第一百二十五章 帮人帮己
当不断修行《心咒》失败,乌巢给出了相关的解释。
這让张学舟心中微凉。
他当初为了入境谋夺了诌不归的入境之术,张学舟原以为像诌不归那样胆小怕事的人实力不强,所学也必然有限。
但张学舟沒想到诌不归拥有的《阴阳大悲九天咒》很可能胜出了圣地的《心咒》。
作为圣地咒术入门的《心咒》,這是曳咥河圣地诸多修炼者奠基的基础修行术,也拥有九大境界修行的可能。
這是一份只要努力向上就能不断修行到完整的境界学說,
张学舟沒想到自己直接栽倒在第一关。
“圣地的修炼学怎么可能不如一個教派的修炼学說?”张学舟难于置信道。
“我听长辈叙說過相关”乌巢道:“南赡部洲往昔有上百家派系争夺造化,這其中每一家的修炼学說都不逊色于圣地,甚至一些学派的学說超出了圣地,你学的残篇很可能就是属于這些圣地之一。”
“能媲美我們圣地的派系有上百家?”
张学舟一时难于置信。
他难于想象上百個圣地一般的派系在大汉王朝境内纵横。
若大汉王朝往昔有如此多强悍的派系,为何边疆烽火不断,屡屡被异族打压,這让张学舟难于想通。
但凡诸多派系随便培养一些学生,张学舟觉得被吊打的必然是周边国度。
“我对那边的歷史了解一般,但据說是诸多派系都妄图立人朝,导致了各种纷争和杀伐,内乱中死掉了非常多的大人物”乌巢耸耸肩道。
“也就是說,若我想继续修行,突破境界,我必须找到原来的修行术后续部分”张学舟凝重道。
“你也可以找一册胜出你当下修行的修炼术法门”乌巢道。
“《心咒》能修行到最高境界,为何還会被其他学說超出”张学舟难解道:“难道第九境上還有其他境界?那些学說能修炼得更高?”
“修炼境界学說存在的强弱并不以境界划分,而是涉及衍生相关的神通”乌巢道:“更强的学說证明着修行登高越容易衍生神通,而神通的威能也有可能更强。”
修行的第七境界就是神通境。
若能修行到神通境,又将术法修炼到极致,這有一定概率会让术法发生神奇的转化,形成威能超出术法范畴的术-神通。
神通属于术法,但又超出了术法。
這是术法极致的衍生,拥有的威能超出了相应境界的掌控。
在顶层的交战中,若有低一层次的修炼者凭借神通翻盘越战,這并不算一件稀奇事。
修行的前期更为侧重境界,越高的境界就能修行越高级的术,也拥有更大的发展可能。
修行的中期则依仗掌控术数量的多与少,各种情形下都拥有合适的术施展,那无疑是最让人头疼的对象。
而修行的后期则会斗神通。
小神通、中神通、大神通。
拼斗到最后,一招就能定下胜负。
“我所了解的就是這样”乌巢摊手道:“你修行的到底是什么入境奠基术?导致《心咒》都不能取代?”
“我所修的是《阴阳大悲九天咒》”张学舟头疼道:“這是一個叫诌不归的老道给我的,我沒想到他轻易给我的修炼学居然這般难缠!”
远离了邪罗斯川圣地,远离了金蟾法王,远离了大汉王朝,张学舟沒想到自己還是被牵扯上了。
很显然,若要继续修行,他必须找到诌不归。
“诌不归,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我好像听闻過這個人?”乌巢疑道。
“他是邪罗斯川圣地榜上通缉的人”张学舟摊手道:“也是唯一的一個不需要死掉的通缉者。”
“你這么說我倒是想起来了!”
乌巢念了诌不归的名字两遍,又搜刮了一番记忆。
“他是阴阳九天教的掌门,入境之法传承的阴阳家”乌巢啧啧称奇道:“你還真是走运,我听說阴阳家往昔在南赡部洲搅风搅雨,排名不說前三,但至少属于前五。”
阴阳家曾经在南赡部洲大放异彩,甚至于处于主流的位置。
百家学派中,阴阳家称霸一方,不断出沒于各大国度充当幕后,在往昔的岁月中堪称巨无霸的存在。
若非百家争锋耗尽了阴阳家的底气,如诌不归這种掌门人走哪儿都会有国君亲自接待,也有与各方圣地之主会面的资格。
摊上這种强势的過往,阴阳家学說的强悍也就不意外了。
即便如今的阴阳家沒落了,对方的学說依旧存在。
单单一道奠基入境之术就直接压住了曳咥河圣地的《心咒》。
“我這哪裡是走运”张学舟丧气道:“摊上這种事情,我這辈子都怕是要被困在走脉境了!”
被困在境界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张学舟被乌巢拉进了同伙,图谋弄死弘苦。
弘苦的实力和地位较之金蟾法王只高不低。
谋算這种大人物无异于普通人撩虎须。
张学舟也想实力增进的再多一点点,多一点就能多一点生存的可能。
虽然他在现实中开始接触任一生,也感觉任一生很可能配合治愈他的精神分裂症状。
但万一……
万一這方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张学舟不知道任一生的治疗能带来什么。
若他在這方世界死掉了,他或许就是真的死掉了。
张学舟当下难于区分哪方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但他不想轻易的死。
他必须活着,而且還要活得很健康。
张学舟往昔在图谋弘苦的事情表现得较为松垮,认定自己三年内或许已经勾搭上了任一生,很可能治疗好了精神分裂症状。
但在现在,他觉得自己要积极一些。
或弄死乌巢,摆脱蛇头咒的控制,或弄死弘苦,摆脱弘苦的咒术。
击杀乌巢要容易不少,朝夕的相处总归是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但乌巢死了,弘苦咒的人或许就变成了张学舟。
到了那时,张学舟需要单独面对弘苦,或许某天像乌啼一样莫名其妙死亡,又或重复乌巢拉拢新入门师弟的人生。
作为一個入夜就睡的人,张学舟沒可能像乌巢一样控制将来的师弟。
而他更大的問題是,若不能破除自己修行的問題,他将来压根打不過自己的师弟,也就无须說携着师弟针对弘苦。
這是一條可以直接看到结果的路,也是一條走向绝望的路。
相较于前者,后者才可能产生一丝真正的生机。
而且张学舟可以利用乌巢联手的心思。
但凡他解决不了的問題,张学舟觉得乌巢可以好好去想想办法。
這让他顿时将难题交给了乌巢。
“我也沒法给你找较之《阴阳大悲九天咒》更好的修炼术”乌巢头疼道:“若我有那种传承我自己早就练了!”
“那太可惜了”张学舟嘘唏道:“若将来功亏一篑,师兄莫要怪师弟拖了后腿,师弟真是有心无力,只能陪着师兄一起死!”
“你别急,别急……我想想!”
乌巢揉搓着发疼的脑袋。
他目光放向圣山之下,也放向了更远方。
在那儿,凶国的奴人正在秣兵历马,依照邪罗斯川圣地的命令不断出击。
或西击楼兰和大月氏国,或南下扫荡汉王朝。
作为凶国的四皇子,乌巢也能擦边借一些力。
這或许能让他擒拿到诌不归,从而让自己师弟修行下去配合作战。
這不是帮张学舟,而是帮自己。
只有张学舟变强了,他才有更大可能去击杀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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