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转机 作者:未知 房玄龄心头无比的沉重,站起来望了怔怔立在原地尚未回神的余长宁一眼,正色道:“余驸马放心,本官现在就进宫将此案的经過禀告陛下,但愿陛下能够法外开恩。告辞。”說罢,他不忍地别過了脸,转身欲走。 便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似乎有人正在门外吵闹不止。 闻声,杜楚客颇为不悦地责问道:“何人敢在堂外高声喧哗?” 把守府门的衙役立即入内禀告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两位年轻男子想要闯入公堂,說是手中有關於案件的有力证据。” “什么,竟有此事?” 杜楚客惊异地瞪了瞪眼睛,正在犹豫是否宣召来人入内,一旁的宇文节立即不耐烦地說道:“此案现在已经定案审结,根本不用再审再问,将捣乱之人轰走便可。” 房玄龄一见事情竟有转机,立即重新落座微笑道:“中丞大人觉得不用再审,本官以为不然,此案牵涉甚大,我們有义务還原事情真相,现在既然有人說持有证据,不妨請上公堂一问。” 刘德威点头道:“房大人說的不错,反正也不在乎多耽搁一会儿,本官赞同继续再审。” 杜楚客拍了拍惊堂木道:“既然如此,将门外喧哗之人带上公堂。” 话音落点,众人目光皆向着公堂外面望去,片刻之后,两名身材纤细的年轻公子在衙役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余长宁刚看清那两人的长相,陡然便呆住了。 房玄龄等人亦是惊得目瞪口呆,半响說不出话来。 那两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公子也是呆呆地望着余长宁,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水雾。 端坐台上的宇文节从未见過两人,却有些气恼已经定案的案件被他们改变,拍了拍惊堂木喝斥道:“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却不下跪?” 为首的白衫公子略一错愕,好看的美目朝着宇文节望来,神情竟然感到有些奇怪。 宇文节正欲继续喝斥,突然杜楚客与刘德威皆是慌裡慌张地绕過长案步下台阶,走至白衫公子面前拱手道:“下官杜楚客(刘德威),见過长乐公主殿下。” 闻言,端坐台上的宇文节气的差点喷出一口鲜血,這才知道眼前這公子竟是女扮男装的长乐公主,也急忙走過来一礼道:“下官宇文节见過长公主殿下。” 這两名年轻公子正是刚赶回长安的长乐公主和房玉珠,昨日傍晚飞马越過断路,无奈胭脂雪跌落谷地,长乐公主只得向路人购得一匹脚力矫健的骏马,与房玉珠一道继续前行,又是整整一夜不眠不休,到得长安已是快到午时。 长乐公主心急三司会审,也未回府更换着装,就這样身着男儿服饰与房玉珠赶了過来,来到大理寺外正是案件审理的最后一刻,情急之下,所以才出现刚才硬闯大理寺府门那一幕。 余长致眼见长乐公主到来,顿时喜不自禁,急忙救醒罗凝颤声道:“姨娘,快看,公主回来了,二弟他有救了。” 罗凝从余长静的怀抱中挣扎站起,看了正俏立堂中的长乐公主一眼,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房玄龄向着长乐公主行礼之后,瞪了瞪站在公主身后的房玉珠一眼,有些奇怪地问道:“玉珠,你不是前去弘农县了么?” 房玉珠风尘仆仆略显疲累,然而却是未减丽色,她给了房玄龄一個歉意的眼神,坚定道:“父亲,今日玉珠到此,是为了给余驸马作证,证明他并沒有杀害张少晨。” 众人才知道這一位年轻公子是房玄龄的爱女,一時間更是惊诧,杜楚客对着长乐公主拱手道:“启禀公主,此案牵涉甚大,不仅是满朝文武,整個大唐黔首百姓都在观望结果,公主殿下身份超然,若是陛下知道公主你前来公堂,难保不会龙颜大怒,請公主三思而后行。” 余长宁此刻也明白房玉珠必定是为自己作证来了,对着长乐公主柔声道:“杜大人說的不错,长乐,你還是先回去吧,我一定能够平安无事地归来。” 长乐公主坚决摇头道:“正因为此案牵涉甚大,本宫三思而行之后才前来此地,,各位大人,今日站在這裡的不仅是大唐公主,更是余长宁的妻子,本宫到此是为了替驸马申冤。” 刘德威有些为难地說道:“公主乃是驸马至亲,按照律例所做供词不会被公堂所采纳。” 长乐公主摇头道:“非也,本宫并非是给驸马作证,而是给房姑娘作证。” 杜楚客听得一头雾水,却不好忤逆长乐公主的意思,与刘德威、宇文节对视了一眼,這才点头道:“那好,下官现在上阶继续问案,来人,替公主殿下看座。” 长乐公主摇头道:“杜大人,长乐到此是以余长宁妻子的身份而来的,并不需要公堂特别对待,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杜楚客也不勉强,上得台阶肃然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之下,惊堂木猛然一拍长案,沉声问道:“余长宁杀害张少晨一案现已了解,你们声言有所证据,不知是何证据?” 长乐公主望了房玉珠一眼,轻轻地唤了一声:“玉珠”,美目满是鼓励之色。 余长宁知道房玉珠必定是想向公堂說明那晚自己是与她在一起,正欲出言,不意长乐公主却望着他正色道:“驸马,本宫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你不能为了隐瞒,而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房玉珠美目怔怔地望了余长宁半响,凄美笑道:“余大哥,公主殿下說得不错,风浪来临玉珠岂能让你独自一人面对?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一旁的房玄龄虽听他们說得不明不白,然而也隐隐意识到房玉珠似乎牵涉暗中,一张老脸陡然严峻了起来。 房玉珠对着杜楚客等人屈膝一礼,声音虽然舒缓轻盈,但却如同炸雷一般响彻每個人的耳畔:“各位大人,八月初三那晚亥时,余驸马是与我在一起,所以根本不可能分身前去平康坊杀害张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