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杨猛拜访 作者:未知 杨纪和杨猛虽說都是杨氏子弟,又在一個院墙内生活,但平常交际却不多。.唯一的那次,還是在比武场,双方闹的并不是很愉快。 “怎么,不准备让我进来坐一下嗎?” 杨猛善意一笑。 “进来吧。” 杨纪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两人之间虽然谈不上交情,但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怨。 杨纪向来是“人以诚待我,我以诚待人;人以恶向我,我以恶向之”。既然杨猛举止大方,杨纪也犯不上小气。 只是杨纪還是想不到,杨猛深更半夜拜访自己,能有什么目的。 用桌上的茶壶酌了茶,很普通的茶叶,然后分客主坐下。 “本来,上次比武切磋之后,我就想来拜访你的。但是沒想到,等我過来的时候,却听說你上山守墓去了。后面我就一直在留心,還好你今天一回来,就有人通知我,這就過来了。” 杨猛喝了一口茶,顿了顿道: “我這次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情,——你的天赋不错,不应该就這样在族裡埋沒!” 杨纪一怔,他虽然猜過杨猛找他的目的,却沒想到居然是为了這個。 “杨纪,你的天赋很惊人。那一场切磋,你在下面议论,我听了确实很气愤。本来那一场比武,我是想让你出丑,但是沒有想到,你的武功那么高。我见過這么多人,从来沒有一個人能像你一样,把‘白蛇伏草’练的這么出神入化。” “我平常很少服人,但是对你,我真的服了。以你的天份,不应该就這样埋沒!” 杨猛眼中光芒闪动,這种神情很少在他身上出现。 “堂兄谬赞了。” 杨纪平静道。在族中生活這么久,這還是杨纪第一次听到其他的族人称赞自己的资质。 杨猛的神情并不像是作伪,也不像是刻意来奉承他。只是杨纪一时猜不到,杨猛說這翻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向痴心练武,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毫不关心。当年你父母和大夫人的事情我虽有风闻,但并不清楚。在我看来,你和大夫人之间的关系并非不可缓和。” 杨猛望着杨纪,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平常很少插足這些琐事,不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动用一切能力为你和大夫人从中调和!以你的资质,只要稍微加以栽培,曰后必然……” “不用了!” 杨纪听杨猛开头的一番陈叙已经变了脸色,等听到他后面說的话,立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道: “我和大夫人之间沒有调和的可能!” “为什么?!” 杨猛一脸吃惊。 他自认完全是一翻好意,但沒想到杨纪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按照来时的设想,杨纪在族中受尽打压,他的建议杨纪即便不会接受,按道理也不应该拒绝得這么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不過,如果我知道你拜访我是這個目的话,我可能大门都不会让你进。” 杨纪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杨猛道。 杨猛的神情很吃惊,杨纪知道,他可能确实是一片好心,看到自己很有天份起了爱才之心。但是毫无疑问,他对自己和大夫人之间的关系還停留在之前大夫人打压自己,双方小打小闹,扣点奉银,嘲讽、辱骂几句的地步。 双方的关系早就逾越了那個层次。自从大夫人派人在他的饭菜中下毒,再加上他又杀了周大管家,双方的关系再无回旋的余地。 “现在不是大夫人会不会放過我的問題,而是我愿不愿意放過她的問題。” 杨纪踱着步子,沉声道: “如果我接受你的建议,那過去八年我的忍辱负重算什么,還有我死去的娘亲算什么。這一切难道就這么算了嗎?我不可能答应的!” 杨猛呆了呆,欲言又止。杨纪父母和大夫人之间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八年前他也不過是十二三岁而已,大人们的事情哪裡关心那么多。 看到杨纪的反应,杨猛就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太一厢情愿。不過,内心中他還想做点什么。 “杨纪,我知道你很恨大夫人。但是我們毕竟是同族,身为杨氏的子弟每個人都有义务去强大我們的宗族。杨纪,你的天份很高,我有感觉,如果你能缓和和大夫人的关系,得到族裡的全力栽培,未来,杨氏一族打开局面,恐怕就落在你的身上。” “相信我,忍一忍,偶尔低一低头,這样对你自己,对我們杨氏一族都有好处!” 杨猛一脸诚恳道。 他向来心高气傲,不是一個善于奉承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听了杨纪几句话,就要让他出丑了。但是那天的情况,杨纪给他的印象太深。 “白蛇武技”只不過是族中普通的武技,但杨纪居然能练到传說中“草上飞”的地步。 近百年来,這么多的杨氏子弟,這是从来沒有人达到過的。而杨纪善于利用自身的條件,以弱胜强的能力,更是展露了更大的潜力。 杨猛自认天赋不差,但在杨纪這個年纪,也沒有把握能够以呼吸八段的实力战胜比自己强一级的对手。 “杨猛,你不用說了。我和大夫人的关系是不可能调解的。八年多的時間,我沒有从宗族裡得到什么,反倒是宗族从我這裡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杨纪想起了以前 他本来是不用住在柴房裡的,但是大夫人夺走了属于他和母亲的房子。甚至连所谓的每個宗族子弟应得的“奉银”,都是族裡贪墨了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假說代为保管,然后以奉银的方式发给他。 但即便是這样,八年多的時間,族裡也一直在克扣那点可怜的奉银。 从来都只是族裡在索取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他在享受族裡的东西!欺压、辱骂、嘲讽、打压……,這样的一個宗族又如何获得他的认同? 八年多的時間,這么多的同族,今曰除了坐在這裡的“杨猛”之外,又有谁曾经替他打报不平,为他說過一句话? 他们又有谁把他真正视为同族? 這虽然只是他和大夫之间的矛盾,但是這么多族老哪個說過一句话? “杨猛,你有這份心思,我很感谢你,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善意。不過,对于壮大杨氏一族,我毫无兴趣。我并不欠族裡的,无论有沒有族裡的帮助,我都会走出属于我自己的路。” 杨纪這翻话說得自信和坦然,這是他很久思考的结果,如今借着杨猛的机会一次姓說了出来。 “唉!” 杨猛闻言长长的叹息一声,道: “杨纪,我知道很难說服你。不過,我真的不看好你和大夫人之间的争斗。我知道你可能以为只要扳倒大夫人就行了,毕竟大夫人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如果你真的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我最近得到消息,大公子玄览恐怕過段時間就要回来了!” “什么!” 杨纪脸色一变,脑海裡随着杨猛說出的這個名字,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几乎已经淡忘的东西。 大夫人并不是孑身一人,她還有一個儿子叫做“杨玄览”,是杨氏一族的嫡长子。 如果不是杨猛提起,杨纪几乎忘了還有這么一個人。 這实在怪不得杨纪,只因为這位杨氏宗族的嫡长子在八年之前就离开了宗裡,那個时候杨纪才七岁多。 一個八年多沒有见過的人,对他又能有多少记忆?! “你不记得他也很正常。” 杨猛一看杨纪的脸色,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几乎淡忘了這位“嫡长子”: “八年前大夫人就把他送出去游学,此后一直不停的派人给他送各种东西,支援他。之后他几乎都沒有再回来過。现在宗族裡,你们這一辈估计也就记得一個名字,只有我們這一辈還有年纪更大的一批子弟才见過他,接触過他,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杨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這几年他一直埋头苦读,是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族裡发生的事情他几乎都沒有关心,因为杨纪知道以他微薄的力量关心也沒有用。 “太不应该了,我怎么把他忘了,……大公子杨玄览!” 杨纪心中喃喃自语。 “你可能不知道,大公子杨玄览十二岁就中了武童生,他的天资惊人,小时候同龄人中根本就沒有人打得過他,曾经以呼吸四段的实力打败過呼吸六段的对手,寻常人比他高一两個境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李氏宗族和常氏宗族的几個出名弟子挑战他,结果联手都被他打败。在他那一辈,平川县根本沒有三杰五虎的說法,他一個人独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无人可以与他争锋!” 杨猛一脸回忆的神色,对于這位杨氏宗族几十年来最杰出的嫡长子,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八年前,大公子离开族裡,外出闯荡,之后就很少回来。就算回来,匆匆来匆匆去,沒几個人记得他。记得有一年,族裡挂起了大红灯笼,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记得,怎么了?” 杨纪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道。 前面八年,除了读书他什么都在意。之所以记得到处挂着大红灯笼,是因为那天其实很普通,族裡并沒有发生什么大事。而平常,都是過年過节的时候才会大白天到处挂灯笼。 “那一年,大公子中了武秀才,正好十五岁!” 杨猛深深的看了一眼杨纪,缓缓道。 “什么!” 杨纪浑身一震,如遭电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