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群臣要迁都
北狄三十万大军压境,东虞三十万大军策应,那得是多大的危机?
弄不好可不仅仅是丢失北境,而是灭国!
但這样的危机,就這样被眼前的少年三言两句给破了。
虽然他提供的只是思路,但有思路就够了。
至于细节……细节有一群阴谋家帮他补充。
炎文帝虽然对朝中那群大臣不抱太大的希望,但玩阴谋阴阳人這种事,他们的确是一把手。
只是现在听到狄苍這老东西提起唐画,炎文帝的好心情顿时就沒有了。
扫兴,沒事提那只会阿谀奉承的蠢货做什么。
炎文帝很清楚,唐画今天這一出,显然就是在交投名状。
他爹是丞相一党,他交投名状也无可厚非,但炎文帝就是很不爽,你一個新科状元,难道不该先向朕表忠心嗎?
“唐画,就是你那個兄长,人不怎么样,才华是真不错。”
想到那首《劝谏诗》,炎文帝虽然不满,但還是由衷觉得不错。
就是感觉诗词中所表达的意思,似乎被曲解了。
“今日殿试,他一首《劝谏诗》,差点让……陛下下不来台。”
炎文帝脸色有些阴翳,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指认的间谍,以及东境的八百裡加急,今日在资政殿,恐怕真得闹翻天了。”
当然,现在想翻天的是朕。
那群叫嚣的家伙能想出退敌之策還好說,想不出退敌之策,哼,看朕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唐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看到他的样子,狄苍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子,那家伙得了状元,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在意啊?”
唐逸耸耸肩,道:“沒什么可在意的,唐画得唐敬真传,又是科举第一,殿试被钦点为状元,很正常。”
“好吧,還是有点在意的,可以說說他写的什么诗嗎?”
唐逸還是觉得得看看唐画是什么水平。
万一几天后的沈园诗会,题目和前世那些大佬的诗词都不搭边,到时候沒得抄,那就扯淡了。
狄苍看向炎文帝,陛下你来說吧,我不会背……
“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還說是朕为难你。”
炎文帝瞪了狄苍一眼,看向唐逸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等等,你說這首诗是唐画写的?”
炎文帝话沒說完,唐逸已经惊得站了起来。
我特妈!
這是杜甫的《春望》吧?
《春望》怎么就成了唐画的《劝谏诗》了?
难不成這家伙也是穿越者?
這個念头刚冒出来,立马就被唐逸自己给否决了。
要是穿越者還是唐画這尿性,那简直丢穿越者的脸。
那這首诗,只可能是他偷的。
昨晚他被梁绍他们叫出去的时候,唐画就在院中,而当时他刚好将送给老王爷的這首《春望》,给写了下来。
应该是他们离开后,唐画潜入了屋中,将這首诗给拿走了。
然后,這首诗就被唐画当成自己的用了,在殿试上夺魁。
无耻啊!
“怎么样?吓到了吧?告诉你,在大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到了。”
炎文帝想到当时的那個场景,摇了摇头道:“那群文官自以为有了代言人,笑声差点沒把资政殿给震塌陷了。”
唐逸嘴角微微抽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唐画是抄的。
這首诗我已经送给了老王爷,现在成为老王爷的专属了。
《春望》?呵,当日离开的时候,老王爷连诗的名字都改了。
名字就叫《老福王忆靖康耻》。
這等老福王巡查回来,他的专属BGM被人给偷了,以那老头的性格還不得爆炸?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会不会牵连到他和唐音。
唐逸看向炎文帝,几次想要开口說出真相,但還是忍住了。
现在說出来,有种妒贤嫉能的感觉,炎文帝和狄老将军信不信還两說,关键是……连他也是抄的!
只是他抄沒人知道。
唐画抄了会出大事情。
“好了,唐逸,别那么在意,你写的《满江红》和《破阵子》,不逊色于《劝谏诗》……”炎文帝怕唐逸想不开,笑着安慰。
话落,他嘴角笑容渐渐收敛。
“不提這件事了,有件事得告诉你,不過你不要激动。”
“唐音受伤了,遍体鳞伤……”
哐当!
他话沒說完,唐逸已经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都被掀翻在地。
听到這动静,守在门外的陈貂寺和赵虎几乎瞬间破门而入,齐齐护在炎文帝的身前。
赵虎手中的剑,更是瞬间出了鞘。
此时的唐逸,脸色阴沉,双眸凛冽,那全身弥漫的杀意,几乎化成了实质。
冰冷而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谁干的?我妹妹不是在梁家嗎?”
唐逸声音寒冰彻骨。
炎文帝和狄苍都被唐逸此时的气势所震慑到。
這种气势,一般只有百战悍将身上才有。
但现在,他们却从眼前這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
一個连府邸都沒出過的少年,上哪裡去练這份杀气?
“是唐浩和林竹干的,把我的玉佩也顺走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炎文帝也是脸色冷冽,先是抢他给唐逸的银票,再是抢他给音音得玉佩,唐家人還真是狗胆包天。
要不是不好干涉唐家内宅事,也沒到在唐逸面前暴露身份的时候,他非得让唐家人知道冒犯天威的后果!
“唐音现在沒事,昨日贤妃娘娘刚好在梁家,将她带回宫照顾了。”
炎文帝挥手让陈貂寺和赵虎退开,道:“你去皇宫等吧,我們回去让人通知一下宫裡,把唐音送出来。”
“那孩子很懂事,在极力伪装,事情你解决,解决不了,贤妃帮你解决。”
“至于音儿那裡,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唐逸身体猛地颤了颤,心头像是挨了重重一刀,很疼。
有痕迹的!
昨天晚上他明明发现唐音失去了白天的活力,变得胆小恐惧。
可是,他還以为是因为梁绍一群人的到来,让她害怕了。
唐逸自责得想要给自己两巴掌。
“萧叔,我和你们一起进宫。”
唐逸眼睛红了,道:“我去宫外接她,不见到她我不放心。”
炎文帝同意了。
一群人出了酒楼上了马车,马车便向着皇宫驶去。
……
皇宫,资政殿。
此时,议论争吵了半天的一众大臣,沒想什么退敌之策,而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迁都!
既然北狄和东虞联合,总共六十万大军攻打北境,挡是肯定挡不住了的。
一旦北狄和东虞大军合兵一处,突破大炎最后的堡垒墉城关,不出三天北狄的骑兵就会出现在京都城外。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迁都。
先把大炎国都迁到南方,远离北狄和东虞联军的攻击范围,再争取更多的時間来逃命……不对,是来布局!
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