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匈奴鲜卑终联手
姚兴哈哈一笑:“是嗎?真的可以如此?那为什么拓跋珪到草原上几個月了,還只能屈居刘显的部落,沒什么从者如云呢?草原上弱肉强食,以力为胜,一個国破家亡,自入中原几十年的人,是真是假都难說,還想复国?怕不是做梦啊。如果带的是你们慕容鲜卑的兵马,那更是会给看成外来入侵者,人人唾弃攻击,你们西燕要面临前秦,慕容垂的压力,能保拓跋窟咄多久?”
刘卫辰冷笑道:“就算如韩将军所言,拓跋窟咄召来了旧部,自立了,那還会跟你们是生死兄弟嗎?贫赋的时候大家可以在长安一起当平民百姓,相依为命,天各一方各成霸主的时候還可以跟以前一样抱团取暖嗎?慕容将军,你会不会相信人性的美好?”
慕容永的眼中光芒闪闪,不发一言。
姚兴笑道:“這恐怕就是慕容将军的困局吧,又想通過拓跋窟咄来控制草原,为已所用,又怕尾大不掉,這拓跋窟咄尾大不掉,难以控制。将来成为自己的敌人,所以只能让他随军而行,观望时机而定,对不对?”
慕容永咬了咬牙:“不错,就是如此,我信不過拓跋窟咄,更信不過你们,所以宁可不用,也不会把他交给你们。”
刘卫辰哈哈一笑:“我有一计,可以让我們三方得利,慕容将军,你想听嗎?”
慕容永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用拐弯抹角的,想說什么就直說吧,姚兴想我军东去,关中安定,你做梦都想入主漠南,而我也想着平定并州,北边的漠南起码不能成为敌人,你来說說,如何我們三方都得利?”
刘卫辰兴奋地說道:“你们西燕的兵马要对付苻丕和慕容垂,轻易动不得,而我想回漠南,所以,让我的兵马护送拓跋窟咄回去就行了,漠南以前一直是我們匈奴的起家之地,当地的部落不会象对你们慕容氏這样抵触我們铁弗部,拓跋窟咄過去,可以迅速地拉起一大堆部落投向自己,但是他的身边是我們铁弗匈奴的兵马,如果起了异心,我們就把他解决掉,绝对不会成为我們三家的威胁!”
韩延冷笑道:“然后漠南就成了你们铁弗匈奴的地盘了,我們和后秦沒啥好处,你们匈奴占了大便宜,這就是你說的三方得利?”
刘卫辰哈哈一笑:“草原是我們的故居啊,就象你们要回辽东老家,我們也要回漠南老家,如果你们想借兵或者是借路,以我們的良好合作关系,我們是绝不会反对的。慕容垂放拓跋珪回草原,不也是同样的想法嗎?既然自己控制不了草原,那给朋友总比给敌人要好,对吧。”
慕容永冷冷地說道:“大单于,你们匈奴人的信誉,天下人都知道,一個对苻坚三次反叛的人,我是沒有信心去交朋友的。刘显占了草原,未必会是我們的敌人,而你占了草原,倒是很有可能南下。”
刘卫辰摇了摇头:“那是因为苻坚自己背弃承诺,我原来为他引路,是因为他答应帮我夺回草原后让我铁弗部入主漠南,可是他灭代国之后却是让那刘库仁统领漠南,他违信在先,還不许我反抗了?”
慕容永冷笑道:“因为苻坚知道他這個人不可信,所以不能让你独占漠南,這也是我的担忧,所以,你還是不能說服我。”
姚兴微微一笑:“慕容将军,你恐怕是多虑了吧,漠南草原,可不是這么容易就能统一的,這裡有成千上万的部落,代代相杀,恩怨情仇难以理清,不是一個大家都心服的雄主,是镇不住的,独孤部本身就是漠南大部,在拓跋代国灭亡之后近二十年也沒成为真正的草原之主,更不用說大单于的铁弗匈奴,离开漠南一百多年,想一回去就成为霸主,谈何容易啊。”
刘卫辰叹了口气:“是啊,独孤部,贺兰部這些都是我們的多年血仇,不死不休,拓跋窟咄也只会用我們一时,最终還是会反目成仇,我這辈子是不指望能平定漠南草原了,但起码有一個回到漠南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就得看我這后面的人生,還有我的儿子辈,孙子辈是不是争气了,慕容将军,我已经老了,只想在有生之年,有回到祖先故土的可能,這难道也過分嗎?”
慕容永看着刘卫辰,這個凶残狠毒的匈奴单于,這会儿突然变得一脸真诚,甚至眼中都有眼泪光在闪闪,让慕容永都有些为之色变了,他叹了口气:“那你打算如何用拓跋窟咄?”
刘卫辰抹了抹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短期内就說拓跋什翼健的儿了,正宗代王的合法继承人回来复国了,看看有多少部落能来投,刘显想要篡夺草原的领导权,一定会率兵来攻,到时候我們铁弗骑兵和你们西燕援军联手,大破刘显,只要独孤部输一次,那就会有很多部落转向投奔拓跋窟咄,你们西燕的北方之忧就解除了,可以专心对付苻丕,以将军之才,胜是必然。而拓跋珪也必然会趁机自立,到时候草原上拓跋窟咄,刘显,拓跋珪三家并存,互相征战,而我們铁弗匈奴趁机兵锋北指,去一统漠北诸部,时机成熟之时,再东进漠南,夺回祖先之地!”
慕容永有些惊讶:“你们当真不想回漠南?”
刘卫辰哈哈一笑:“漠南是好地方啊,好地方谁都想要,谁都想争,先让拓跋氏,独孤部,贺兰部他们自己去争去抢,他们打累了打完了,打得草原上人人都怨气丛生的时候,我們再出手收拾残局,结束战乱,那自然可以复兴我大匈奴,现在這时候要是加入战团,只会让他们暂时放下仇恨,一致对外。”
姚兴笑道:“慕容将军,你听到了嗎,大单于承诺過,不会成为你在北方的威胁,你還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慕容永咬了咬牙,长身而起,对着刘卫辰以手按胸,行了個礼:“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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