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东床快婿白富美
說到這裡,刘裕欲言又止,刘穆之哈哈一笑:“怎么,你觉得我是在江家受了气,回家要找老婆出气嗎?”
刘裕笑着摇了摇头:“你当然不是這样的人,只不過這回你夫人连去赴喜宴都不肯,显然是预料到了会有這样的事情,這会儿可能她也听到今天的事了,我一個外人在场,是不是不太合适?”
刘穆之摇了摇头:“不,很合适,太合适了。我就是要让老婆知道,是你刘裕,而不是她的兄弟,才是能跟她丈夫一起走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她是大户高门的小姐,但不能看不起我們兄弟。”
刘裕收起了笑容,直视刘穆之:“胖子,你觉得你老婆是什么样的人?她也跟她的两個兄弟一样势利嗎?”
刘穆之自信地笑道:“不,我夫人倩文,是她看上我的才华,才主动提出要嫁我的,這些年来,她也一直在我身边陪我读书,我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地喜歡我這個人,她兄弟是她兄弟,但她的见识,是和我岳父一样的。”
刘裕点了点头:“如此就好。胖子,你拉我去吃饭,只怕也是想向你夫人請求,让你离家求功名吧。”
刘穆之笑着点了点头:“寄奴啊,别人都說你是一勇之夫,但只有我才知道,你的心思非常缜密,绝不是无谋之人。既然给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不错,我就是這样想的,倩文很爱我,舍不得我离开,如果我不拉上你结伴而走,她只怕是不会同意的。”
“今天我受了辱,正好有個好借口,从這点上来說,江家兄弟也帮了我忙,趁着這股子劲头,我可以向倩文提出离家求功名的事。我想,她是不会拒绝的,但這回我不想让她误会是我要借她娘家的权势求官,所以,我得拉上你。”
刘裕长舒了一口气:“看来這事你也考虑了很久了。好,胖子,這回我帮你,但是我有言在先,一时半会儿我還不能离家,有些事情我還要安排好才能走。”
刘穆之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不是昨天就說過,你可以随时走嗎?”
刘裕摇了摇头:“从今天的事情,我越发地觉得,求功名不是這么容易的事,就好比你,如果要白身从军应募,真的可以见到谢将军嗎?”
刘穆之默然无语,双眼中光芒闪闪,陷入了沉思,显然,這话說到他的心坎上了,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
刘裕叹了口气:“虽然我們有個士人的身份,但家道早已经中落,往上几代人都沒有在朝廷任過京官,在那些個高门世家看来,与寒人无异。今天江家兄弟对你是這個态度,难保谢将军或者是其他的高门子弟也沒這样的想法。所以,为了见到他们,我們還得备点钱才行。”
刘穆之眉头一皱:“所以你還得继续去赌钱?這條是邪路,不能走啊。”
刘裕摇了摇头:“我知道這是邪路,這事情会让人上瘾,越来越离不开,但是沒有办法,我需要钱,你也需要钱。无论是我們从军之后家人的开支,還是从军时为了见到谢将军,所需要的打点费用,都是不可或缺的。现在我手上只有三千多钱,要想走开,起码要七千钱才行。除了靠赌,還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
刘穆之摇了摇头:“赌博是有巨大风险的,再理智的人,在那种环境裡也会失去冷静,更不用說你并沒有多少赌博的经验,全是自己摸索来的,跟同样沒赌過钱的刘毅、何无忌他们玩,也许還可以,但要是碰到真正的高手、老千,只怕会输得很惨。”
說到這裡,刘穆之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再說了,這個赌场是天师道开的,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在各地的信众极多,受到的捐赠也多,根本不至于要用开赌场的办法来赚钱啊。這裡面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
刘裕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這能有什么阴谋?不過是因为那些北方流民喜歡這一种游戏,所以天师道才投其所好罢了。我們京口人因为上次卢悚谋反的事情,恨死了天师道,他们也能用這种办法来重新取得我們的信任。”
刘穆之勾了勾嘴角:“但愿是我多虑了,不過寄奴,你還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也许见到谢将军,并不需要什么打点。”
刘裕笑着拍了拍刘穆之的肩膀:“胖子啊,你就是個书呆子,不知這世事。谢将军也许是求贤若渴,但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人家是位高权重,身在府中,那看门的人,你怎么過?怎么才让他们能去通报呢?”
刘穆之咬了咬牙:“這回不同以往,谢将军是为了抵抗秦军南下,才广招贤才的,我想,不会有人敢拒绝我。”
刘裕叹了口气:“也正是因为广招贤才,所以四面八方,有本事的,沒本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跑過去,谢将军就是不眠不休,也不可能见到每一個人的,到时候你不把外面看门的人,通报的人给打点好了,人家把你往后排個十天半個月,你這事基本上也就沒戏啦。”
說到這裡,刘裕顿了顿:“我這两年当了個裡正,衙门裡的事情,多少也知道這些,就是在京口這地方,也少不得一些人情孝敬,更别說那镇北将军府了。好啦,胖子,咱们先不說這個了,此事我還会再考虑一下,先去你家喝酒吧。”
刘穆之的眉头舒缓了开来:“对,醉裡乾坤大,一醉解千愁,喝完了再說。”
刘裕看了看天色,已過申时,天色开始渐渐地昏暗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正好去你家裡吃晚饭吧,喝完了酒我還得早点回去,万一真的不赌钱的话,也得跟人借点盘缠呢。也许,檀兄弟他们還能帮我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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