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各路士人来相会
刘裕叹了口气:“胖子,你应该好好珍惜你的夫人,這样的妻子,不是每個人都有福分得到的。今天她为了挽回你的自尊,不惜断发沽酒,今年如果发达了,一定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
刘穆之咬牙切齿地說道:“這一行我若不能功成名就,就不回来了!”
刘裕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胖子,等我三天,三天之后,我們结伴去广陵!”
刘穆之睁大了眼睛:“你终归還是要去赌钱嗎?”
刘裕沉声道:“你夫人为了你能安心去投军,都作了這样的牺牲了,我去赚点钱有什么不可以的?本来我還有点动摇,但是现在,沒什么好說的了。這几天你在家整理行装,尤其是你的那些個宝贝书,能带的多带些上路,钱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刘穆之咬了咬牙:“那我跟你一起去赌场,多少能照应点。”
刘裕哈哈一笑,轻轻地一拳击在刘穆之的胸口:“得了吧,死胖子,你最近运气太衰了,樗蒲這东西,是要讲气运的,你把坏运气带了過来,那我還怎么赢?”
刘穆之的胖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酒還是急了:“但我实在是,实在是不能放心啊。”
刘裕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他一边挥手打着招呼,一边让他的话顺风而来:“你来了我就不能放心啦。胖子,這几天多陪陪夫人,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临江仙酒楼,已经沒几個客人還在楼下了,初更将過,街上的行人和酒坊裡的客人们都很稀少,大概只有那新开的金满堂赌坊,才是唯一热门的地方吧。
刘林宗与李致之相对而坐,今天他们不用再包下整個二楼,因为只有他们這一座客人了,温火轻煮着一壶小酒,而刘林宗的脸上却带着微笑,举盏浅饮。
李致之叹了口气:“明公为何仍然如此兴致?你所看中的两個人今天受了這样的屈辱,您觉得他们還会如您所愿嗎?”
刘林宗微微一笑,放下了酒盏:“稚远啊,這回你也亲眼见识到了他们两個,觉得我所言是不是過了呢?”
李致之摇了摇头:“确实一個是英雄豪杰,另一個是治世良才。得之可成大事,但這样的人,出身不高,容易给那些权势高门打压,我担心的是他们受了气后,有可能一蹶不振啊。”
刘林宗笑道:“要是心理不够强大,那也不是我想要的人了。从他们走时唱的那首歌,难道你听不出他们心中的不平与愤怒嗎?有這股子气在,不怕不能成事的。”
說到這裡,刘林宗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我真正担心的不是刘穆之,他毕竟读书多,他的岳父也不会对他坐视不理的。倒是刘裕,听說前一阵他在那金满堂赌坊赢了不少钱,這两天不知为何沒去,但是出了這事…………”
說到這裡,刘林宗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說话。
李致之不解地說道:“金满堂不就是一個小赌坊嗎,听說是天师道开的,难道,這中间有什么玄机?”
刘林宗的眼中冷芒一闪:“我這裡已经查清楚了,這個赌坊,背后也有刁家的份子,沒這么简单。”
李致之讶道:“刁家?他们不缺钱吧,這小赌坊能赚多少?”
刘林宗笑道:“刁家是想要霸占京口,這裡的百姓有多厉害,你也知道了,天生就是最好的战士,控制了此地,就控制了天下的精兵锐卒。刁家沒這個见识,但他们背后的王国宝,会稽王,甚至是陛下,都会有這個想法。”
“上次刁逵在刘裕手上吃了大亏,深知此地民风剽悍,不是靠些兵马就能吓住的。至于天师道,他们上次想在那個平虏村裡发展势力,也被刘裕抢了风头。所以,他们两家现在最恨的就是刘裕這個京口豪杰,来硬的不行,只有软的。”
李致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是說,他们想让刘裕输钱,然后拿住把柄,利于控制?”
刘林宗叹了口气:“刘裕毕竟见识還不是太足,赌博之道,赌的是人心。他做事豪爽,不计后果,也不太懂得见好就收。這些天在赌坊裡他一直赢钱,這才是让人担心的,他未逢真正的老千,自信心却是一直在膨胀,要是输的话,只怕会输得很惨。”
李致之眉头一皱:“不是說他赌的数额不大,都是只有几十钱上下嗎?這点投入,不至于让他受大的打击啊。”
刘林宗笑道:“那就要看刁家和天师道的本事了,不過我隐隐地有种不好的感觉,這回刘裕会吃亏,還会吃大亏!”
李致之笑着回道:“這么說来,明公是准备出手相助,以结善缘了?”
刘林宗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不,我的小友,這回我不准备出手,如果刘裕真的吃了大亏,谁在此时帮他,谁就是给自己结了個大善缘,现在你明白我要带你来的意思了吧。”
李致之的眼中精光闪闪,看着刘林宗的眼睛:“可是明公为何要把這個善缘留给我呢?”
刘林宗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刘裕只怕以后不是我們谢家能独占的,我們各大家族都跟他结個善缘,无论对他,還是对我們,都有好处。毕竟,打仗,我們不行,风流,他不行!给這种人一個出头上位的机会,而不是大家联手打压,国家才能长久啊。”
李致之微微一笑:“明白了,明公,我這就去准备钱,也许,明天能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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