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槟榔之辱无地容
刘裕笑着把面前的一個钱袋归到了自己的怀裡:“承让了,想不到堂堂的北方赌神,也能在我手下连输十六局,看起来,這北方赌神也不怎么地嘛。”
吉力万的脸上仍然带着那黑色的面罩,即使如此,也能看出她在微笑:“不過是输了几十钱一局罢了,刘大侠,你到现在也只赢了九千七百钱。要不這样好了,最后再玩一把,六十钱,你赢了凑够一万,也可以离开這裡了。”
孙泰的额头上尽是汗珠,他的心裡已经接近绝望了,沒有想到传說中的北方赌王,竟然在這裡连输十六局,這一万钱倒不打紧,但自己想要一把赢垮刘裕的盘算,怕是要完蛋了。
孙泰咬了咬牙,沉声道:“六十钱太少了,要不赌一把六百钱好了,输赢就一下,怎么样?”
吉力万的眼中闪過一丝惊慌,她不停地摇着头:“不,不可以,我沒這個把握,孙教主,今天我已经让你输了很多钱了,這一下,我不能让你输這么多。”
刘裕心花怒放,一开始他還有点戒备,但是赢了這么多把之后,他已经对這個女人的本事了如指掌了,虽然她也时不时地能掷出些高点数,但是总归是跟自己差一些,起码,她是做不到跟自己一样,一吆喝就能吼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刘裕心中高兴,随口道:“就是赌個一万钱,又有何妨?”
孙泰的精神一振:“這可是你說的,赌一万!”
刘裕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是身后的人们开始集体叫了起来:“一万啊,豪赌哦,刘大哥,应了!”
“就是,怕個球,要赢就是五万了,刘大哥,你发了啊!”
“這女人沒什么本事,刘大哥,不要怕,就是硬来!”
吉力万的眉头一皱:“孙教主,你這把是不是赌得太大了点,我实在是…………”
孙泰摆了摆手:“五万钱对我来說也沒什么,吉力万姑娘,我相信你,来吧。”
刘裕一咬牙,沉声道:“一万就一万吧。沒什么,赌了!”他心中暗想,今天已经赢了快一万,就算真输了,只当沒赚,也沒什么关系。反正不管输赢,這把结束了就走。
吉力万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棋子重新放到了自己面前的起点:“唉,为什么要逼我输钱呢?”
半個时辰之后,刘裕紧紧地盯着终点前的四枚棋子,自己的马已经进了终点,而对面的马也已经进了终点,现在就剩下一個人棋了,一枝箭棋子,掷出的点数可以让人走也可以让箭走,箭可以射对面的人,而人可以直接回家,就看自己是不是能先回到终点了。
這一局刘裕从头到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自己一直能吼出想要的点数,但是对方的接着走的棋,也是恰到好处,出于对于這女人的宽让,刘裕一直沒有在对方走棋的时候使出吼功,让她的棋子偏离想要的点数,但是這個女人总是可以活用马,人和箭的配合,死死地拖住自己落在最后的那個人棋。靠着不停地放箭把自己的棋子打回,她倒是慢慢地追上了十几步的差距,几乎与自己齐平了。
這一次,刘裕只要再掷出一個八点,就可以回到老家了,他定了定心神,暗中想道:這個女人如果真的有什么赌技,那应该在這时候使出来了,不会让我扔出一個九点的。她若真的是藏了什么手段,那我下局绝不能再赌。
打定了主意之后,刘裕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色子,他一直留意着色子的重量,生怕给人作了手脚,但他在手中把弄了许久,仍然沒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刘裕一咬牙,五枚色子抓得紧紧地,在手中旋转良久,然后暴喝一声,大吼道:“白!”(八点,雉雉白白白,是贵采点。)
所有的赌徒们都跟着大叫了起来:“白,白,白!”
五個色子在急速地旋转着,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连四個色子,都渐渐地停了下来,伴随着刘裕的声声暴吼,分别是白,白,雉,白。
一边的众赌客们全都惊得大呼小叫起来:“雉!雉!雉!”
只要這個再停成一個雉,那就会是一個八点的白采,刘裕的棋子就能进入最后的终点了。
吉力万的眼中光芒闪闪,她的拳头渐渐地握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她将有什么举动了。
刘裕死死地盯着吉力万,她一直在准备着,看起来是要出千了,从心底裡,刘裕并不相信這吉力万真的有這么菜,但是连输十六局,只是为了让自己赌一万钱,有這必要嗎?
最后的一枚色子开始渐渐地停止了转动,而黑面和犊面在开始朝上,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惋惜的声音:“唉,太可惜了,只差一点就是白啦。”
“是啊,前面四個都是那样,就差一点点。唉。”
“急什么,就算刘大哥這回沒走到头,不是還要那個女人掷一把嗎,除非是個卢,不然她输定!”
吉力万突然凤目圆睁,那双明眸顿时变得无比地犀利,顺着她的這個动作,她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用力一振,整條袍子的右袖顿时飞了出去,而她的右半個身子,几乎全都暴露了出来.
吉力万那粟色的皮肤,透出少女的光泽,右肩乃至右臂之上,刺满了五颜六色,似狼似狗的图腾和奇怪的符文,几乎每一寸肌肤都纹了這些图案,即使是成天以好勇斗狠闻名的京口人,也沒哪個纹得有她的這條胳膊這么密。
而她那饱满的右胸,露出一半,山峦起伏之间,隐约可以看到半点彩色,這样的身段,会让每個男人都血脉贲张,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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