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步步为诱引陷阱
刘裕就在那裡双手张开,傲然屹立,纹丝不动,看着這些人胆战心惊,不敢上前的怂样,刘裕冷笑道:“无胆鼠辈,爷爷站在這裡让你们绑都不敢上来,是不是要爷爷自己绑了自己?”
刁毛心中一动,把手中的那股兽筋扔到了刘裕的脚下:“刘裕,你先把自己的双手绑上了,要不然,你娘又要吃苦头啦!”
刘裕二话不說,捡起兽筋,就在自己的手腕之上缠了几道,系成了一個死结,這下刁毛等恶奴才算放了心,一涌而上,把刘裕从头到脚,五花大绑,直接捆成了個棕子,刁逵笑道:“有意思,只怕那些猎人绑熊虎之类的猛兽,也沒這么紧吧。”
刘裕的身上给這些牛筋勒出了道道血印,他的额头冷汗开始冒出,却是咬牙硬撑,一声不哼,平静地說道:“好了,刁逵,放了我娘和弟弟,他们对你已经沒用了。”
刁逵冷笑道:“不急,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不過,在彻底放走他们之前,我得让他们看看,你得罪了我,是個怎么样的下场!”
刁逵一挥手,這些人把刘裕直接押了出去,而刁毛等几個恶仆则把哭喊不停的刘道怜,刘道规兄弟,以及昏迷不醒的萧文寿也给推出了赌坊。
天色早已经大亮,已近午时,外面的知了之声此起彼伏,骄阳似火,洒在這平虏村的广场之上。
而這块前不久刚刚举行了天师道的布道大会的地方,却是立起了一根高约一丈的木桩,刘裕的上身完全精赤,十几條兽筋紧紧地勒在他发达的肌肉裡,绑出道道血痕,而随着他的挣扎,這些兽筋勒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深。
四周已经围了几千名平虏村和周围其他村的百姓,两千余名刁逵带来的军士,围成人墙,把百姓们给隔开。
距离木桩二十余步的地方,搭起了一個临时的小凉棚,刁逵和刁弘兄弟二人,得意洋洋地坐在两张胡床(矮脚小凳,类似后世的马扎,在這個时代刚刚出现,从北方胡人带来,渐渐在江南上层流行)之上。
几個侍女在轻轻地摇着扇子,送来徐徐凉风,刁逵与刁弘的手上拿着西瓜,一边在吃,一边看着烈日之下的刘裕,脸上尽是嘲讽与冷笑。
刘裕的嘴上给晒得脱了皮,给绑到這裡已经有两個时辰了,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刁逵看起来很享受這样折磨自己的過程,甚至還沒有动刑,不過,接下来,等再多来点人时,刁逵就要开始对自己下毒手了。
刁逵缓缓地站起了身,广场四周,早已经议论纷纷,尽是同情刘裕之声,而且随着人越来越多,這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尽管這些村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好人坏人,一看便知。
刁逵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京口的父老乡亲,今天,本官例行公事,巡查四乡,却发现在金满堂赌坊之内,有人欠债不還,還发狠耍泼,想要闹事,幸亏本官带了兵将,将此人拿下,這個赖账不還的赌棍,就是绑在柱子上的人,前蒜山乡裡正,刘裕!”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不信的置疑之声:“刘大哥怎么会是這种人,不可能的!”
“刘大哥這阵子不是一直赢钱的嗎,连我都知道,怎么会欠了赌债!”
“刁刺史,你是不是搞错了?刘大哥不是這种人,我們可以联名作保!”
刁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這個人能做到刺史,靠的除了心狠手辣外,也是天生具有表演的天赋,刚才在赌坊内的那种嚣张狂妄的劲儿,现在是一点也沒剩下了,他摆了摆手,作了個下压的手势,示意众人小声,然后假惺惺地說道:“赌博一道,能让人失去理智,沒了判断。刘裕這阵子赢钱很顺,自视過高,结果跟高手对赌,一下子押了两万钱,输了個精光!”
說到這裡,他从怀裡掏出了那张欠债的契约,向着四面扬了扬:“刘裕的欠债借据在此,上面有他亲手按的手印,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让刘裕自己說,是不是欠了两万钱?!”
刘裕本能地想要出言反驳,却是一眼看到在一边的角落裡,刁球带着几十個兵将,正按着自己的母亲和两個弟弟,他们的嘴裡都已经塞了布,动弹不得,若是自己再在這裡驳了刁逵的面子,只会让亲人受更多的苦,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于是刘裕只能违心地說道:“不错,是我输了钱,愿赌服输,這两万钱,我刘裕欠赌坊的!”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不少视刘裕为英雄的人叹息不已,摇着头,而一些平时就看刘裕不太爽,或者是挨過他打的人,则兴灾乐祸地說道:“看到了沒,我早就知道這家伙只会欺负人,早晚会出事的。前两年才收敛了点,一进了赌场,又原形毕露了。”
“就是,這叫野性难驯,哼,谁叫从小连他爹都不要他呢。”
“是啊,沒爹沒娘,缺乏管教,就是這样。本以为长大了可以痛改前非,可還是不成器啊。”
“你们少說几句成不,刘大哥,刘大哥這样,肯定是有苦衷的。”
“二熹子,别给他說好话了,我們知道刘裕平时护着你,但他這一下输了两万钱,难不成你给他還?!”
“我,我…………”那個曾经在刁弘初来京口时给欺负過的乡间少年二熹子,极力地想要给刘裕說话,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急得脸都要红了。
刁逵对外界的反应很满意,越发地飘飘然了:“刘裕在赌场惹事,打人,被本官当场拿下,本官身为京口父母官,有维护秩序,保境安民之责,刘裕身为前裡正,知法犯法,横行霸道,罪加一等。本官下令,按照国法,今天先抽刘裕三百鞭,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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