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吉原 作者:未知 双方就這样对峙着,好似很漫长,又好像只有一瞬。 倭国战国之时,同样诸侯林立,各自征伐,与三国时期不同的是,倭国的海上同样有一片战场,是几大水军家族的沙场,海贼出身的来岛家就是其中之一。 来岛家经历了一個個时期,不知杀了多少人,终成倭国的水上霸主,从一個小小的海贼家族成为了威震一方的大名。之后东征西伐,四处劫掠,以充国资。 索静来岛就是這样一個人,生于這样一個家族,信奉這样一种精神,做這样一种事。 方闲能大概读懂来岛,来岛面对方闲却是一头雾水。 因为方闲的眼神中—— 满满的都是爱!!! 選擇爱平世界,义无反顾,面对這样一個精神病态的来岛,甚至有可能使达尔巴丧命的来岛,方闲展现出了一片祥和的样子。 来岛匆匆甩了甩头,感觉自己心乱了。 让自己這般狼狈的怎么可能是這样一個人? 或者說,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当敌人? 他不能让自己再乱下去,终是大喝一声,横刀冲去。 方闲原地默默蓄势,不知在這裡,能不能用出那招。 几乎在来岛就要砍到方闲的瞬间,方闲终于用出了“一瞬千刀”。 刀光血影,刀树剑林,一刀两段,方闲尽全力让自己挥得快些,再快些。 而来岛只有一刀。自上而下,同样以难以想象的力道砍来。 双方刀锋沒有交会,而是错了過去,就像双方的信仰,永远不可能相交。 海平面上露出了第一缕朝阳,一夜的厮杀染红了大海,数不尽的浮尸好似是在酣睡。安详、静谧。 暖暖的阳光同样照射在方闲与来岛身上,照射在每一位海员身上。 噗……噗…… 来岛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一柄大刀已断裂为数截。落入海中。 方闲也不好受,右臂被劈中,活活割掉一片。露出森森血骨。 他动了动,還好沒有伤到筋脉。 “为什么……”来岛望着手中断刀。 “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方闲望着新生的朝阳,感觉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你我道不同,可我們互相尊重,在我的认知裡,人与人之间不必你死我活。” 来岛静静道:“同一座山裡,容不下两只老虎;同一片海上,也沒有两個霸主。” “霸主?”方闲摇摇头。“恕我直言,铁甲舰只有在落后的海域才能叫嚣,当欧洲人战列舰连射炮打来的时候,你的人就再沒有白刃战的机会了。” 来岛沒再說话,就這样看着断刃。 方闲开始爱平世界了:“你是個值得敬佩的对手。面对三倍于己方的兵力,能将战局拖到這裡,我需要你来一同抵御欧洲人的炮火。” 来岛沒有理会這一席话,只望着天边的朝阳,看着他缓缓升起。 “太阳升起,月亮就要落下。”他突然反握断刃。向自己的小腹狠狠刺去。 “何苦。”方闲并未阻止他,只是一声叹息,看来对于他来說,只有凋零一途了。 来岛又是一用力,将断刃刺得更深一些,他转過头,露出了恶魔一般的狞笑。 “你战胜了我,就要承载胜利者的责任,這是上天的抉择,剿灭欧洲人的武士是你,而不是我。” “我不是武士。” “至少你赢得像個武士。” 来岛闭目,果决地迎来了属于他的死亡,而后果决地落入海中,沒有一丝迟疑。 几乎在同时,有一半的来岛军水手選擇切腹,同样沒有迟疑。 另外一些,大多数嚎哭起来,而后再切腹。 他们的太阳落下了,迎来的是另一個清晨。 最后的几百名水手,有七成自杀身亡,两成跳海,一成拼命死战,死于乱军之中。 残局料理结束后,新一天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师父!!!”船下突然传来了达尔巴的呼喊。 “?!!”方闲探头一看,达尔巴并未落入海中,一门探出的炮口救了他,這货原来一直晕在上面。 “徒儿……徒儿给您丢脸了!”达尔巴带着哭腔。 “顶住這家伙這么久,不丢脸!!”方闲清楚,這世界沒有内力,达尔巴本来就沒有招式,只能凭体力硬拼,做到這一步不容易了。 又過了一会,月如的船只终于靠了過来,她一窜冲来旗舰。 “你不要命么?!”月如眼眶也有些红,直接将臂上的衣服撕了块,为方闲包上。 “哈哈,怕什么,又死不了。”方闲大笑,虽然臂上有些疼,可娘子包扎就是最好的镇痛剂。 “你……”月如擦了下眼角,“以后别這么傻了,哪有跟這种疯子拼命的?” “大家都是疯子,无妨,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疯子当疯婆娘刚好么。” “又臭贫!”月如神色一转,捏了下方闲的伤口。 “………………”方闲憋着沒叫出来,狞然道,“我计着时呢!娘子你這次温柔了15秒,新纪录……” 祸从口出,他迎接的是下一轮蹂躏。 正收拾着,一直沒有动静的“杏次郎”号突然发动了。 “糟糕!”方闲這才想起,当时忘了留水手在俘获的船上。 现在望去,杏次郎满身血污,正站在船头,满面飙泪。 “家主!就由我杏次郎为你报仇雪恨!” “杏次郎”号的桨动了起来,想必有不少落海的水手都偷偷潜入船上。 “追?”张大顺远远嚎叫。千裡传音。 “不用了,现在追不上了。”方闲摇摇头,“他们已经是海盗了,沒有能容下他们的地方。” “什么意思?”张大顺皱眉,“督爷,放他们回大阪,又会聚集起一支不可小觑的部队啊。” “不会的。”方闲笑了笑。“你沒觉得咱们少人么?” 张大顺四下一望,這才惊道:“是了!副提督不在……好像還有两位姑娘不在……是谁来着……” “观察力啊!你沒发现在东.亚海域,已经有六支我們的舰队了么!” “六支?”张大顺惊悚挠头。“什么时候编组的?为什么不叫他们一起来打?” “沒時間了,其余三支舰队只是配有一艘小型中国帆船而已,不是用来打仗的。” 张大顺脑子不慢。瞬间明白:“督爷是說,现在的倭国四岛……已经是我們的了?” “呵呵,马上整個海域就是我們的了。” “督爷妙算!!!”张大顺痛快地大笑,“這下好了,逃走的残军也无处容身,等待他们的是死路一條!” 在开战的同时,赵灵儿、苏媚与语嫣三人便已率领舰队分别前往那霸、长崎和大阪。 几乎在胜利的同时,来岛家全海域占有率下降,三路人马火速进港满投资,挤压来岛势力占有率。 除此之外。语嫣更是单枪匹马直闯幕府,与将军会谈。 来岛家水军的覆灭,宣示着倭国海军力量的灭亡。 即便是歷史上,被西方人欺负的可也不止大清一家,德川幕府同样在火炮下颤抖。签署了一系列的不明等條约。 语嫣现在扮演的就是這样一個角色。 如果幕府想保住水上经商的自由,就要屈服于方家水师。方家水师作为大东.亚海域的霸主,将开放东亚所有港口的通商权利,同时保卫行商船只的安全。 当然,倭国的船将被禁止一切武装的权力,同时被禁止铁甲舰的生产。舰船的极限规格是商用浆船。 倘若幕府不答应,方闲就只能留一個舰队永远在日本四岛徘徊了,不管是碰到商船還是渔船,一律消灭。 作为交换,幕府同样缴纳一定份额的保护费。 可以想象,即便杏次郎成功返回大阪,迎接他们的也必定是传說中的—— 卸刀令。 武士的时代已经過去,就像中国的侠客时代一样,仅仅只能留下一個個动人的故事。 剿灭来岛后,方闲本欲将东亚其余的善后事宜交给李华梅或者张大顺,毕竟东南亚那边库恩做的越来越過火了。 可语嫣那边已经传话過来,东亚霸主之证就在大阪。 這游戏有一点很奇葩,就算消灭了所有家伙也不能通关,必须要办齐那七個证生才算完满。 现在方家水师在东亚的势力值早已突破9999,所有港口都已是独占状态,棒子的京城府见大清和幕府都耸了,也只得走上交保护费的正途。 随着来岛家的覆灭,方闲已经触发了东亚霸主的一切條件,余下的情节自然接踵而至。 既然智商碾压自己的语嫣发话了,方闲自然要赶紧去。 要說去大阪,方闲心裡還是有些耸的。 自己作为一個侵略者出入倭国大港,想想都危险。 毕竟,现在的幕府甚至有些自身难保了。随着海军势力的灭亡,向强大势力低头后,国内对幕府统治的不满声越来越大。 由于反抗過于激烈,幕府不得不废除武士,禁止佩刀。幕府同时扶持了全新阻止“新选组”作为最后的“持刀者”,负责守卫城市的安稳。 可即便如此,一股名为“攘夷志士”的民间.反.抗组织還是兴起了,一边对幕府统治者实行天诛,偶尔也对外来侵略者捅两刀。 我們督爷自然是不怕像来岛那样真刀真枪的干,可去人家地盘暗箭不断可就不好玩了,但为了通关,這鬼地方還必须去。 幕府得知传說中的督爷要亲自過来,特派出新选组全程护驾。 由于受《银魂》影响很深。方闲对新选组很是不放心。 老大爷這裡设计的有些不负责,虽然记得将杭州的紫禁城修改成西湖,却是直接将德川幕府从江户搬到大阪……基本可以這样理解,大阪等于江户(东京)。 4月22日?晴?登陆大阪。 這次,照例是夹道欢迎,面对一名海军领袖,德川将军不好亲自出马。由新选组组长近藤勋带领属下土方十四与冲田总悟前来接待。 看见這三位,方闲一下就楞了。 “大……大大大猩猩?”方闲与组长握手的时候情不自禁。 对面的猩猩挠头:“提督好眼力!” 方闲感觉着是银魂世界的乱入了。 自己一方人在大阪会和,由真选组领入接待区域——吉原。 “组长……” “……” “近藤?” “……” “猩猩?” “提督有什么事要问?” “……”方闲望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一條街。“我們……真的住在這裡么?” 近藤勋挠胸笑道:“吉原是男人的天堂,如果提督不喜歡的话,可以住在歌舞伎町。” “……好吧。”方闲摇摇头。看来這地方也就只有這种场所了。 吉原区,实际上就是幕府时期的妓.院,青楼集聚地,也是合法卖.淫的花柳街,到今天仍然存在着,幕府的接待人员真是会挑地方。 方闲一行是通過“吉原大门”进来的,想必吉原区就是這裡的“古迹”了,霸主之证应该就会在這裡涌现。 吉原区周围竖起高墙,独立于外面的世界,在這裡。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月如吐槽:“怎么尽是這种地方?” 方闲无奈:“哎呀……真是的,我也不想光顾這种场所啊,老大爷真是的,不好好教小朋友。” 近藤领着众人步入了一個院子。這個建筑不是很大,却很别致。 “提督,住在這裡不会有人干擾,马上我会领来花魁为提督表演节目。” “怎么又是這套,光看不吃?” 身后的参谋官李华梅默默咳嗽了一下。 近藤勋凑到方闲身旁,低声道:“可以吃的。将军特意吩咐過,要满足提督的一切要求。” 方闲面色一凛:“嗯,此事要保密,明白么。” 近藤勋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 “几位先稍作休息,接风酒菜马上端来大厅,和花魁也会来。”近藤勋說完对左右吩咐道,“土方,冲田,守在大门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 “知道了猩猩。” “好的猩猩队长。” 新选组走后,方闲终于问道:“语嫣,到底是什么情报,霸主之证呢?” “秦始皇的长信宫灯,传說就在吉原花魁的卧室中。”语嫣如是說。 “………………我大秦始皇的物件怎能跑到這個鬼地方来?” 语嫣摇摇头:“也许是秦朝出海寻长生药的部队带来的吧,在這裡扎根后就将工艺品留在這裡了。” “不科学,不科学。” “所以,想办法进入花魁的房间,取到长信宫灯就可以了。” “交给我了!”方闲面目刚正,“花魁的卧室,刀山火海我也是要闯一闯的。” “师父!”达尔巴见师父要冒险,哪裡忍心,“徒儿去便可,不用师父劳心!” “不不不,为师還是要亲自会会花魁的。” “徒儿這次要证明自己!” “不用,师父回去给你找個媳妇证明自己。” 众娘子一拥而上,将方闲绑入推拉门隔断,并将他的衣服套在达尔巴身上。 月如洒脱地拍拍手:“徒儿,你现在就是闲儿了,懂么。” 达尔巴严肃点头:“对,我就是师父了,娘子!” 啪,一大嘴巴抡了過去,這次达尔巴在不该聪明的地方聪明了。 不多时,饭菜小酒送上来,方闲被捆,只有闻的分。 新选组三人也跟着混饭陪酒。 近藤问道:“提督,你怎么变矮了?” 达尔巴愣住,语嫣解释:“這裡吃饭要脱鞋的,提督鞋底厚。” 近藤问道:“提督,你怎么变胖了?” 语嫣解释:“這裡饭菜好吃,提督就吃胖了。” 近藤问道:“提督,你怎么变帅了?” 语嫣无法解释。 大家說着场面客套话,规避了国家政治一类的话题。 酒過半酣,花魁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实际上,日本的艺妓与中国古代的青楼文化同出一脉,就连流程都差不多,见面唱歌聊天,通常到第三次见面才能双宿****。 只是這边学得有些歪了,极大地加快了上床的进程,缩短了吟诗的空间。 一女子挪着小碎步进门,手中拿着三味线(猥琐版的琵琶)。 达尔巴只忘了花魁一眼…… 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口中大呼:“恶鬼退散!!” 周围几人也都抽家伙要干。 近藤勋大惊,慌忙阻止:“几位……這是我們的花魁,是吉原的太阳,你们不能這样……” 花魁很受伤,靠在墙角害怕状。 這也怨不得她。 艺妓工作时的样子大家应该清楚,盘着巨大的头发,然后将三斤白面糊在脸上,再抹上鲜红的口红,花上浓眉大眼,在达尔巴眼裡自然就是鬼了。 语嫣也是赶紧解释:“這是這裡的文化,大家忍一忍……” 此花魁当属最无辜的人,自信心被碾压了。 近藤勋也是连连摇头:“即便是我,想要见到花魁一面也是难上加难,想不到提督你……” 达尔巴沉吸一口气:“猩猩你认错人了,等等。” 他火速拉开屏风,将方闲松绑。 “师父,此任太重,徒儿不能……” “真他娘的是個好徒儿……” 折腾一番,一行人终于坐了回来。 方闲见花魁的样子,也是不敢直视,這個民族這個时代的审美真的是吊炸天。 “這個,我困了……”方闲一口饭沒吃,只想早些搞到长信宫灯。 “哦?提督好兴致。”近藤勋连忙冲花魁使眼色。 花魁再次尴尬,自己一曲未唱就要…… 這对她来說是极大的耻辱了。 作为花魁這样的存在,沒落贵族的女儿,即便沦为为艺妓,仍然是富养,从小学习各门艺术,花魁也仅仅在接待大人物时出场,见面三次内是不应该提上床的。 可好好接待這位提督是将军的命令,花魁也不敢不从。 她忍着怒气,颤颤起身,轻声道:“大人請随我来……” 方闲低头跟着出门。 這次,娘子们都很是方闲,只喝酒吃鱼。 “师父,辛苦了。”达尔巴心中默默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