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故事 作者:未知 卡利亥特当地餐馆,方闲稀裡糊涂的就被纳格普尔宴請了。 满桌子的菜主色为黄,分别是咖喱牛肉、咖喱羊肉、咖喱鸡肉以及咖喱牛腩和咖喱大虾等等…… 神奇的是,這裡的酒品主要来自于欧洲,就餐时以红酒为主,也许是由于本地宗教的原因,始终沒产生什么值得称道的酒类。 诸位娘子尝了几口菜后纷纷放下餐具,表示所有菜都有种狐臭的味道。方闲也只能凭着意志力进食,靠无数的薄饼冲淡這些重口味。 张大顺和达尔巴却是吃得很开怀,尤其是张大顺,吃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就是這個味道……回国后……我自己怎么都做不出!” “哈哈!”纳格普尔一副憨胖状,“顺,只有我們印度的咖喱才能做出印度菜的!” 张大顺灌了一大口酒,擦着嘴唇叹道:“当年我們的提督,也是很喜歡這裡的菜。” “对,对,三保大人的血源于印度!” 纳格普尔引出话题,二人又就当年三保大人的事迹把酒言欢。 方闲听得一头雾水,只得问语嫣:“三保是什么?” 语嫣吐了口鸡骨头笑道:“沒文化,三保就是郑和啊……郑和不是中国人,是色目人,伊斯兰教,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大郑公公不是中国人?” 语嫣擦了擦手,开始讲课:“郑和。原名马三宝,马這個姓你应该知道吧?” “嗯,很多回民同胞都姓马。” “穆罕穆德……马罕穆德……有沒有觉得发音很像?” “你是說?马就等于穆罕穆德?” “不是我說的,是一個电视裡的胖子說的……马三宝出生于昆明,应该是阿拉伯国家迁過去的色目人,具体到底是印度還是哪裡,這就沒人說得清了。他十岁左右的时候。明军占领云南,将马三宝掳走,后来就送进宫去。晋升太监……不過马三保很会做,讨得上下欢心,后为朱棣立下大功。明成祖十分喜歡他,想要提拔,但马這個姓是不能登三宝殿的,便赐姓为‘郑’,赐名为‘和’。”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三宝大太监是個阿拉伯人。” “是啊。”语嫣叹道,“郑和60多岁高龄依然偏执地要七下西洋,也许正是要寻找自己的根,寻找那個传說中的圣地。” “你是說……麦加?” “不,他已经到過麦加了。也许是另外一個地方。” “耶稣撒冷?!” 语嫣耸了耸肩,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一边,纳格普尔和张大顺已经到了相拥而泣的程度。 “提督……提督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张大顺大声嚎叫。 “咳……”方闲感觉着话听起来很不舒服。 张大顺见状,连忙收口:“抱歉……方提督,我說的是郑提督。” “嗯。前面加上姓氏。” 纳格普尔见张大顺哭得伤心,犹豫了一下,還是问道:“敢问,现在东土是哪位明朝皇帝掌权?” “明?早過去了。”张大顺叹道,“现在是清朝了……不過么……朝廷也是名存实亡,非要說的话。朝廷是要看一個人的脸色行事的。” “哦?!什么人?!” 张大顺大笑着指着方闲:“自然就是我家的方提督了!现在朝廷每月都要供银子给他的。” 纳格普尔這一惊可是不小,再回想码头见到的舰队,比之当年郑和的可分毫不少,那些装载着成吨水手和炮弹的铁皮战舰,即便是面对传說中的欧洲人也有一战之力。 如此一想,倒也对了。 纳格普尔连连又躬身来到方闲面前,他之前只觉得這位年轻的提督再厉害也不会超過郑和的地位,如此一看,倒是自己走眼了。 “大提督!我纳格普尔敬你!” “……”方闲不好坏了大家的兴致,只好承了,脑子裡還在想怎么坑纳格普尔,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纳格普尔又思索了一阵后,终是开口道:“几位尊贵的客人,我下面要說的……本是個秘密,但如今既然改朝换代了,這也就不是個秘密了,可我還是希望能尽量保密,可以么?” 听闻有秘密,一堆沒有食欲的娘子们又围了過来,這可是穿越时空的八卦。 张大顺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激动。 “你是說……郑提督他……” “他沒有死。”纳格普尔微笑着說道。 “果然!這是真的!”张大顺激动了起来,“最后我們舰队行驶到這裡的时候,郑提督突然爆病身亡,他死前要葬在這裡,而不是东土,果然有七窍。” 纳格普尔点点头:“不错,郑提督确实是在卡利亥特病死的,而负责安葬郑提督的,正是我纳格普尔。” 方闲与语嫣对望一番,這次连通读五千年的王老师都慌了。 纳胖你好深奥。 纳格普尔幽幽道:“当年三保大人第七次出海過后,依然沒有达到他想去的那個地方,最后路過卡利亥特,来這裡吃饭,就是這裡。” 方闲不禁摸摸自己的板凳,這尼玛小店也好深。 “在這裡,三保大人哭了,他說他已经竭尽所能,向你们的皇帝争取出海的机会,但现在国库越来越空虚,大明也越来越不安稳,外加自己年事已高,此行回去,恐怕再沒有机会出海了。” 纳格普尔說到這裡。有些伤感:“圣地,是每位同胞的毕生想到到达的那個终点。” 方闲面色一抽,冲语嫣道:“他說同胞?” 语嫣赶紧安抚:“他說的是宗教同胞,你想多了……纳格普尔继续說道:“我是最能理解三保大人的人,虽然不知道大明当时的情况,但从三保大人的眼睛裡,已经读到了绝望。我便用主的教诲。来安慰、鼓励三保大人。三保大人的心中好像突然涌现出了无尽的力量,他突然变得神采熠熠,迫不及待地对我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一直无法到达圣城。是因为我的心不够纯洁,我的行为达不到主的要求!我要用自己的双脚去往圣城,用自己的双手去收集食物。用我的真诚去感动主!……’” 方闲早已捂住耳朵,避免三观被扭曲,他可以看到纳格普尔還在叽哩咕嘟地說好多东西,大家虽然听得有些费解,但還是投以了尊重的表情。 纳格普尔最后說道:“就是這样,我与三保大人定下了這個计划。三保大人假装病死在卡利亥特,实际上,他是凭着自己的双手,拄着拐杖,放下了所有的船只。军队以及金银财宝,只披着一件袍子,去往了他心中的圣城。” 故事听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感叹。 赵灵儿握紧双手“好浪漫的故事……真希望他能找到。” 神棍纳格普尔:“我想三保大人在放下身份和财富后,他就已经找到了。” 林月如:“搞了半天是公款半私事?” 忠贞不二张大顺:“怎么能這么說?三保大人的功绩是前无古人的?” 王语嫣表示不屑:“歪史。” 纳格普尔轻抚自己的肚皮。笑而不语。 方闲眼中,却浮现出了一個场景。 一個老人,经历了世间的一切疾苦与荣耀。 被征服,沦为奴隶,被宫身,成为太监。 官居要职。七下西洋,受白邦膜拜,创壮举惊世。 這样一個人,最后卸下了一些,拄着拐杖,一步一挨地消失在沙漠中。 如果能看见他的正面,方闲觉得他一定是在笑的。 当然,也许這只是一個像《一千零一夜》一样的故事。 如果郑和的最终目的地是耶路撒冷的话,他显然选错了方向,也选错了方式。从地中海或者红海過去更快一些,从以往郑和下西洋的航线上来看,基本還是差上一些的。 相反,如果从卡利亥特开始步行,一路向西,也许用上几年,真的可以到达那個地方。 纳格普尔打断了众人的沉思,微笑道:“好了,诸位不必再多想了,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們只要相信,三保大人就会到达那裡。” 达尔巴毕竟也有宗教底子,对此深以为然。 听了這么多,方闲简直已经不敢对神纳胖动手了,這胖子如此厚道,又承载了這么浪漫的使命,讲了一出传奇的故事,怎么能坑他?!! 但要纵横一片海域,得到霸主之证,必须有很高的势力值基础,也就是說,必须通過竞争的手段抢占一個势力的地盘。 印度洋只有两個势力,纳格普尔商会和……伍丁商会。 方闲虎躯一震,伍丁和纳胖的地位瞬间对调。 “助纳搞伍!助胖搞帅!”他不禁一拍桌子吼道。 “方提督,你怎么了?”纳胖不解地望着他。 “沒事。”方闲摇投定神,问纳胖,“朋友,你能否给我介绍一下這片海域的情况?” “這篇海域么?”纳格普尔长叹了一口气,“诸位,宴請你们是我唯一的能力了,我想几天后,我的商会就会倒闭,我也将变回那個身无分文的贫民窟孩子。” “什么?难道那個赌局已经成立了?” “是的。”纳格普尔满眼悔恨,“我承诺交付伍丁港口征用费,第一天一枚金币,第二天二枚……” “毁约啊!”方闲骂道,這個槽他忍很久了。 “不能背弃约定!”纳格普尔虎目圆瞪,“背弃约定就是背弃了主。我不能那么做,我宁可一天天這样下去,看着自己的商会倒闭,我宁可回到贫民窟,也不能背弃自己的信仰!” 方闲一愣,终于释然了。 他原来還总是在想,为什么纳格普尔就這么倒闭了。连個屁都沒有,如此一来能解释的通了。 “哪几個港的征用费?”方闲果断开问。 “马斯克特,亚丁和咯麦斯。”纳胖捶胸顿足。“本是想争取那边的占有率,压迫伍丁,沒想到被反将一军。我自作自受。” “你的财力還能撑几天?” 纳胖一愣:“五……到六天吧……” 方闲转问语嫣:“我們還有多少钱?” 语嫣已经猜出方闲在盘算什么,纠结道:“闲叔……纳格普尔商会如果倒闭,钱如果被吞了,就再也不会来了。” “钱就不是個东西,說吧,我們有多少?” 语嫣一咬牙:“三千七百万金币,我們的所有积蓄了,需要留200万活用,最多支出3500万。” 纳格普尔惊呼道:“天啊,是我商会四倍的资产!” 方闲咧嘴道:“沒用的。你中的是几何赌局,這些钱最多够你多撑一天。” “我?”纳格普尔脑袋转速又不够了。 语嫣叹了口气,将3500万金币一股脑拨给纳格普尔商会。 纳胖瞬间尿崩。 “這……這……這這這……” 张大顺跟了提督這么久,早已看出了方闲的计划,此时也是极为激动。抓起纳胖便推到方闲身前:“還不快谢谢提督!!!他要消灭伍丁!!” “消灭…………伍丁?!” 张大顺感激道:“方提督,沒想到你念大顺的旧情,竟然冒這么大的险帮助纳纳……大顺必一生一世追随提督!” 方闲一脸正中,凝视着纳格普尔的双眼:“不管你是变卖全部家财,還是借钱或者别的什么,請务必在7天内不要倒闭。” 過了這么久。纳格普尔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方提督……你要……夺来那三個港口?” “嗯,然后我会以港口占有者的身份解除约定,這样你既可以保持自己的信仰,又不必倒闭了。” “方提督!!”那儿普尔鼻涕眼泪已是一把,东方人果然都是贵客啊,竟然谈笑间帮自己冒這么大的险。 “别高兴,完事儿了你要返還我双倍的钱……哈哈,允许你100年分期付款。” 7天,方闲再沒有丝毫時間耽误, 方家水师紧急召集全部水手出海,月如如率领大型北海三杆帆船舰队驶向亚丁,李华梅的中国帆船舰队直取咯麦斯,两個铁甲主力舰队则是攻向印度洋西岸的马斯克特。如果伍丁有反应要一战的话,他的時間只够让主力舰队航行道马斯克特。 算算時間,各自全速全进的话,大约要5-6天的時間才能到那几個港口,算上中间风向不给力天公不作美,最少也要用7天。 几何赌局,如果头一天要缴纳伍丁100万金币的话,那么次日就是10000万金币,也就是一亿。 所以撑到第八天是不可能的事情,方闲全部的财力也只够撑到第七天。 帆船被安置上了临时巨匠,更多的水手补充上去,铁甲舰窑子水手更是全力撸浆,务必要在7日内完成战略目标。 深夜,大顺号的甲板上,方闲感觉着如蒸汽游轮一样的速度,却還是觉得有些不够。 语嫣拿来一個外套,披在方闲身上。 “還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說的自然就是帮纳胖,灭伍丁。 如果不管纳胖的话,他的商会会在几日内解散,方家水师则可以轻松地吞并他的地盘,达到海域霸主的势力值要求,而后再与伍丁接洽,寻找霸主之证。 可现在情况恰恰相反,方闲在返過来消灭伍丁,劳民伤财。 “语嫣啊,你不觉得,這是故事在指引我們么。”方闲努力眺望着,却看不到那個彼岸。 “郑和的故事?”语嫣轻哼一声,“我不信。” “信不信无所谓的。”方闲正色道,“从始至终,每一天海域的霸主之证获得方法都与我原来的记忆不同。东亚的霸主之证出现在吉原,需要摧毁明治的爱情;东南亚则是要经历斗鸡大会,用善良得到鸡的好感;我相信印度洋的霸主之证,也不再是那么简单。” 语嫣一惊:“你是說……会在那個地方?!!” 语嫣脑中勾勒出一幅地圖,思索過后摇头道:“不对,严格的說,那裡是地中海。” “也可以算是红海吧?” “不能這么算!” “哈哈!那個地方本就是亚非欧三块大陆的交汇,是三個宗教的起源,怎么都能算!” “天啊……”语嫣无言以对,“难道這個霸主之证……” “也许与神有关。”方闲這么說着。 游戏的航海時間過的很快,5天的功夫也不過是十几秒。 眼前,两個阿拉伯快浆舰队已经在迎接自己了。 昼夜更迭,此时正是正午。 对面的提督亦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很是潇洒,更有三個美女一個胖子围于身旁。 這么一看,两边的人员配置相似度有些高得离谱。 那边是伍丁的三個老婆,以及一個白胖家臣。 這边是方闲的两個老婆(月如去亚丁了)以及一個黑胖达尔巴。 方闲对這一幕虽然早有准备,对面提督却是惊诧万分,数過之后不禁大笑:“哈哈,东方人,我比你多一個老婆!” 方闲不爽,也不能解释,便拎起苏媚冲对面喊道:“童养媳你懂么?” “……”对面哑口,這么一想,等着两個老婆老了的时候,這個童养媳正好养成可以开搞了,我擦对面這东方人想的好周到。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