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我還年轻 作者:未知 (最后一周了,我就不贫了,只为那個梦,多谢诸位。) 储蓄所门口,大老远就能听见裡面的骂声,保安正在门口抽烟,不时回头看看。 方闲奔上台阶冲着保安骂道:“你丫干他妈什么呢?” 保安也见過方闲两面,此时表情微耸,甚是尴尬。 “大哥……吃口饭都不容易,你說对不……” “操。”方闲沒空跟他废话,踹门冲进储蓄所大厅。 果然,一個看起来就很恶心的中年人,死死地抓着方芳的胳膊,指着脸骂:“臭TM婊子,走啊,跟我取身份证去啊?跟TM我走啊?让我一趟一趟来回跑好玩啊?你陪我回家啊?!” 旁边的群众都躲得远远的,沒人敢看。 一個老头儿略有良心,思路清晰,拄着拐远远劝道:“年轻人,互相理解,這都是银行领导定下的规矩,這小姑娘也不是成心为难你的。” “老B头子,滚蛋。我就认识這小婊子,我就骂她,管他妈你蛋事?” 老头儿再有文化也是個老头儿,只得缩头退两步,长叹一声:“现在的人啊,太浮躁。” 再看那帮职员,都如门口的保安一样,能躲多远躲多远,该干嘛干嘛,生怕被牵连,疯狗得谁咬谁,他们不敢造次。 中年男见老头耸了,便接着拉方芳。 “你不要我取身份证么?!走啊,你丫跟我走啊?!” 男人力大,方芳难以抗拒,只得蹲在地上大哭不止。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方芳這段话几乎是哭出来的,就像被老爹打的小孩子,可如今這么大的姑娘如此委屈,实在让人难受。 群众虽然不看,心中却也甚是同情,但即便如此,依然无人出手。 “骚货蹲着给谁看B呢?!”男人楞拖着方芳往外走,“你要给人看B,好,走,咱们出去看。” 此时,方闲终于赶到。 他抢上两步,一把捏住骂街男胳膊,也不知是情绪激动還是近期蛮力见长,這一下直接掐得中年人的骨头嘎嘣作响,“要出去聊我陪你,别他妈拽人小姑娘。” 這场面就像是李小龙捏着路人甲的一样,像提着小鸡子,无论是力量還是气势上都已完全压倒,這可是方闲憋了一路的火。 “操……你干嘛……”骂街男吃痛,惨叫着终于松开了抓着方芳的手。 下面情况变了,变成方闲拖着骂街男往外走。 “你……你……”骂街男惊慌失措,见是一個壮年小伙子,心裡登时耸了大半。欺软怕硬不過如此,你耸他狂,你稍微狂一下他就耸了。 方闲也早就打量過骂街男的装扮啥的,典型找茬的浑人。可能是被老板骂了,可能是与媳妇房事不顺了,可能是女儿被小流氓上了…… 总之這种人就是专门找服务行业撒火的糙蛋。反正在這儿骂人沒人管,沒人敢管,很少有职员有胆子跟客户评理,正如门口保安說的,谁吃口饭都不容易。 中年人拗力拗不過方闲,满头大汗心下慌乱,只见他突然捂着心脏往地上一瘫。 “哎呀……哎呀……心脏病犯了……杀人了!杀人了!” “杀你麻痹啊。” 方闲根本无视,继续拖着他往外走,中年人玩儿了命的挣扎却屁用沒有,本就不怎么干净的衣服算是帮储蓄所擦地了。 中年人见诈死无效,连忙哑着嗓子冲着储蓄所其它职员嚎道:“你们,快他妈报警!杀人了!” 职员们茫然,且不知所措,他们是不敢乱报警的,一方面很麻烦,一方面容易造成不良影响。况且,一般這种情况都是当事者骂累了自己走人的,很少有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如今偶尔出现一個好青年,他们還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男人继续嚎:“快他妈报警,你们他妈知情不报,我出事了你们也别想好受。” 聪明的职员们一過脑子,好像是這么回事,自己银行监控都照着呢,总不好就這么直愣愣地看着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把骂街男拉走暴打吧。 于是,某职员明哲保身,拨打110。 方闲吐了口吐沫,干骂道:“你们好,這混蛋揪着小姑娘骂的时候不报警,我给丫拎出去倒知道报警了?!你们好得很!那顿饭我当喂狗了。” 方闲倒也不怕他报警,他本也沒想把這男的怎样,就是让他稍微吃些苦头,出去拎着领子吓唬两下出口气罢了,警察来了也沒事儿,這不算打架,這叫威慑。 但是,但是,事情总有但是,并且這個但是后面总是一些可怕的东西。 方闲還沒来得及把骂街男拖出去,却听见两道颇具侠骨的女声传来。 “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就要在光天化日下讨回個公道!!” “我們代表闲哥哥,消灭你!!!” 這台词,這架势,不用想了,方闲就纳闷儿了,這美少女战士的台词也是灵儿在电视上学的? “嗡嗡”的声音传到每個人耳朵裡,這正是大鞭子在空中抖动蓄力的声响。 方闲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根东西已经饥渴难耐了。 此时他修为還很有限,能躲开就不容易了,拖着一個中年人躲开這一击基本不可能。 于是,方闲也選擇了明哲保身,向侧方一跃,大喊道:“傻丫头!出去打!這儿他妈有监控摄像头!!” 侠女们行侠仗义讲究的就是气势,這句无力的提醒是决计挡不住她们的,更何况她们哪知道摄像头是什么。 顺带說一句,银行的摄像头是连着公安局的。 方闲能躲,在地上装心脏病的骂街男可就来不及躲了。 “PIA!” “啊!!呜……” 這是本书有史以来最清脆的一声轰鸣,也是有史以来最凄惨的一声哀嚎。 林月如蓄了半天力的奋力一鞭正中骂街男的屁股,骂街男裤子瞬间被抽烂,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姐姐打得好!我若是能用五行咒,定将這欺负咱们小姑子的混蛋劈焦了!!” 林月如在灵儿的鼓励下,在周围群众惊异且钦佩的目光下,信心倍增,一股美少女战士的侠胆顷刻间爆了出来,只见她大鞭子一收一轮,牟足了力气又是一下。 “PIA!!!” “啊!!扑…………” 正所谓一浪高過一浪,皮鞭女神不是盖的,這才第二下,她后面還有十六下呢。 新加坡有种鞭刑,古时候有,现在也有,就是用沾了水的牛皮带刺儿鞭子抽人屁股,一般一下就抽烂了,两下人就晕了,然后把人抬走养伤,养好了再接着补欠的鞭子。 林月如這鞭子虽然沒浸水,但她多年浸淫于鞭术之中,无论蓄力发力還是爆力,当世是断然无人能出其右的。 這第二鞭子,直接便将骂街男抽晕了,裤子也算是彻底沒法要了,裸露的臀部模糊一片。 “余下十六鞭好了再抽。”林月如的收招姿势相当销魂。 周围的群众错愕,震惊,而后眼中突然迸发出某种久违的光芒。 侠客一直是我們YY,我們向往的对象,但這世上已太久沒有侠客出现了,群众心中的某种力量貌似被唤醒了。 刚才上去劝架的老头丢下拐杖,颤颤巍巍地高举双手,眼眶竟有些湿润,多少年沒见過這景象了,這世界還有救。 “好!!!打得好!!!”老头甚是激动,掌声轰鸣。 见有人带头,其它群众也压不住悸动的内心了,都跟着鼓掌叫好,他们的想法沒有老头那么深刻,只是厌恶骂街男,看有人教训他痛快而已。 “好!!” “姑娘厉害!!!” “抽的痛快!!!” “侠女威武!!!” 其实群众沒有這么多台词,都是喊“好”而已,后面三句都是林月如脑海中YY出来的。 只见月如收起长鞭,握于手中,向周围乡亲行礼。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灵儿笑呵呵地跟着作揖,此战她充当的角色是吉祥物。 方闲捂着脑袋:“這下真的麻烦了。” 按理說這时该跑的,但這几下子打的太重了,不是能一走就能了之的,弄個肇事逃逸罪過更大。 他走上前去,看了看骂街男的伤势。 “虽只是皮肉之伤,但伤的太深,已影响到经脉。”方闲下意识地吐出了一段奇怪的台词。 而后他又抬起骂街男的眼皮看了看,最后竟然沾了下骂街男的口水闻了闻。 “不好办……”他目光相当之深邃,抬头冲着惊愕中的储蓄所职员說道,“打120吧,這次真得打了。” 职员闻言不敢耽误,拨通急救热线。 這举动看似怪异,但其实都是因为他掌握了苗医技能,下意识的诊断举动而已,手边沒有家伙,也只能用這些土办法了。 方闲扔下骂街男,又走到表妹身前,方芳的哭声已被這场面吓沒了,毕竟是乡下妹,沒见過啥场面,村裡人打架也不带這么狠的。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方闲扶起表妹,装作不认识。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现在只能尽量降低损失了。 如今只能希望其它人不要供出他与方芳的关系了,這样表妹的工作還能保住。如果让传說中的领导知道自己其实不是路過的好青年,而是专门過来打架的好表哥,那這千辛万苦找到的工作也就泡汤了。 灵儿傻么? 傻。 月如傻么? 貌似比灵儿强点儿。 方芳傻么? 别這么问,方芳已经突破傻的境界了,是骨子裡的实诚。 一個在外打拼的乡下妹,受尽凌辱,此时表哥挺身相救(至少貌似是這样),她怎能保持冷静装不认识,少女之心已被融化,身在他乡,唯一能依赖的男人正屹然挺立在身前! “哥……”方芳此时终于解脱了,一把搂住方闲嗷嚎大哭,沒有任何顾忌。 方闲能感觉到表妹的可怜,她的眼泪已经浸透自己的领子了,此时让他顾全大局冷冷静静的推开表妹装不认识——不可能。 他還只是青年,性情還沒冷酷到那份儿上。 方闲拍着表妹的后背:“罢了,這受人欺负的活儿,咱不干了!” 灵儿鼓掌叫好:“对对对,咱不干了!!” 赵灵儿充分尽到了一個吉祥物的责任。 林月如则走上几步,站在骂街男身前,踹了他一脚,而后从皮靴裡抽出一柄匕首,呆呆地问方闲:“這人我收了啊。” 洒脱,這就是洒脱,他爹是武林盟主,江湖上打打杀杀沒人管,這种行侠仗义還顺手帮官府做事了,杀個浑人出不了大事——這是林月如的思维。 赵灵儿则更简单一些,守卫水月宫一战中,他也干掉了若干中年人,她只道這世界很和谐,砍了的人自個儿就换地方重生了,于是继续发挥吉祥物的作用,鼓掌叫好: “好!欺负小姑子的人该死,杀!杀!杀!” 群众惊得說不出话来,莫非這牛仔女郎是黑手党的。 林月如极其淡定:“哦,好,听妹妹的。” 方闲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不带這么玩的。 “别——闹!!刀——下——留——人!!!我——還——年——轻!!!!” ************************************** 读者印象……大家别再投只为尾行来了……压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