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傲娇无极限 作者:未知 這次沒再出现飞贼,姬三娘终于更衣完毕。 她這一身纱裙甚是撩人,少妇风韵十足,知性且带有些许渴望的眼神随时勾引着男人的心魄,想必她在這大大的扬州城安身立命還是要些本钱的。 “這和椿姐有一拼了。”方闲暗暗赞叹,同时收回邪恶的目光,生怕被林月如看见。 姬三娘躬身行礼道:“今日承蒙三位高抬贵手,三娘不胜感谢。” “诶?哪裡的话,快快請起。”月如抢上前去扶起三娘。 方闲总感觉,林月如在有些时候比男人還要男人,這事儿明明应该自己干的。 三娘坐在三人对面,开始诉說自己的故事。 “我一個寡妇,除了在边疆学到些功夫以外,实在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在从边疆回扬州的這一路上,我与我的姐妹们便只能做些顺手牵羊的买卖,我們行窃的对象都是些行为不端的商贾贪官,从沒动過穷人半分钱。這样一路下来,到了扬州也算有些本钱了。” 方闲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他倒要听听這寡妇怎么把做贼跟大义扯上。 沒等寡妇說话,林月如已经揣测出来了。 “我懂了,身为女流之辈,又是寡妇,即便手上有了钱也不好做生意,于是你便收下這青楼作为据点,成立了盗贼姐妹会!” 姬三娘微微一惊,赞叹道:“林姑娘聪颖,和未亡人想到一块儿了。后来的日子,我們姐妹会一方面习武练功,一方面行侠仗义,将這過路奸商,贪官的钱财统统窃来,而后将其中的大部分分给扬州的贫苦百姓,小部分我們自己留着,作为打倒狗官的本钱。” “本钱?”方闲问道,“怪了,打倒贪官是用钱砸的?你這不是肉包子打狗么?” 姬三娘表情变得深邃:“未亡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姐姐快讲!”灵儿听得入迷了,這种女子复仇性的戏剧果然是姑娘们的最爱,千万不能让她看回村的诱惑。 姬三娘不直接讲,反而问道:“三位,换做你们,這种情况怎么应对。” 林月如反应最快:“集结一帮英雄好汉,杀尽天下狗官。” 姬三娘摇头:“那就是造反了,况且狗官是杀不尽的,你杀一個,他能再生出两個来。” 灵儿第二個发言:“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跟他们好好說!” “這更不可能了。”姬三娘苦笑,“那帮狗官都已走火入魔,掉钱眼子裡了,即便是菩萨過来劝也是劝不动的。” 姬三娘最后望着方闲:“少侠,你呢?你怎么想?” 方闲思索了一下,還是摇摇头:“无解。我思想還沒进步到那份了,就不班门弄斧了,夫人請說。” 三娘投来神秘的一笑:“我看少侠你想法多得很,就是不敢說罢了。” 方闲依然沉默不语,他实在想不出来任何理由与一個南宋的寡妇扯政治。 三娘见方闲不說,便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在未亡人看来,朝中還是有清官的,就是狗官多了,形成联盟,制定了他们的规矩,从而压制了清官的气势,使清官被孤立;也正是狗官多了,污言秽语,干擾了皇上的视听,搞的皇上盲人摸象,根本就搞不清這世道了。未亡人不才,难以改变這個现状,因此,未亡人便将希望放在了下一代孩子身上。三位,你们用心听,能听到什么么?” 方闲闭目,侧耳倾听,果然,从后房中隐隐传来了孩童的读书声,此时已過了子夜,這些孩子们依然在读书,可见其刻苦。 “未亡人专门收养了些孤儿,還有穷人家過继的孩子,从小教会他们是非善恶,教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能做官的做官,能做学问的做学问。为官者定当以百姓为重,做学者也应以传道授业为荣。” “哎……”林月如长叹一声,“夫人,你的手法太温柔了,等到他们混出头,這是要多少年啊?” 姬三娘痴痴笑道:“天下官清——這是夫君的遗愿,也是未亡人最大的愿望,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灵儿转過头,呆呆地看着方闲:“闲哥哥,虽然我不明白她在說什么,不過她好像真的是好人诶,人家不想抓她去官府……” 方闲挠头,不好办了,不好办了,抓不到飞贼出不了城,可這飞贼……实在是不忍心抓了。 正纠结着,突见七八個身着黑衣的女飞贼从后屏中闪出,一并跪在地上。 “求三位英雄宽恕我家夫人……” “夫人的罪我們顶,随便抓我們哪個過去都认!” “這府裡不能沒了夫人……宋清刚刚进京赶考,夫人還在等他送来捷报呢……” “……” 方闲脸皮一抖,好一出苦情戏。 林月如鞭子往桌上一撩:“放心,我不让闲儿抓,他就不敢抓。” 灵儿照例左右摇摆:“闲哥哥,放過這位寡妇姐姐吧……” 這种时候,方闲只能求助于某神了。 他弹了一下灵儿臂上的玉佛珠:“我能从城墙边上溜出去么?” “疼……不能……” “就是說如果我想出扬州,就必须抓住飞贼给官府一個交代了。” “是的。” 方闲又狠狠地弹了一下佛珠:“脑残。” 姬三娘起身,此时她已经看出,虽然林月如貌似强势,但真正做决策的還是方闲。 “少侠,三娘该說的都說了,本应伏法认罪,但若是這样,官府必将我這宅子收了,這些读书的孩子也将再度沦为孤儿。不是三娘不肯去,实在是身上背负得太多了。” 方闲痛苦挣扎状:“那你倒說說,我們到底怎么出城?” 三娘一咬牙:“只能找個替罪羊了。” 三娘到底還是三娘,行使的方法总是這么非主流。 “……算了,咱们還是实在点儿吧。”方闲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女飞贼,“出来跑迟早是要還的,你们推出個人来,我天亮带她去官府了结此事。” 姬三娘回头看看那些姐妹,心头一酸,也跟着跪了下来:“少侠,哪個姐妹都是我的心头肉,你這样……要我們怎么决定?” “姐姐,别說了,我去!” “我去!我岁数大,吃几年牢饭不怕。” “還是我去吧,我功夫差些,也帮不到大家。” …… 灵儿红着眼睛揪着方闲:“闲哥哥,沒其它办法了么?” “沒了,我沒工夫再设计陷害别人了,也沒心思陷害。”方闲這次显得比较强硬。 林月如怒道:“我道是你個真情真意的好汉,怎么這般儒弱?” 方闲這次也怒了:“這不是儒弱的問題,活在世上要讲规矩,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性情解决的,不是所有麻烦都能一抽而過的,你爹惯着你,我不能再惯着了,你這野蛮的性子该改改了!” 林月如死盯着方闲,一语不发,冲着后房奔去。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