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仙道魔途 作者:未知 转瞬之间,已到蜀山之巅,蜀门之前。 酒剑仙跳下葫芦,抿了一下嘴:“乖徒儿,你跟我去见掌门即可,两位姑娘在此稍等。” 灵儿月如虽然不爽這怪老头,但人家本事摆那儿呢,這又是人家的地盘,此时也便不敢再造次。 唯有方闲,原地琢磨了一下,不见丝毫移动。 酒剑仙又是摇摇头:“乖徒儿,我知道你想什么呢,這两位姑娘……最好還是别进去,非要进入一個的话,我可以让這位挥着鞭子的女侠进入。” 灵儿与月如同时都是一怔,随即明白。 灵儿来到這裡,怕又是又要被当成妖了,這边可都是半仙儿级的人物。 “闲哥哥,你们去吧,灵儿在此等等便可。”灵儿强笑一声,鞠紧身子,高处不胜寒,這高海拔确实蛮冷的。 哪知方闲一把搂住灵儿,哈了口气帮她取暖,冲着酒剑仙歉然道:“师父,我看還是算了,直接送我們道锁妖塔吧。” “我看行。”林月如大笑,虽然她是道上混的,但一到這蜀山,总觉得這道跟自己的道是两回事儿。 酒剑仙疑惑了,迷茫了。 “乖徒儿,我师兄又不是老虎?怎就不能见了?你既然已拜入我蜀山仙剑派门下,总是要渐渐掌门的吧?” 方闲摆手:“见,不如不见;虽然不见,其实很贱。” 酒剑仙脸皮一抖:“咱们是修道的,不是念佛的,别来這套行么?” 玉佛珠的正太腔适时地出现了:“念佛怎么了?!招你了!” 酒剑仙闻言一拍脑袋:“……带上山了两個异道……這下不好办了。” “师父。”方闲跨上一步,正色道,“這一路上徒儿想了很多,现在已经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我发现,你们修的是仙。”方闲望着巍峨的蜀门,“蜀道难,难于上青年,這裡距青天只有一线之隔,這已经不是人界了。” 酒剑仙苦苦地喝上了一口:“這点你說错了,咱们仍在人界,不過前面是條路口,可直达仙境,亦可堕入魔窟。” 灵儿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吓得還是冻得,紧紧地抱着方闲。 沒等方闲說话,林月如先是问道:“道士,仙境是什么,魔窟又是什么?” “仙境修仙,魔窟入魔。”酒剑仙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修仙和入魔有何不同?”林月如再问。 “道不同。”酒剑仙再答。 “道有什么不同?”林月如第三次问。 “修仙者修身养性,斩妖除魔。入魔者肆意妄为,屠戮生灵。” “這有什么不同?!”林月如最后一次发问。 “……”酒剑仙葫芦裡的酒喝光了,人也跟着哑口了。 肆意妄为就不是修身养性了?斩妖除魔就不是屠戮生灵了? 仙路与魔途是一個复杂的论证,并不是几句话能掰斥清楚的,但绝对是几句话能把人說迷糊的么。 方闲惊道:“娘子你還有這一手?” 林月如拍着胸脯女王笑:“月如不才,苏州辩社二辩,专攻诡辩!” “哇,姐姐好厉害!!”灵儿借着月如的气势也暖和起来,精神头好上了许多。 酒剑仙也摇着葫芦大笑:“小丫头,把我也說迷糊了,不能再往下說了,我道行還不够,下面的话要我师兄才能解释了。” 方闲知道,這种时候要自己来把事情說清楚了。 “师父,我娘子已经把话說的很清楚了——徒儿不孝,贪图七情六欲,留恋食色人间,无意入仙道。” 酒剑仙沒什么表情变化,只长叹一声。 “师父,徒儿沒猜错的话,我們夫妻三人的命运早在你们的预料之中了吧。”方闲深吸一口气,道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测,“要修仙,便要踏破红尘,撇清与世俗的纠葛。师父与掌门显然知道徒儿多情,便一步步盯着徒儿,在关键时刻为徒儿上一课。在京城外掳走徒儿的娘子;在毒娘子面前让徒儿看尽孽缘沧桑;让徒儿进锁妖塔试炼,让徒儿一次次体验失去爱人的至苦;而后放任徒儿随女娲后人前往苗疆,与妖魔拼尽全力,鱼死網破。” “最终,让徒儿之所爱一個個离去,只留下了对妖魔的恨。让徒儿生无所恋,仅有求道之狂热,你们便是成功了。” “如果這蜀山都是真仙至善之人的话,哪還会将我怀胎的娘子悬于缠龙柱上?哪還会放任水魔兽在苗疆肆虐?哪還会望着彩依化蝶后才凛然现身?” 說到最后,方闲抄出斧头,按着斧锋决然道:“所以师父,這样的仙道,徒儿不修也罢。徒儿自小不爱用剑,全凭一柄大斧蛮拼,此时让徒儿去习剑,怕是晚了。” 灵儿虽然听不太明白,但還是被方闲的激情感染,挤着眼睛死死地抱着他。 “我不让闲哥哥修仙,只要永远与闲哥哥在一起!” “傻丫头,修個屁仙,沒见這裡都是男人么,年复一年這日子根本沒法過。” 酒剑仙脸皮一抖,貌似這句话才說到了他的伤处。 月如却真是思考着方闲的话,随口吐槽:“道理能說通,但后面的事……都是你空想出来的么?” 只听此时酒剑仙沉沉一叹。 “后面的故事,便是前人的血泪史了。” 酒剑仙的小眼睛中闪過了若干种神采,天知道他在上山前经历過什么。 “罢了。”酒剑仙大臂一挥,酒葫芦再次变大,“来吧,带你们去锁妖塔,你這孽徒桀骜不驯,为师還是别带到掌门面前挨骂了。” 方闲大喜,酒剑仙果然好說话:“多谢师父!” 方闲所阐述的故事的确是空想,但却是有理有据的空想,建立在原版剧情中的空想。在這個世界中,老大爷会给每件不合理的事情一個合理的解释。 仙魔不两立,为何蜀山派這般纵容妖精,酒剑仙对妖怪的态度如此暧昧? 李逍遥为何那么倒霉,老婆为什么一個個死? 剑圣明明与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跟苗疆圣姑又是老相识,却为何放任拜月复活水魔兽而不顾?为何放任拜月妖法逆天,制造苗疆大旱而不顾?酒剑仙都是一招秒杀毒娘子的实力,那剑圣干掉10個水魔兽還不跟玩似地? 锁妖塔为何存在?为何不直接杀掉妖魔,而要将其困于塔中? 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一個出口,蜀山派根本就是仙门,在他们眼裡,人就是那什么蚁一样的存在,普通的妖魔对他们来說,也不過是试炼门徒的工具而已。 苗疆大旱水魔兽什么的,這在剑圣眼裡就是蚂蚁搬家。 李逍遥丧妻,這在剑圣眼裡,就是個斩断尘缘必经的步骤,他老人家甚至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从刚才酒剑仙的神色中不难发现,他也许也是经历了不少惨剧才上山的,只是這酒剑仙天性放荡不羁爱自由,始终未能斩断红尘而已。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