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巨剑妖坟 作者:耳根 這是一個诺长的峡谷,约莫有百来丈,峡谷两边是刀削斧砍般的高山峭壁。 峭壁颜色乌黑,深沉地如夜空一般,若是细看不难发现,裡面還有颜色氤氲,仿佛夜晚天上流动的云雾。 最离奇的是,這些崖壁润滑至极,灼灼发光,仿佛一块黑色巨型宝石,一颗颗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石头镶嵌在上面,好似繁星。 這巨大无比的悬崖,像是从天上扯下的星空幕布! 易少丞与铎娇也是眼界开阔之人,细细看下就不难发现,這些发着光的石头,便是這两座黑色星空般的悬崖巨石精华凝结而成。 铎娇捏了一块,望闻问切一番后,道:“這种东西形成過程极其缓慢,就好似桃树松树受了伤,伤口凝结出桃胶松脂。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這是什么。” 易少丞面色有些难看,提到青海翼,他终于知道受人恩惠是要還的!如今想到青海翼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中愧疚难掩。 不過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落在這條狭长谷道的尽头。 可以清晰看到,那裡插着一柄巨大的石剑——光高就有十来丈。石剑附着的地方,是一個隆起的石堆,准确地說是一大堆崖壁上的晶莹石头砌起来的隆起。 若细看,一枚青色指节从白色发光石堆裡露了出来。這分明就像是一個宝石坟场,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就等着众人一探究竟。 易少丞怀着好奇的心理,凑上前去,顿时就被這剑再次震撼到了。 原来這巨剑恰好挡在了峡谷的出口,所留的缝隙,刚好能容一人通過;而且這巨剑也并非是石剑,而是由无数的人类骷髅骸骨,像是麻绳一样盘根错节拧在一起,密密麻麻,一直到顶端,這才形成了這巨大而扭曲的剑形。 這個宝石堆中到底被巨剑镇压着什么,从這一节指骨就能管中窥豹,不知道是何物一直想要从中攀爬出来一样,既诡秘而又恢弘壮观。 “這坟墓裡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神人古墓,不像,绝不像……一点点生气都沒有,比死人墓還冰冷可怕。” 沈飞的话,多少透着一些不安的意味。沒多久,又感慨起来。 “好瑰丽诡异的剑,也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栩栩如生,看样子,這些骷髅生前应该都是强大的沙场战士。這骨骼一個個都如此粗壮,即便沒有了血肉都比咱们還高大一些,倘若還尚在的话,想必個個都是威猛的大力士。” 沈飞虽是笑着說,可眼神的震撼也丝毫不掩饰,只是他绝不相信,這些是真的骷髅、骸骨。 若是真的,谁又能鬼斧神工造就這般模样?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易少丞微微一笑,“沈飞兄弟,此言不妥。虽然我也觉得這像真的,不過细想一下,這么多的骷髅,足足有上千吧。若是真的话,如此体格的战士,上千人,那岂不是能媲美传闻中始皇帝的铁甲重骑?這种军队一出,便能横扫当今诸国,若在過往之时真出现過,岂有史书沒有记载流传下来的道理?” “嗯嗯,将军所說非假!”沈飞直点头,仰望着巨剑說道。 不過他也有所耳闻,始皇帝嬴政有一支铁甲重骑,虽只上千人,但却所向披靡。 這铁甲重骑每個人都是秦军之中万裡挑一出来的,他们必须抑制自身的修为,单凭肉身力量,身穿百斤重铁甲、手脚捆着沙袋的情况下,背百十斤重物,在规定時間内跑完几十裡的山坡、丘陵、坑洼、泥沼地形;在秦军大牢裡承受三天三夜酷刑,如此才算通過初次选拔。而对待重骑兵所用的战马,也用一样的手段选拔、训练。 最后一步,是让人与马训练到人马合一,运转自如。 遥想那时,各国战事频繁,秦国乃是天下霸主,何其雄壮。为了培养這样的队伍,单单第一轮选拔,十人便会死掉七人,那也是最正常的事情。 此等人一旦投入战争,那将是无所不往的利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就算今日的大汉朝重铁骑,也无法抵抗一二。 在场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那只是被古人夸大的传說罢了,根本不可能的存在。 然而今日所见,却又不得不让人遥想当年秦军铁骑的风采。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呆了。”铎娇皱眉道,眼前事物太過奇特,先是螺旋通道,再到這把奇怪的巨剑拦路,后面是什么,神人古墓中的武魂又藏在哪裡?岂能在這地方徒增麻烦。 沈飞点头表示同意,也道:“将军,我們不要多做停留。” 其他几個兄弟,也都正有此意。 到了现在,包括沈飞在内,所有人都默默的遵守着一個不能点破的秘密,那就是——易少丞已经带领他们误打误撞进入神人古墓了。 也就是說,铎娇取走的幽牝天果对于汉朝皇帝已经沒有意义。 更沒有人愿意在這样的情况下,入宝山而空手归。 “沈飞。”易少丞沉默半晌,抬头看向沈飞。 “将军可是想,该如何回到朝中复命?” 易少丞点点头,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将军這是多虑了,错不在你,我們都沒想到,只要携带天果就会被引导到這儿,虽然玄奇,我却一路陪你亲历過来,到时候我定会将此间事情,如实禀告陛下。不過……”沈飞顿了下,仔细的盯了易少丞一眼,语气有些镇定:“骁龙将军,我還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若我們得到了武魂,你可有愿意献给陛下?” 易少丞闻言后马上对他作揖,抬起头說道,“沈飞兄弟怀疑我有异心?若得武魂,我以性命担保绝不染指……你,多虑了。” 易少丞目光裡带着一股愤怒。 沈飞心中一动,他知道也是时候要测试一下易少丞的心思了。就算在关键时候,动用一些必要的手段也在所不辞。 “那最好,将军要知道,我們是大汉的子民!到时候我一定会禀明殿下,厚赏将军。绝不让将军今日的付出付诸东流。” “多谢沈飞兄弟!”易少丞干干說。 沈飞道:“我們快快走吧,想必那神人墓葬也就在前面不远处!在场的各位兄弟,无论是谁,定会加官进爵……” 话音未落,一個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沈飞。 “走,你们走得了么。” 冷冷的声音,顺着漫长的峡谷通道传入众人耳中,不由神情一怔。 “焱珠!” 枣红马越過陇头,坐上的红发少年,挎着青铜古战枪驰骋。当那微风徐徐来之,清透的這双眸闪耀着山林间树木重影。 尚有一人同行,身披铁甲,背着霜绝大剑纵马驰骋。 這两人身后還跟着一大群战马战将,每一個都身穿皮甲,腰胯长枪,身背强弓大剑,带着青铜面具,约莫有三百人。 這支队伍正是滇国骑兵,乃是冬岭山部落培养出来的最精锐战士。 至于领头的两人正是无涯与魂。 滇国朝中,已经有過两轮激烈的大清洗,整個滇国已在王子少离的掌控下。 无涯几番請求,终于說动了少离派遣最强兵伍给他,让他出来寻找铎娇与易少丞。让无涯略感不爽的是,這個看上去就一直怪怪的魂,竟也主动請缨前往。 “喂。”无涯突然停住了脚步,回眸看了眼紧随而至的魂,道:“小子,虽然你很厉害,但我的级别要比你高一级,对不?所以,這次队伍我是老大。” 魂冷漠的看着无涯,不說话,也懒得說话。 无涯冷哼一声,不久前在那個阿泰选拔赛就打得不尽兴,魂不是厉害么,老子早就想和他打一架了。要不是着急找师傅和铎娇,恐怕在皇宫裡就等不及动手了。 现在的无涯眼裡一股红光,就像发春的小猫深藏着狂躁,总有想比试一下的冲动。 无涯随便找了個借口說:“這都半天了,還沒有斥候回来禀告踪迹,你就去跑一趟,把前面打探一番回来告知我。” 无涯一挥古铜枪,颇有几分自得。 魂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咬颌时的青筋,却沒有立刻回答,這立刻让无涯蹬鼻子上脸,心想這无聊赶路,动手打一架也蛮爽快,便嘿嘿笑道:“小子,怎么,你這刚来就不服管教了?是不是要来一发我這长枪?” “不,我只是讨厌你這個說话的语气。”魂终于开口:“如今找王女殿下事大,等過了這茬,再与你分說较量。” 魂人狠话不多,但所說之话却无疑正中要害。 這上来一句话,便给崩了個二踢脚,让无涯无言以对,彻底噎住。 “吆?!” 那边,魂已经策马跑出一丈多远,只听见无涯声音,“算你這個秃孙跑得快。” 魂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厌恶。 神人古墓内。 远处,风声袭来,一身金甲戎装的焱珠越走越近,在她身后,是清一色身穿皮甲,背负弓箭,腰悬弯刀的女兵——龙射手。 “是焱珠!”铎娇震惊,“你怎么跟来了?”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娇儿,姑姑我真的小看你了,竟然趁我不在在雍元掀起如此的风浪,不错,有皇兄的风采。但可惜的是——你们這群人,今天都要给我留在這裡。” 焱珠看向铎娇的目光,近乎能喷出火来。 多年以来,焱珠一直在为少离留下称王根基,那便是朝中的文武大臣,心腹谋士,還有许多精锐卫队和龙射手。然而万万沒想到,這次她的外出,却阴差阳错的给少离留下了一個空档,又阴差阳错的让少离把那群本应该是自己人的人,亲手给铲除了。 這一切,焱珠能不气急败坏? 所以早在骷髅海,焱珠听到铎娇激将的那番话,便推断出现在雍元城内的变化,她在恼羞成怒的同时,又何尝不想着消灭了铎娇?只要消灭了铎骄,這些损失都不算什么。等她取得武魂回到雍元城,母子重逢,一定会好好安抚少离,這些都是過往云烟罢了。 “快走!”易少丞发现焱珠的脸色在变化,便知不妙,沉喝一声的同时,又在想青海翼此时在哪裡。不過焱珠能到此,她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裡,易少丞心头就像被人猛击了一样难受。 “爹,我們快跑!” 铎娇拉扯着易少丞,沈飞和其余几人转身便要穿過大剑与崖壁的缝隙,只是路狭窄坎坷,又急促,沈飞脚崴了下,伸手摸向骷髅巨剑想要扶住。 嗤啦…… 骤然间,巨剑上爆发出无形的锋锐力量,一下将沈飞手掌弄得血肉模糊。 沈飞惨叫一声,滚地而過,捂着手掌惊骇地看向那巨剑,上面溅满了他的血肉。 “将军快走!”沈飞猛撕衣服胡乱包扎,“兄弟们快走!” 這些人個個都经历過生死,深知焱珠的厉害,顿时兔子般窜出。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巨剑和石壁的夹缝时,一個個就像风筝般,被一股神秘力量撕碎。 原来,只有强者,才能保住性命。 沈飞之所以不死,完全是因为他隐藏的界主级别的修为,其他人就惨了,一個不留的都成为了這把巨剑的祭品。 易少丞和铎娇对视一眼,就在他们出事的瞬间,清晰看到了這巨大剑上有一层无形幽暗的剑气旋涡,猛地一吸,将修为低的人血肉搅碎。 “可怕!”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