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周目七时外传
从小到大在七时的世界裡面,猿比古是经常见到的人,父亲每周只回来一两次,母亲……一個月能见上一次都算是奢侈。
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父亲他回来了,不過他的心情并不好,虽然是笑着的。
一如往常的无视了七时。
“喂!猿比古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往七时嘴裡放蟑螂了哦。”
楼梯上传来紧张的脚踏声,猿比古慌乱的从楼上下来,挡在了七时的面前。
“回房间。”
看着猿比古的背影,七时看了一眼疯狂笑着的父亲,原本揪着的衣角松开,她走上了楼梯。
父亲的性格十分恶劣,很喜歡捉弄人,但他是個天才。
他很喜歡猿比古,因为猿比古很聪明继承了他的头脑。
他不喜歡七时,因为她太笨了。
七时拿着魔方想要将它拼完整,但是不管怎么摆弄连一面都拼不出来。
房间的门被打开,猿比古走向前将她手中的魔方拿起,沒一会儿完整面的魔方拼好了。
“不要去想這些事情。”
他将拼好的魔方递给了七时,那句话仿佛就是在告诉她''你不擅长的东西我会替你完成''。
到了初一的时候,七时選擇了和猿比古一個学校,他在初三。
“我才不会承认你是猿比古的妹妹呢!”
“真的是他妹妹的话,你的成绩怎么会那么差。”
大贝阿耶双手叉着腰,她很惊讶,因为她以为身为猿比古妹妹的七时会跟猿比古一样聪明,但并不是。
对于這個亲戚,七时選擇了无视,她习惯性的无视了身边所有的事物,就像父亲伏见仁希无视她一样。
今天七时放学回到家后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人,而今天猿比古還沒从学校回来……
“哟,见到父亲不打招呼嗎?”
伏见仁希坐在沙发上笑着将手中的魔方扔给了七时。
“把它拼出来。”
……
猿比古回到家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個只有在周末才回来的父亲,现在却在沙发上坐着。
看着伏见仁希快列到脸后的笑意,猿比古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跑上楼到了七时的房间门口。
“七时?开门!”
门锁住了,无论猿比古喊的有多么大声,房间裡的七时都沒有選擇将门打开。
“你让她干了什么?”
看见从楼上冲下来的猿比古,伏见仁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啊,沒什么。”
“就是让她拼了一下魔方。”
猿比古的瞳孔慢慢放大,双手握紧,瞪着眼前這個笑的十分开心的男人。
【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沒有开口說過话】
直到那個男人死了……七时看着白布覆盖住的人,心裡面像是有什么崩塌了一般,锁链断掉了,但……好难過。
他病危的时候,医院沒有联系上母亲,而来看他的母亲還觉得耽误了她的時間。
“啊,還有你。”
“看见人不知道打個招呼嗎?跟你那父亲一样差劲。”
七时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此刻她明白了,对于母亲来說她和猿比古都被划分为了【那個男人的孩子】。
如果說這個家裡有爱,那一定是来自父亲仁希那扭曲的爱意,但他死了。
這個家裡已经沒有任何爱。
等七时到了初二,猿比古沒有選擇继续上学转而加入了吠舞罗,同时他也从這個家裡搬了出去。
“碰到什么問題给我打电话。”
偌大的别墅裡只剩下了七时一個人。
就這样一直到了初三,发生了一件事,她被绑架了。
“嘛,运气真好呢。”
“沒想到那么大個别墅连门都不锁。”
“但是裡面并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母亲伏见木佐因为家裡曾经发生過入室盗窃,于是认为财物反正会被偷走,不如家裡什么都不放,全部折换成钱存起来。大门也是从来不锁的一個状态。
一個女人拿走她的电话拨给了母亲木佐,但并沒有人接听。
而七时的通讯录裡也只有两個人的电话,一個是母亲,一個是猿比古。
而她们拨给猿比古的时候,发现是個空号。
“喂!除了這两個人你就沒有其他认识的人了嗎?”
看到七时摇头之后,女人头疼的看向其他人,准备過上两天再拨過去一次,但显然依旧沒有接听。
她们因为敲诈不了便放弃了七时,最后前一波人刚走沒多久,贩卖武器的人就占领了這個仓库,为了防止七时逃跑便将她锁在了仓库裡。
其中一個男人每天都会给她来送餐,沒有饭菜,都只是面包。
“安心,等明天過去了,我就偷偷放你走。”
“明天趁scepter4的人来了,你就逃出去知道嗎?”
七时将面包咬了一口,愣愣的看向這個笑着对她說话的男人,他经常這样,来到七时身边跟她讲述自己的事情。
等到第二天不仅scepter4的人来了,吠舞罗的人同样也来了,不過,男人死了。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裡有你从未看见的东西。”
男人最后朝她一笑,七时的瞳孔慢慢放大,嘴裡也不断的发出声音,外面的世界仿佛变成了白色,什么都看不见。
“七……”
猿比古在现场看见她,等他跑到她的身边之后,原本要說的话却停在了嘴巴。
她的眼神已经沒有了任何光。
在她的世界裡猿比古跟母亲和父亲并沒有什么不同。
原以为他会不一样。
可并不是,他沒有来找她,哪怕她已经失踪了一個月。
【从此,她的世界裡只有她和他们之分】
等又過了一年,每天七时過的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直至白色的世界传来一個声音。
“东万是我的只要有我撑腰就沒有人会输。”
這個声音就像是有力量一般在那完美的白色屏障中穿透了一個小孔,传入了她的耳中。
人来人往的街道,原本要過马路的七时停了下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东京电视台大屏幕上有一個少年的身影,她的瞳孔慢慢放大,右手摸向了自己的心脏。
噗咚——噗咚——
此刻的白色屏障在看向屏幕中少年的一瞬间全部破碎,她第一次看见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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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给我染一個這种颜色的。”
她向陌生人第一次說话,因为长時間沒說话,发音有些不清楚。
“或许蓝色比棕色更适合您眼睛的颜色。”
造型师向七时推薦了跟猿比古发色一样的颜色,不過她還是执意要染棕色。
七时向造型师借了一把剪刀,将自己快到腰的长发剪断了。
看着镜子裡的自己,棕色及肩的头发与蓝色的眼睛确实有些不搭,相比之前的长发整個看着元气了不少。
“呐,欧尼酱,我們庆祝一下吧。”
刚工作回来還穿着制服的猿比古便见到绝对不会出现的人,现在正在他的门口,稍微有些吃惊。
进去之后,七时将自己买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寿司、饭团、甜点摆满了桌子。
“今天来庆祝一下我的生活重新开始!”
“干杯!”
猿比古看见喝着果汁的七时,除了外在上的变化她简直就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
自从去年那件事之后她再也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话,而平常在监控裡时常见到她,也沒有见她跟其他人說過话,就像是一個机器人一样。
“啧,麻烦。”
看着猿比古不耐烦的样子但還是将手裡的果汁喝了下去,七时双手拿着杯子看着這副场景笑了笑。
“欧尼酱,我很害怕父亲。”
“直到他死了,我以为他所给我的那片黑暗也会随着他的死而消失。”
“但并不是這样的,每次一想到他,胸口便隐隐作痛。”
那是猿比古第一次见到她哭,而且還是因为他们的父亲。
在父亲伏见仁希死后的几天裡,她迷迷糊糊想起了一件事,她的父亲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過她…在她小时候摔倒地时候扶起過她…
【伏见仁希并不讨厌她】
七时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双手搭在腿上紧紧的握住,笑着看向猿比古。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刺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