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攻略[穿书] 第28节 作者:未知 “我說大佬,你别偷懒啊?要是左腿還沒有恢复,明天我跟贺普出去,你自己在基地裡打扫卫生啊。” 周凛霜忽然往上蹬,林憬失去平衡差点摔倒,他的右手迅速伸到一旁,稳稳撑住。 “你发力也說一声啊。” 周凛霜的腿往回收,林憬也跟着接近对方,那双眼睛今天在做红豆测试的时候還对视過,那個时候,它们让自己平静。但现在被周凛霜看着,林憬莫名觉得有点燥。 第27章 一整個宇宙换一颗红豆 “行了,可以用力了。”林憬别過头去,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之前是周凛霜不看他,现在变成林憬有点怵周凛霜的眼睛。 几個复健回合之后,林憬觉得周凛霜是真的沒什么問題了,连盖中盖都免了。 他汗津津地松开了对方的左腿,然后在垫子上踢了一下。 “明天要出去,洗了早点睡。” 周凛霜“嗯”了一声,继续躺在垫子上,林憬本来想去拉他,但一看对方沉默的样子总觉得像是在酝酿大招,如果去拉对方,搞不好会被对方拽下去。 虽然,周凛霜沒有那么幼稚。 “垫子你收一下。我先去洗啦!旁边房间的浴室都能用。” 林憬說完,就从柜子裡随手抓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這裡有很多很多套“囚服”,穿都穿不完。所以林憬沒有洗衣服的习惯,基本上穿完一次就扔一次,有时候就留在浴室裡,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了才会集中到一起扔掉。 林憬风风火火地跑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周凛霜把垫子折好,放到之前的角落裡,一回头就看到那個四方形的小东西。 “呵。”他不带情绪地笑了一下,走到林憬的床边,把他桌上吃了一半的自热罐头扔进垃圾处理通道。 手肘不知道碰到了哪裡,带着电磁嚓嚓声的音乐响起,怀旧又古老。 是一個女人在哼唱。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周凛霜不是很习惯這种音质,杂音太多,在首都星沒有人听這样的音乐。而且大家听歌都用神经传导了,這种公放的音乐和噪声沒什么两样。 侧過脸去想要关掉,但却忽然听到那句“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忽然让他想到了林憬口中与“预热期”对应的“青春期”。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周凛霜觉得挺奇怪,歌词听起来有忧伤和失恋的意味,为什么唱歌的女人声音很平静。 正在淋浴的林憬忽然兴致勃勃跟着高声唱了起来。 “一整個宇宙换一颗红豆——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少年的声音沒有一点悲痛,快乐得听不出所谓困惑和寂寞。 周凛霜的手心有点疼,大概是今天他把红豆收拾回罐子裡的时候,被最后一颗红豆烫到了。 忽然,嘹亮的歌声停了,小地主从浴室裡冲了出来,一只手攥着白色背心捂着,迅速跑到掉落小裤子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捡起来,转身又冲了回去。 “周凛霜——你明明看到了怎么不给我送进来——” 小地主的咆哮声让人想笑。 但周凛霜的眼睛却很烫。 因为对方转身背对他,毫不遮掩,坦荡到仿佛给了他所有的信任。 以及来自一整個宇宙的诱惑。 “……遮前面還是会被标记的啊。”周凛霜扬声提醒对方。 满满嚣张的那句“你咬我啊——”隔着门响起。 周凛霜失笑。 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却沒捡起来? 为什么可以拿過去嘲笑却沒那么做? 为什么明明可以给他更多明显的更具威胁性的暗示,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可他却沒有? 因为他料到了他会跑出来,所以就在這裡等待那一幕。 周凛霜从来不知道预热期有這么多隐秘的不知道怎样掩藏的心痒。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那么痒呢? 林憬說的那個“青春期”是不是更快乐和轻松一些? 两分钟后,林憬顶着被烘干到炸起的头发回来,盘坐在了他的小窝裡。 林憬瞥了一眼床头,惊讶地說:“诶?你给我收拾桌子了?” “嗯。”林憬淡淡地应了一句。 林憬在心裡反省,自己从前一個人過,不用管别人。而且之前過惯了吃饭吃一半就被临时叫去急诊或者手术的经历,這让他下意识会把吃一半的东西留着,忙完了回来继续吃。 但這对于室友来說可能不是好习惯。 “這是什么?是歌嗎?”周凛霜朝着林憬的床头抬了抬下巴。 “对啊。现在你们沒有歌了嗎?我和贺普在一個研究古地球文化的地方找到的,复原了好多次,只有這首歌能听。梁静茹的《情书》,我小时候同学经常会放。不過她用的是卡带……” “卡带?”周凛霜难得一见地皱起了眉头,“你好像用過很多古董。” 林憬摇了摇手,“我长大的地方,科技比较落后。真的好好奇,你小时候是怎样的。” 比如玩什么样的游戏,听什么样的歌。 “林憬,为什么那個女人会唱‘一整個宇宙换一颗红豆’?”周凛霜问,“宇宙和红豆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等价交换吧?” 這可把林憬给难倒了。 “這要怎么跟你解释呢?毕竟诗歌裡很多东西,跟逻辑還有常识无关。它代表一种情绪和意象。”林憬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呃……红豆在我的家乡,在古地球的某一种人类语言裡,代表‘相思’和‘爱慕’。你看,宇宙是不是很大?” 周凛霜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林憬歪着脑袋說:“宇宙广袤,万物发展有无数可能,而与一個人在一起,只是其中的一种。這种可能性相较宇宙来說,是不是比红豆還渺小?” “嗯。”周凛霜发现自己忍不住一直看着对面的少年。 床头温暖的灯光在他蓬松的发丝尾端缀上一根又一根的金线,他的眼睛裡也点亮了星星。 “所以這歌词的意思大概就是‘我愿意用无限可能来换一個你’……這种感觉,懂了嗎?用无限,换唯一。”林憬撑着膝盖问。 周凛霜的脸上沒有表情。 “理解不了对吧?理解不了那就对了。毕竟,无论虫族還是人类,爱来爱去的還得看信息素匹配度,再‘唯一’也会败给生物本能。所以洗洗睡吧。”林憬向后一倒,躺回了床上。 周凛霜仍旧坐在原处,不知道過了多久,指尖随着心脏的跳动勾了一下,他站了起来。 打开柜子,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摞衣服,比林憬要略大一個尺码,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他一转身就瞥见了林憬随手挂在角落裡的衣服。 一切安静的连水声都听不见了。 当周凛霜反应過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嵌入了那堆衣服裡,残留的温度是一种巨大的安慰。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颗红豆,它所在的宇宙大概早就沉入黑暗,众星陨落,直到有光跨越另一個宇宙到来。 对他而言,這才是整個宇宙换一颗红豆的意义。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那堆被舍弃的、明天就会被扔进垃圾通道的布料裡。 原来预热期最为狂躁的并不是体温,而是尝到一点点甜头之后的贪心,被无限放大。 第二天林憬起得很早,他打着瞌睡喝了营养剂又吃了点压缩食品。 他们得早点出门,越是临近正午温度就越高,外骨骼的温控系统就要耗费更多的热量。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早去早回。 离开基地大门之前,林憬還不忘检查一遍周围的生物信息。 “呼……太好了。那家伙不在。” “谁不在?”一旁的周凛霜问。 “沒什么。”林憬一脸平静地检查自己的装备,避开周凛霜的视线,朝着贺普抬了抬下巴。 贺普立刻跟了上来。 基地的大门缓慢开启,晨光照射进来,远处的霞光和沙漠形成壮观而瑰丽的景色。 “你那個留下浓重标记的男朋友?” 周凛霜淡薄的声音响起,林憬被呛到,在面罩裡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周凛霜,你要是也這样挑衅别的alpha,会被狂日的。” “哦,你日啊。” 這算是对林憬那句“你咬我啊”的回击。 周凛霜走了出去,迎着晨光,朝着目标区域而去。林憬和贺普跟在他的身后。 周围的景色在過去的九百多天裡,林憬已经看腻味了。 因为前方有周凛霜的存在,忽然不那么单调乏味。 一边走,林憬一边试着两人之间的通信。 “呼叫周凛霜,呼叫周凛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嗎?” 大部分时候,回应林憬的是周凛霜的叹息,那种“我后面跟了個傻瓜”的无奈。 “我想问一下,你在首都星上学的时候,都有哪些课程?你使用外骨骼的战斗技巧也是在那裡学的嗎?” 周凛霜很有耐心地回答:“虫族分類、外骨骼维护、战斗理论是主要三大主科。還有专门的教官教我們驾驶外骨骼进行战斗。等到能力完全觉醒,就会被带去实战演练。而吸收和转换源质能量這一步,教官会手把手、一对一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