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从小就是個孤儿……
陈平安不是很会跟人打交道,但他跟着方宏浚耳濡目染十几年,自然是知道应该适可而止的。
方骏弘打人事件,肯定是给乔老师带来了一些麻烦,不過应该不大。
挂了电话,他并沒有回到房间裡,而是站在阳台上想了一遍。
下午接到乔波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
這对一個担任辅导员的老师来說,是不应该对学生表现出這种语气的。
這就足以說明方骏弘在他到达之前,应该是跟乔波存在言语上的冲突,不過并不严重就是了。
想明白這個,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自己的分量不够的话沒什么,找個有分量的人出面請他吃饭就沒問題了。
他不想自己的大学生活才刚开始就得罪辅导员。
“乔老师不来,走吧,我請大家啤酒烧烤小龙虾!”
回到房间,他第一句话就表达了自己請客吃宵夜。
都是十八九的孩子,长身体不說,每天的活动量也不小。
听到啤酒烧烤小龙虾之后,三個人立刻行动,换衣服的速度快的不得了。
陈平安本想也换個衣服的,但他动作太慢了,索性晚上也沒人看得清,他也懒得换了。
西门外的小吃街从下午就开始营业了。
這個时候正是上第二波或者第三波人的时候。
他们四個在露天座位上坐下,各自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一些吃的喝的,然后就开始闲聊。
陈平安最喜歡的就是花生毛豆双拼,這個他可以随便吃,其他的东西,就不一定敢吃了。
毕竟還是有伤在身,有些东西不清楚后果的還是干脆不要吃了。
反正他也仅仅是請客的,负责买单就行。
虽然他和他们在一起的時間实际上并不长,但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舍友情。
几人之间并沒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也沒有观念上的不同。
陈平安大大方方地要了一筐啤酒。
“今天放开喝,老大,老三,你俩放开喝。
只要你们能自己走回去,不管喝多少,今天管够。”
看了一眼李洪忠,“老四,你自己看着喝就行。
我今天定量,最多两瓶。”
池永昊呵呵笑着說:“平安啊,腿沒好,最好是不要喝酒。
你又不是从小就开始喝酒的,我們几個又不在意啊,你喝点儿别的吧。”
丁俊哲立刻附和道:“就是,喝酒对骨头愈合好像是有延缓的作用。
虽然不会有反作用,但能早点儿康复总是好事儿。”
說完,他就给陈平安要了冰镇酸梅汁……
在這种地方开烧烤店,要求不仅是味道和火候,更重要的是上菜的速度。
如此才能接待更多的学生,赚更多的钱。
东西很快就上来了。
几人开始吃喝。
“老二,你下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四人碰了個杯子,其他三人都干了之后,丁俊哲突然问了一句。
“啥?”池永昊跟着就问了一句。
李洪忠则是抓了一小把毛豆放在自己面前慢條斯理地剥开,送进嘴裡慢慢咀嚼。
陈平安苦笑了一声,“這么明显嗎?”
丁俊哲嘿嘿一笑,仰头又喝了一杯。
“一個是脸色,另一個是你身上的衣服,是脏的。”
他指了指陈平安的衣服,“按說你是理科状元,绝对不是個笨蛋,所以自己摔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就是說你是被人推倒的。”
池永昊挠挠头,端起杯子就喝。
他沒那么多心眼儿,也懒得想那么多。
陈平安笑了笑,“沒错,是被人弄倒的。”
丁俊哲接着說道:“我爸那個工厂就在我上的小学旁边。
我小学开始就只能每天在我爸的办公室写作业。
后来更是跟着我爸学了不少东西的。
你還沒回来,就有人把你的东西送到寝室来了。
当时是老二在,对不老二?”
池永昊嗐了一声,“来的是四個年轻人,打扮的像是保镖一样。
而且,他们脸上的笑容让我有些害怕。”
他简单描绘了一下,“那会儿我就知道,他们中间的任何一個我都打不過。”
陈平安暗自苦笑,微笑着问道:“你不是摔跤高手嗎?”
池永昊叹了口气,端起啤酒跟丁俊哲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之后才說道:“打架的时候,摔跤的本事的确有用。
但那需要我能抓到他们某一個部位的衣服,或者是身体的某一個部位。
可如果在我抓到他之前,就被他打翻了呢?”
他晃晃脑袋,“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挺可怕的。”
陈平安只能解释道:“好吧,我解释一下。”
李洪忠在一边幽幽地說道:“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了。
老二,你对我們一点儿也不诚实了!”
陈平安還沒說什么,丁俊哲接着說道:“下午你是接了辅导员的电话出去的,等你刚回来,就說要請辅导员吃宵夜。
你說,這中间会沒有任何关系么?”
“有啥不好意思的啊?想說就說說呗。”池永昊吞下一串肉,直截了当地点明了。
陈平安吸了一口气,看了三人一眼,缓缓說道:“我从小就是個孤儿……”
“噗……”李洪忠沒忍住,直接笑喷了。
接着。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讲故事呢!”
217寝室,除了讲故事的陈平安之外,其他三人都开始笑了。
陈平安端起酸梅汁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真的是从小就是孤儿啊!
“行了,不开玩笑了。老二你說吧!”
陈平安苦笑着說道:“我从小真的是孤儿。
我养父姓陈,是他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的。
不過那会儿我還小,不记得了。
等我在养父家长到14岁的时候,有人說我是方家的孩子……”
陈平安用尽量简单的文字,尽可能简短地把自己的身世故事讲了一遍。
当然,他并沒有說什么方宏浚是不是死了之类的。
只說了后来事情爆出来之后,自己那個同父异母的弟弟去了国外。
离开方家的时候,高考的报名早就结束了,他也不可能在那個时候改名字的。
所以一直到现在,他才恢复了姓陈。
至于下午辅导员打电话就是因为他的生父来了。
自己也是被生父打了一巴掌,因为沒站稳摔了一跤。
嘚吧嘚吧說了一通之后,他看着哥仨的眼神非常的诚恳。
“我的故事就這么多,真的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