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薛三薛文耀
远在云城的陈少华接完机之后已经很晚了。
他沒有回家,而是陪着四個从京城来的一起吃了個宵夜。
一個中年人带着三個年轻人。
四個人沒有行李,空着手来的。
陈少华也沒有多问,只是把方家的事情、方宏浚以及方平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尽管出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总是沒有当面听到的更加清楚。
明显知道他很快就会是家主的几個人对他的态度极为恭敬。
“二爷,您不必对我們太過照顾。
家主已经交代過了,這次過来,我們几個听您的吩咐。”
为首的中年人道:“薛三的情况我們也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二爷您的意思是想要什么结果。”
中年人叫汤溪城,是陈子昂那一辈拐了好几個弯的表亲。
他父亲那一辈开始就在陈家做事了。
這要放在過去,就算是家生子了。
三個年轻人则是陈家的保镖。
陈少华之前也看過他们的资料,都是专门负责陈家具体事情执行环节的人。
想了想,他才說道:“薛三家裡在云城也挺有实力的。
如果出了事情闹大了会很难收场。
悄悄带走,问清楚之后消掉所有痕迹。”
汤溪城咧嘴笑了笑,“我們会尽快拿到您要的信息,然后消除痕迹离开云城。”
他递给陈少华一部手机,然后带着三個年轻人离开了大排档。
无论是酒店還是交通工具根本都沒有问過他。
陈少华看着全新的手机,打开电源。
這部手机就是用来接听电话的,而不是用来打电话的。
二十年前,他也曾经听說過陈家的阴暗一面,但从未见過。
之前說的消除痕迹,会不会被误解成杀掉薛三那小子啊!
……
薛文耀晚上沒有回寝室。
按照他父亲薛庄的要求,他和其他同学一样住校。
只不過他這种人,在本地大学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回寝室睡觉,根本沒人管的。
而且他也很少在寝室睡觉。
所以他爹以为他在学校,而同学以为他出去开房。
這也是为什么,直到他醒過来发现自己在一條船上的时候,真的是吓尿了。
不得不說,虽然是秋天了,但南方的秋天几乎是不存在的。
一年只有夏天和冬天两個季节。
薛文耀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晃来晃去的带着亮边的云彩。
耳边传来的是阵阵的海浪声。
鼻子裡闻到的是腥咸的海风的味道。
他第一時間就確認了,自己应该是在海上。
和他在一條船上的是两個年轻的陌生人。
一個正在玩手机,另一個则是在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只烧鸡。
让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在船上。
而是自己的手和脚還有膝盖处都被捆住了。
他在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后很快就满头是冷汗了。
本来是在酒吧喝酒的,喝的也好好的,不過是上了個厕所。
一泡尿刚结束,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就已经在這裡了。
虽然有月光,但船上想要看清楚這两人的相貌也比较困难。
但想想也清楚這些人应该不是他所认识的人。
而且他不敢看。
现在只要把他丢下海,那就是個死。
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好在嘴并沒有被塞住。
“两位大哥……”
他不敢动,只能张嘴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位,我可以赔钱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干,咽了咽嗓子都沒有任何口水分泌出来。
“我爸有钱,我家是集团公司,我爸有很多钱……”
“哟,醒了?”啃烧鸡的那位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月光照射着他的牙,显得白森森的,有些吓人。
薛文耀立刻就知道了,這两個人不是本地人。
应该是北方人,不然普通话沒有這么好。
本地人就算是說普通话也会有明显的口音特征。
那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另一個玩手机的,把手机塞进口袋转過身走過来弯腰伸手拍了拍薛三的脸。
“薛三是吧。
醒了就說說,那個开车撞方平安的司机,是你联系的?”
他的声音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薛三顿时瞳孔猛然一缩。
“什么司机?大哥,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啃烧鸡那位抬头冲他呵呵笑了一声,埋头继续啃。
似乎是爱极了烧鸡。
“我一共只问三遍。”
那人也不生气,很平静地继续问道:
“是不是方宏浚让你联系的人,要撞死那個方平安?
不過现在人沒死,开车的倒是进去了。”
薛三身子向后缩了缩,他猛烈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方宏浚出国了!
他出国治病去了。
我沒有联系過他啊大哥!”
那人点了点头,“是他联系的你,对吧……”
薛三暗道,可不是嘛!
不是我联系的他啊。
那人转头喊道:“烧鸡,来把這小子扔下去算了。
懒得问了。
過两天直接去M国找姓方那小子去……”
薛三顿时愣了,尼玛不是說问三遍么?
“大,大哥,大哥,等等,等等……”薛三急忙喊道,“我說,我說……”
他扭动着身体,像一條蛆虫一样。
“大哥,别,别,别动手!
我說!
我什么都說。”
烧鸡刚把手裡的食物放下,闻言又捡起来。
“先问问再說吧。
老是不给人家說话的机会就把人弄死了。
你這個毛病得改改……”
那青年笑了笑,温和地问道:
“行吧,這就当是我问你的第三遍了哦。”
薛三涕泪横流地把一切都說出来了。
他和方宏浚是在一中初中部的时候就在一起厮混了。
不過因为薛家在比不上方氏集团那么有钱,而他爹又总让他和那些豪门世家搞好关系。
薛三本人原本是個聪明的。
从小就耳濡目染接触了不少阴暗面的事情,所以当他跟着方宏浚在学校为非作歹的时候,更多是执行的那個。
方宏浚在恢复健康之后就给他打了個电话。
不仅如此,還给他转了二十五万請他帮忙找人。
其中五万是给他的。
另外二十万是给干活的人的。
“大哥,我发誓那二十万我全部给了那個司机了。
我真沒多拿。”
烧鸡一言不发,继续吃东西。
另一位接着问道:“你知道方宏浚哪個城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