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消息传回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漠北国太大了,以大夏如今的国力,便是攻下来了,也注定无法统治,到了那时,草原上只会诞生出第二個漠北,第三個漠北。”
听完杨凡這番话,柳飞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就算漠北如今衰退了,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沒有一战之力。
若是漠北国不惜一切进攻大夏的话,绝对能给大夏带来沉重的打击。
“可是老师,难道我們就要一直放任漠北国存在嗎?”
柳飞鸿忍不住问道。
看他着急询问的模样,杨凡笑了笑。
“柳中书,你觉得本王在漠北养牛有什么好处?”
听到杨凡不答反问,柳飞鸿思索片刻,随后便开口說道。
“漠北之地,草原辽阔,比之大夏更适合畜养牲畜,想要扩大奶牛规模,漠北无疑是上佳之选。”
听到柳飞鸿這番话,杨凡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本来還以为以柳飞鸿的才智,多少能猜到他的真实目的。
沒想到,他也只能停留在表象。
不過杨凡并沒有怪他。
毕竟很多人是跳不出时代的局限性的。
看到杨凡叹气,柳飞鸿不禁脸色一变。
难道他說错了?
“学生愚钝,還請老师不吝赐教。”
柳飞鸿躬身一拜,谦虚的问道。
杨凡也并未藏着掖着。
“牛奶所能带来的钱财收益只是本王计划中收益最小的一环,本王真正要做的是同化!”
“同化?!”
柳飞鸿脸色一变,随后皱眉思索起来。
“不错,对于漠北之地,光靠武力是无法将其征服的,否则只要草原上有了新的强者,战争就会源源不断。”
“唯有将其同化,才能彻底消弥草原种族的威胁,而奶牛收益巨大,当吃不饱穿不暖的草原人发现,跟着大夏人能吃得饱饭,穿得上暖衣,你觉得他们還会追随漠北国的脚步嗎?”
“這般景象只需持续两代人,草原种族也会变成夏民,到了那时,你觉得大夏還需要为漠北這样的国家而忧心嗎?”
杨凡一番话說完,柳飞鸿只感觉眼前一亮。
他从未想過,大夏与漠北之间,原来還可以用這样的方式来结束战争。
“這便是老师以前說過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柳飞鸿一脸惊叹的看向杨凡。
杨凡点了点头。
“老师所授,学生铭记于心!”
柳飞鸿长身一拜。
见他该问的都问完了,杨凡便急忙赶他下了马车。
他還急着回王府呢!
最主要的是,杨凡并不喜歡张扬。
這要是让人看到中书舍人竟然和他待在一起,难保不会有人乱传。
……
与此同时,宰相府内。
此刻的宰相府灯火通明,一群舞女水袖飘扬,宛如灵动的飘飘仙子。
“现在第一场议和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吧,就是不知燕王谈得如何了?”
梁宰相轻轻晃着杯中的酒,眼神并未在眼前身姿曼妙的舞女身上過多停留,只一心关注着皇宫那边的动向。
坐在他不远处的梁少为冷笑一声。
“父亲大人不必担心,燕王這蠢货,沒把事情搞大都算好的了,他不可能把和谈主持完成的。待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之时,陛下便会知道,我朝中究竟谁才是最适合担任和谈使的那個人!”
听到梁少为這番话,梁宰相也不由冷笑一声。
若是杨凡之前沒有大放厥词的话,他或许還会担心漠北与大夏今晚便会签订和约。
但之前杨凡都那般大放厥词了,那漠北使团除了和他谈以外,岂還有第二個選擇?
“漠北,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本相失望啊,這场战争,你们不打下去怎么行!”
梁宰相冷笑一声,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在這大夏上下都期盼着战争结束的时候,梁宰相却只希望這场战争能一直打下去。
在他看来,大夏与漠北就像是秤杆的两头,无论是哪一方轻了,对他来說都并非好事。
就在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不好了!”
只见一名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看他慌慌张张的模样,梁少为冷哼一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而且什么叫丞相大人不好了,你才不好了呢!”
听到梁少为的训斥,小厮连忙跪了下来。
“是小的說错话了,求丞相恕罪!”
梁坚点点头,這才开口问道。
“你有何事汇报?”
小厮這才想起要禀报的事情,赶忙开口說道。
“丞相大人,宫中的和谈宴结束了,漠……”
小厮话還沒說完,就被梁少为给打断了。
“是不是杨凡那個蠢货惹怒了漠北使团,和谈失败了?”
梁少为一脸期待的看着小厮。
在他心裡杨凡就是個废物,结果现在杨凡摇身一变成了燕王,這让梁少为大为不爽。
现在他就期待着杨凡将事情全部搞砸,被彻底削为庶民。
“额,這……”
小厮一时沉默下来。
看到他這個反应,梁坚皱了皱眉头,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晚和谈结果到底如何,赶紧說来!”
梁坚冷声问道。
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小厮不敢再拖延,连忙便开口說道。
“今夜和谈,漠北国臣服,愿为大夏藩属国,两国互市,漠北国割让四处土地换取一百万石粮食……”
啪!
小厮话還沒說完,梁坚手中的酒杯便落到了地上,名贵无比的青玉瓷杯成了一地的碎片。
梁少为也愣在原地。
和谈谈成了?
而且大夏竟然還占尽了便宜?
紧接着梁少为猛的站起来,随后冲上前,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
“今日莫不是换了和谈使?杨凡那個废物,他怎么可能逼漠北国答应這些條约?”
梁少为冷冷的盯着小厮,宛如一只要吃人的饿虎。
小厮被他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开口說道。
“今日的和谈使還是燕王!”
听到這话,梁少为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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