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赴宴!
歡喜的是,自己以受傷爲代價終於能進瀚海城了,憂的是……鐵蛋兒拿了自己的火槍,隨時都有發現自己身份的可能!
但眼下這種時候,陳長安倒是想不給,有用嗎?
在李元昊的帶領下,謝過了鐵蛋兒的恩德,隨後向着瀚海城走去。
等到沒人的時候,老馬這才說道:“少爺,你痛不痛?”
“痛,不過這也值得了。”陳長安搖頭說道,“總算進入了瀚海城,老馬,你快去通知我們的人,到城內集合!”
老馬轉身就走,陳長安也有些激動。
鐵蛋兒其實沒有說讓陳長安族人進城,可是也沒有明確的拒絕,這就是機會!
等了大概能有三十幾分鍾,到了晚上的時候,陳長安的隊伍終於來到了瀚海城。
瀚海城孤絕矗立。
日光毫無遮攔地傾灑,給這片土地鍍上一層刺目的金黃,乾燥的風裹挾着滾燙沙礫,呼嘯而過,彷彿要將一切生機都絞殺殆盡。
城中斷壁殘垣錯落分佈,古老的磚石被風沙打磨得圓潤而粗糙,昔日的街巷,如今堆滿了層層沙堆,只有幾株耐旱的駱駝刺,在縫隙中艱難探出頭,稀疏的枝葉在風中瑟瑟發抖,試圖爲這座寸城池添一抹微弱的生機。
每一塊磚石,每一道裂痕,都承載着歲月的重量,它們是歷史的見證者,默默守望着這片沙漠,見證着朝代的更迭、戰爭的硝煙與和平的曙光。
儘管繁華不再,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厚重,依舊在這片荒蕪中靜靜流淌。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城門口,有許多西夏人,攔住陳長安的去路。
李元昊冷冷的抱着雙臂,哼了一聲:“噠噠部落!怎麼,你想找死?”
噠噠部落!
如果說在獵鷹大會之前,噠噠部落肯定是不知道的,但畢竟是之後,陳長安三槍定乾坤,風頭正勁。
那些守門的軍士肅然起敬:“原來是噠噠部落,請進!”
西夏人做出了請的手勢,李元昊大聲說道。
“尼卒哩,孛額哩沒訛哩!”
“吼,吼,吼!”
當瀚海城的城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開啓,楚人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涌入。
李元昊身跨高頭大馬,大馬不安地刨着蹄子,臉上帶着肆意的笑,眼神中滿是不屑,那目光彷彿在說這座城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都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天起,這瀚海城就是咱們的地盤!”
李元昊扯着嗓子大喊,聲音在街道上回蕩,驚起一羣飛鳥。
他身後的楚人鬨然應和,笑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透着一股無法無天的張狂勁兒。
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手中的兵器隨意晃動着,時不時碰撞到街邊的牆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店鋪,伸手就拿裏面的貨物,攤主稍有不滿,就被一腳踹開,伴隨着攤主的慘叫和楚人囂張的笑聲,貨物被肆意搶奪。
城中百姓紛紛驚恐地躲在一旁,眼神中滿是畏懼。
可楚人根本不在乎,他們旁若無人地在城中穿梭,肆意踐踏城中的秩序,用行動宣告着他們的佔領,那囂張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都得爲他們讓路。
沒辦法,西夏人,就該猖狂一點。
早有準備好的郎中爲陳長安治療,因爲沒傷到要害,給陳長安塗抹了草藥,郎中就離開了。
圍坐在篝火旁,老馬咧咧嘴:“少爺,我是真沒想到……這連我們鎮上都不如,就是傳說中的瀚海城?太破了。”
陳長安嘴脣乾裂,吃了一點東西,呵呵笑道。
“不是你這麼說,西夏就是遊牧民族,居無定所,這建築房屋的事情還是跟我們學的。”
“別看城市雖破,但戰鬥力卻很強。”
“兄弟們啊,咱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陳長安臉上帶着笑容,所有人都笑出了聲音。
事到如今,這些不是他們應該考慮的問題!
“啊!啊!啊!!”
一羣西夏女子如靈動的飛鳥般從街巷中衝了出來,瞬間將陳長安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女子身着色彩斑斕的服飾,裙襬隨風輕揚,上面繡着的精美花紋在陽光下閃爍着微光。
她們的臉色因奔跑而羞紅,恰似天邊的晚霞,雙眸明亮,帶着西夏人獨有的熱情,緊緊盯着陳長安。
她們歡快地舞動起來,身姿婀娜,步伐輕盈,如同隨風搖曳的柳枝,充滿了韻律感。
她們一邊舞動,一邊口中唸唸有詞,說着陳長安聽不懂的話語,那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山間的清泉流淌,又像是林間的鳥鳴婉轉。
陳長安站在中間,滿臉驚愕。
“她們說什麼?”
老馬也搞不懂,詢問的說道。
李元昊呵呵一笑:“她們在求陳大人,多看他們一眼?”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李元昊點頭說道,“她們說……”
“青山巍峨雲霧纏,溪邊浣紗心自煩。
忽聞戰鼓聲聲傳,原是勇士把敵攔。
身披戰甲護家園,刀光劍影心不顫。
溪邊偶見妹容顏,一瞥難忘意綿綿。
勇士英勇威名傳,身姿矯健似青山。
阿妹心中情絲亂,只盼與君共歡顏……”
老馬衝着陳長安豎起大拇指,不無羨慕的說道:“少爺就是少爺,走到哪裏都有人喜歡!”
“少爺,爲了我大楚百代興旺,你就在這留下種子……”
彭!
老馬話都沒有說完,陳長安上去就是一腳。
都到了什麼時候了,晚上發生什麼變故都不知道,還在這裏輕輕鬆鬆吶!
正在熱鬧着,那頭跑來兩匹高頭大馬!
李元昊登時緊張,這可大意不得,是銀珠卓瑪的人,她再次想起了陳長安。
“噠噠部落,倉央大汗要見他!”
傳令兵指着陳長安,大聲說道。
陳長安指了指自己鼻子,李元昊趕緊說道:“大人,我的勇士深受重傷,還沒有休息好,只怕無法見大汗……”
鏗鏘!
那兩個傳令兵也很囂張,登時抽出了鋼刀。
“他走不走?”
“不走?噠噠部落意圖造反,死!”
老馬都無語了好嗎!
嘖嘖,你們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媽的!
陳長安深吸口氣,搖搖頭,站起身。
不明白鐵蛋兒的動向,他能不去嗎?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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