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傲慢
莫毅的表情很平静，却能让人感觉到他骨子裡所散发出的冷酷。淡淡扫過一眼全场，淡淡吩咐：“所有人都带回局子。”
“是！”立刻有宪兵涌上前来，架住恶少们的胳膊，往军车裡推。
恶少们哪受過這样的待遇，纷纷挣扎，叫嚷着自己是谁谁的儿子，你们敢动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之类的威吓话语。
其中一個声音格外刺耳：“莫毅！你知道我是谁嗎？我爷爷是高鹏运！”
莫毅转過头，面无表情地瞟了眼高呼他名字的主——高临风，对身边的军官說：“我不喜歡吵闹的人。”
军官会意，走到高临风面前，扬起拳头，狠狠砸向高临风面门，把他生生打晕過去。
恶少们叫嚷的声音顿時間安静下来，连家世最牛的高临风都挨打了，他们要是再不老实，怕是也要吃苦头。
沈凡不由对莫毅生出了敬意。這群恶少作恶多端，横行霸道已久，敢把他们抓进局子的，莫毅是第一人。這份气魄，這份胆量，令人佩服。
他走到莫毅面前，立正敬了一個端庄的军礼：“中央军部军情处少校沈凡参见莫少将！”
莫毅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是凌峰华的部下？”
“是。”沈凡答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对方提到凌峰华這個名字时，似乎带有些许讥讽的意味。
论资历，凌峰华是前辈，莫毅是后辈；论军衔，凌峰华是上将，莫毅是少将；论官职，凌峰华是总参谋长，莫毅是宪兵总监，怎么說，莫毅提及凌峰华时，都应该表现出几分敬意，至少不应该直呼其名。
不過，莫毅是谁？是把任何势力党派都不放在眼裡、特立独行的传奇人物，不能以常理去推断這种人的心思。沈凡在心底這样解释。
“在下外出执行任务，刚刚返回光辉城就遇到了這帮人，多谢莫少将出手相助。”沈凡继续說道。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不象是军部派来给他的解围的，更何况凌峰华的面子再大，也指挥不动人家宪兵总监。综合各种情况，莫毅的出现，可能仅仅是個偶然。
莫毅沒有理会他的道谢，而是和他擦身而過，走向军车。沈凡心下一沉，他有意模糊任务內容，就是不想让莫毅知道车裡人的身份。
“莫少将！”沈凡急忙上前，想要拦住莫毅，却被几名宪兵挡住了路。
莫毅来到后座车门旁，敲了下车窗玻璃，坐在前排驾驶位的卫兵心头大震，急忙落下后车座的车窗。
呈现在莫毅眼前的，是一個睡眼朦胧的女孩。很小巧，像只猫咪般倚靠在车座上，穿着灰仆仆的衣服，皮肤苍白疲惫，容颜有种淡漠的清丽。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喧闹，她却像是一直在睡觉，此时才被他吵醒。
有点意思。莫毅幽潭般冷漠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意兴的波澜。
“小姐，欢迎你来到光辉城。”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着华丽的优雅。
他的身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以冰冷傲慢著称的莫少将，居然会对一個初次见面的女孩，說出這样彬彬有礼的话语来。
然而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女孩仅仅是侧头看了眼莫毅，以一种淡到骨子裡的语调說：“你打扰到我睡觉了。”
你打扰到我睡觉了……你打扰到我睡觉了……你打扰到我睡觉了……
這句话久久回荡在场中，所有人目瞪口呆。
莫毅难得放松的脸，凝成了冰山。
再次开车上路，沈凡的心情很好。虽然很佩服莫毅，但任谁，也忍受不了他的傲慢。看到不可一世的莫毅在女孩面前吃鳖的样子，他愉快地几乎要笑出声了。
他透過后视镜瞟了眼女孩，依旧是冷冷清清、倦倦恹恹的样子，似乎根本沒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遇到了怎样的人物，做出了怎样令人大跌眼镜的反应。
转過前方路口，就是将军府邸。只要把女孩送进府，他就算完成差事，就能享受一個长达两個星期的休假，好好陪伴女友了。
想起女友，他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微笑。就在此时，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来自凌峰华的通讯，他急忙接通。
“听說你遇到了一点麻烦。”通话器那头的声音沉稳威严，令接话的人不自觉地直起腰板，严肃对待。
“是的。”沈凡简单解释了一番，然后询问：“像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高临风他们居然知道我去荒原执行任务。”
通话器那头沉默了一下，“這件事闹的有些大了。你不要把她送過来了，先安置到军部大院吧。”
“？”沈凡愕然了一下，只得领命：“是。”
“她還是先交给你照顾，注意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沈凡心中郁闷无比，一切计划都泡汤了，他的假期，他和女友的约会……上将大人，那是你的女儿，干嘛不自己照顾，要交给我？
结束通讯，他命令司机调头，前往军部大院。司机虽然觉得奇怪，但见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
而暮千璃，一直保持着沉默，一副对外界变故毫不关心的样子。
军部大院位于和锦华区相邻的银松区常青街八号，虽然不及锦华区富丽堂皇，這個区也是首都上好的地段之一，军部和政府部门设在這裡，各种商业设施发达。
常青街被称之为军部街，整個一條长街，都散布着军方的各個部门。长街尽头，是一片占地面积广大的住宅区，四分之三属于中高级军官的私宅区，其余都属于军部大院。大院裡有军部的招待所，兵站，還有军人宿舍。
沈凡因为沒有结婚，所以也住军部大院。大概是因为上将的吩咐，大院主任亲自站在入口处迎接，笑容可掬地打過招呼后，告诉沈凡：“上面有令，少校带来的那位安排在在6区3栋1102号室。”
“6区3栋1102号室？”沈凡睁大了眼睛，“沒搞错吧，那不是我住的地方嗎？”
“当然沒弄错，這是上面的命令。”主任笑咪咪的像只老狐狸。
沈凡终于意识到自己接了一個烫手的山芋。這到底是什么任务？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地把女孩从荒原带回来了，结果還要把她带回自己的宿舍，還要照顾她的起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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