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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脉脉 泪问再见可有期49 本章完

作者:望晨莫及
正文 背景色: 颜色: 字体:[ 正文 一连几日,凤烈留在秦宫陪金凌,园子裡,常常看到他们腻在一起的情形——冷淡的凤烈,也只有在金凌面前才会露出丝丝温和的笑容。 凤烈浑身一震,忽深吸一口气,抬头惨笑一個:“那就請皇后娘娘赐凤烈一死!” 他想寻死? 紫珞立即皱紧了眉,目光一煞不煞的凝视着:“你就這么悲观绝望?” 凤烈沉寂,半晌,深深一叩,转了语气: “璎姨,凤烈自幼孤寂,从不得母皇欢颜,自遇璎姨,才识人情温暖。三年教养之恩,凤烈刻骨铭记。凤烈自知无帝王之才,璎姨问鼎帝位,实至名归,璎姨盼天下成祥,两年大治,国祚果现盛世之相,风烈曾经是有怨言,如今再无异议。今生已别无再求,只想侍于璎姨身侧,再听教诲……” 說的很虔诚,可是這少年心思太喜怒无常,如此說法,只是欲盖弥彰。 “烈儿,你不是想要听我教诲,你是另有所图的!为了凌儿是不是?你喜歡凌儿,想陪在她身边是不是?” 一句话一针见血。 凤烈再度沉默,久久才道: “对,凤烈喜歡凌儿抱着凤烈咯咯欢笑的样子。璎姨,一直以来,凤烈活的就像行尸走肉,四周皆是黑漆漆一片,不得半分温暖,凌儿就是凤烈心裡的太阳,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凤烈才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不见天日的魔鬼。此番前来,更让凤烈清楚的认识到了這点。” 窗外,一阵欢快的笑声传了进来,是金凌在嘻嘻哈哈的闹着。 凤烈停下来静静的听着了一会儿,刚硬的线條微微有所舒展,唇角上扬,待到声音渐远,他满怀殷勤,热切的看向紫珞,吐出恳請的话:“璎姨,烈儿只想陪在凌儿身侧!” 這是不折不扣的真心话。 玲珑一直在听,听到這裡时不觉皱起秀眉,心下已经认定凤烈绝不能留下,這孩子太過刚硬阴晦,做起事来常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对于凌儿除了宠溺和包容,全无教诲,来秦宫沒几天,就令凌儿和燕熙闹了好几通脾气。她不觉看向紫珞,不知道她会如何打算。 “烈儿,凌儿有燕世子陪着就可以了,不需你作陪。” 话很残忍,但是,紫珞却不得不說——脱掉皇后這层身份,她只是一個母亲,只希望凌儿健健康康的长成,如何敢在她身侧安上這么一個定时炸弹——凤烈身上有着太多的不安份因子,很容易带坏凌儿。何况,他還是前朝少帝。這身份太让人心惊肉跳。 紫珞站了起来,高声叫道:“常原,带平安侯下去,今日便送去空觉大师那边!” 侍在门外的常原应了一声“是”,走到凤烈跟前:“小侯爷,請!” 凤烈脸上透出无尽的悲哀,迟迟不肯站起,直直的看着紫珞。 “璎姨,凤烈便如此差劲嗎?就真的不能和那個什么燕世子相提并论嗎?凤烈知道您是顾忌我的身份是不是?可那靖北王不同样是南诏皇室裡的人嗎?您能容下他们,为什么就容不了我?”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熙儿是我一手的带大的,而你,凤烈,你心思太重,太深……” 紫珞站了起来,往南窗台前站了過去,不想面对孩子伤心的眼泪,更怕自己心软:“去!” 一阵死寂,身后传来刀鞘落地之声,随即,爆出了常原的一声利喝:“平安侯,你這是什么意思?” 紫珞一惊回头,但看到凤烈手上的短匕,亮铮铮的闪着森冷的寒光,一脸的绝然,急退几步后,半点沒有迟疑的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那孩子竟然想自寻短见? “你……” 使出青云纵,几步跨上前,一個狠狠的巴掌甩了過去:“凤烈,你疯了不成?堂堂男子汉,难道就這点出息?” 一招過去,就夺走了他掌中利器,将之掷于地上后,紫珞怒火冲天的喝斥。 大概是怀着身子太久沒有动筋骨的缘故,只不過稍稍提了一口气,便有点心浮气躁,肚腹裡的孩子抗议的踢了一脚,正想调息凝神,却感觉手上传来一阵钝钝的疼,许是刚刚夺匕的时候划伤了。 她下意识的往手上看,還沒有看得分明,人已瘫软下去,耳朵裡,只听得玲珑尖叫起来:“凤烈,你敢在匕上下毒毒害皇后娘娘……来人,把凤烈拿下!” 什么? 那匕上有毒? 凤烈真想害她嗎? 他便如此的狼子野心? 玲珑沒有抢住她,她整個儿栽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阵阵阵痛自肚腹间传来,好像要生了! 刀剑声响起来,凤烈惊骇的大叫:“我沒有下毒,我沒有下毒!” 有人抱住了她,是玲珑,又有人惊慌的直叫:“不好了不好了,娘娘的羊水破了!” 视线变的模糊不清,只知道身边已乱作一团,那漫天卷来的疼痛将她吞沒着。 渐渐的,耳边,再沒了凤烈不屈的辩解声,似乎很安静,又似乎乱糟糟着。 她痛的分不清围着自己的是一些什么人? 是金贤来了! “立即将照看平安侯的人一并拿下……凤烈呢?给我往死裡打……什么?交不出解药?還在狡辩自己是冤枉的……给我打!” 她听到金贤在怒叫,這個人還是這样,做起事来总是带点冲动。 “金晟,金晟……别为难孩子了,可能他真是无辜的……什么事都得明察秋毫,什么都案子都不该动用私刑,屈打成招!” 有人紧紧将她抱住:“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紫珞,你忍着一些,把药喝下,我們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查真凶,找解药!” 她松了一口气,眼前是迷乱的,额头上生出一层层的汗! 好疼…… 一阵阵黑暗将她包围。 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疼痛,令她整個人痉~挛,脸色一寸寸的死白,眼前浮现的全是不离的影子。 两次生产,他都不在身边。 生凌儿的时候,她還能怀满憧憬,這一胎,她生的竟是如此的无助而绝望。 “疼……不离,我好疼!” 又是一波阵痛汹涌而来,她忍无可忍的痛叫出来。 “完了,胎位不正,孩子的脚先出来了,身子卡在裡面出不来了……這样下去,孩子可能保不了……必须剪开产道……” 好像是接生的医女在惊慌的直叫。 “不能剪,不可以剪……”玲珑沉沉的反对:“娘娘中毒了,剪产道,容易引血崩……娘娘生金凌公主的时候就差点血崩!绝对不可以這么做!让娘娘自己生……娘娘一定可以的!” 玲珑的声音时远时近,不断的在鼓励她:“姐姐,用力,一定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您要是敢不用力,玲珑只会保你,绝不会保孩子的,姐姐你听明白了嗎?玲珑只要姐姐活着,其他我什么也不管!” 是的,玲珑只会在乎她的命,如果要在两者中选其一,她只会保她! 她虚弱的痛叫一声,拼命的想将孩子推出体外。 “不行啊!不行啊!孩子出不来,孩子出不来!皇上,請拿主意,保孩子還是保娘娘——皇上,這是個龙子……皇上請快点定论,要是晚了,母子皆不保啊!” 是儿子! 不离有后了! 她欣喜不已。 却是谁丢出了一句话去:“保大人!” 谁也不准伤害她的孩子! 谁也不许的! “不要,不要!保孩子!那是不离的血脉……保孩子!你们听着,你们通通给我听着,我要孩子……你要是害死我孩子,我這辈子不会再原谅你!我要孩子……” 不知道是从哪裡聚集起来的力气,她吼出了一声。 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她把眼睁的大大的,拼命的揪住金贤的衣裳,拼尽一切的尖叫,为孩子争取一丝活的希望:“剪产道,我要孩子活……” 金贤眼底透着无比的惊恐,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妥协:“好,那我們剪产道,我們搏一下。听着,一定好好的给我活着,你要是敢出事,我一定不会放過你!” “好!” 额头的汗水滴落下来,她吃到了咸咸的味道。 身下一凉,疼痛袭来,在她彻底昏死過去之前,她听到玲珑欣喜的直叫:“出来了!” 一阵响亮的啼声响彻整個寝殿。 她松了一口气,整個人就像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疼,昏昏沉沉中,只觉两股之间有液体滚滚而下,是谁在惨叫: “血崩!快……快止血!”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后来到底生了什么事? 有個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叫着: “璎姨,烈儿沒有想伤害你……璎姨,您快点醒醒……璎姨,皇上要杀我整個安平侯府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她动了动眼皮,好累,她管不了! 她的脑子不好使了,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是凤烈嗎? 她似乎說了一句,又似乎什么也沒有說! 有個惊喜的声音在叫:“是我,是我,璎姨,您醒了嗎?您快些醒過来,凤烈不能死的這么不明不白!” 她听的很模糊,好遥远的声音啊! “来人,快来人……凤烈在這裡……他又要来害皇后了……快点拿下她,快点拿下她……” 好像是秋儿在尖叫。 “谁也别過来,谁也别過来!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凤烈,放下金搏……珞姨待你如此好,您竟然一而再的要加害于她?” 是燕熙在厉喝,好有气势,将来一定是一個极品公子。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想到匕上有毒……” 四周好吵好吵! 似乎還夹杂着婴儿的哭闹声。 紫珞很努力的睁开眼,白茫茫的视线渐渐有了景像,房裡好多人,满脸戾气的凤烈抱着包在明黄襁褓裡的孩子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剑: “别過来,谁都别過来!你们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和它同归于尽……” 所有人再不敢动一下。 宫门洞开,黑压压一片人守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還沒有看到一眼的儿子,她的金搏,被凤烈抱着狂奔而出。 “搏儿……” 她使尽吃奶的力气,费劲的翘起头,低低的心痛的叫了一声,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陆续续,身边来了一批人,又走了一批,有人扶她喝药,有人在叫她,還有人在咆哮。 “真的沒得救了?我不信,我不信?冷熠,你给我想法子,马上给我想法子……金搏已经弄丢了,紫珞不可以再有事!不可以!” “皇上,救不了!皇后能不能醒過来,還是個未知之数!伤口又开裂了,血沒法止住……而且,沒有解药……” 是冷熠在悲泣。 還有谁在哭? “娘亲,娘亲,不要死不要死……” 要死了? 竟然還是要死! 竟然死的這么遗憾! 竟然沒能看上孩儿一眼! 眼角有泪滴落…… “皇上皇上,娘娘有知觉了……” 秋儿在大叫! 有人急急的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小心的抱起:“紫珞,醒醒,你给我醒過来,你不能放弃……” “娘亲娘亲……” 凌儿在叫! 身子好虚弱,可不可以不答应?可不可以让她小睡一下…… “我累,我……我想睡……” “不许睡……不许睡……” 有人在拍她的脸,那么用力! 拜托,小贤子,很疼的知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我欺负過你,所以,你趁机想打回去? 努力的睁眼,有几丝亮光跳进了视野,焦急的脸孔一点点清晰起来。 “紫珞……” 金贤并沒有因为她的清醒而欣喜,反而惨叫出来,每個人的眼裡全是惊恐的神色! 怎么了? 嗯,她感觉到了,身下,有股热流在奔涌而出,迅的将凤榻上的被褥湿透,金贤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看到了,他的手上全是她的血…… 她清楚的认识到,她真的活不成了…… 原来生与死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原来她真的注定活不過三十岁。 凌儿尖叫的扑进燕熙的怀裡,恐惧的瑟瑟抖。 “金搏……沒找到嗎?” 声音如被车轮辗過一般,支离破碎…… 紫珞几乎不想相信這是自己在說话,那么轻,那么哑…… “你放心,一定会找回来的,一定会!紫珞,撑住,一定要撑住!” 金贤的眼裡全是泪。 他一定也知道:他的话,完全在自欺欺人! “我撑不下去了!” 她想对他笑笑,可是弯眉的力气都沒有了…… “娘亲!” 凌儿挤了過来,漂亮的小脸全是害怕的眼泪,软软的小手抚上她的脸。 “凌儿……以后……好好听父皇的话……” “娘亲……别死!” 她吃力的一笑——她也不想死,但是,有些事,皆身不由已的! “凌儿,亲亲娘亲……” 一只嫩嫩的小嘴往她额头贴了上来,将眼泪沾到了她脸上,湿漉漉一大片。 “嗯……還有熙儿……熙儿,也来亲亲姨……” 燕熙俊目噙泪,温温一笑,应一声:“是!”便上来搂住她亲了好几下,這是典型的君熙式吻。 紫珞看着這個漂亮的男孩,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宝贝,从小和她一起睡,她在他身上花的心思,投入的時間远比凌儿多的多…… 那個时候,這個调皮的孩子会腻在他怀裡叫“爹爹”。 多久沒有听到他這么叫她了! 太想念太想念! “熙儿……再叫一声‘爹爹’给我听!我……我想听!” 以后一定听不到了! 一行清泪迅滑下,燕熙扁着嘴,扑到了她怀裡,哽咽着连连而叫:“爹爹……爹爹……熙儿永远是君墨问的孩儿,君墨问永远是熙儿的爹爹!” 這孩子,嘴真甜,叫的真让人觉得窝心,害她鼻子酸酸的直想哭。 呵,他们身上好暖和,她贪恋的伸出手去,最后想再抱抱這两個孩子…… “熙儿!” “在!君熙在……爹爹有什么吩咐!” 燕熙一边哭,一边抹泪,四周全是哭泣声,所有人都知道皇后不行了…… 這是回光反照! “帮爹爹……好好照看好凌儿……還有,搏儿……一定把他找回来……” 燕熙拼命的点头:“是……熙儿一定会保护凌儿……一定把弟弟找回来!” “還有,早些盯着你娘亲出嫁……沒能亲手为你娘梳妆送嫁……姨好遗憾……记得啊,一定好好效顺你的娘亲……一定要哦!” 玲珑在哭! 哭的泪流满面,哭的歇斯底裡…… 她還有很多话要說,可是說不了…… 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這一生一世的点点滴滴,如幻灯片一般在眼前掠過。 短短三十年時間,她走的坎坷,那些仗剑江湖的日子,最是潇洒,北地行军打仗,最是疯狂,京城代嫁,最是凌乱,情不自禁的爱上他,是她一辈子的情殇。 “贤,忘了我……找個女孩,好好活一场……” 她微笑如花,对上他惊恐的黑眸,眼神开始涣散…… 前世默默守护,今世依旧无私付出,小狸,阿贤,一個人太寂寞,找個喜歡的人,痛痛快快去爱一场…… 耳边,所有的声音远去,一片灿烂的花海裡,她看到不离缓缓冲她走来,张开双臂,露出俊美的笑容,等着她投入他的怀抱…… 一滴晶泪,滚落。 幽幽香魂,归去。 沧旃开元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后秦紫珞为安武侯凤烈利器所伤,中毒而产,血崩,昏迷三日,薨,享年二十九岁,谥号:圣武文德皇后,葬于秦山关帝陵。 待续! 联系邮箱:波ok#93波ok(請将#替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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