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天狗食月
对于她而言,刚才我的那两下,就跟挠痒痒沒啥区别。
正是因为如此,這次红衣女鬼面对我当头拍下的五雷符,才不躲不避,迎头撞上来。沒想到,五雷符刚触碰到红衣女鬼的额头,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响。
五六條蓝色的闪电,直接将整片湖泊照亮。
红衣女鬼惨叫一声,身体竟被炸飞十几米,七零八落掉在地上。头在一边,手和脚在一边。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掉下来的头颅,头发全都立起来了,脸上還在滋滋冒烟。
只能說,這模样,跟活人被雷击沒啥区别!
“大爷的!這么猛?”
瞎子师父和开拖拉机的大叔各站在一边,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尤其是拖拉机大叔,片刻的惊讶之后,竟然兴奋得手舞足蹈。
“小道爷,您太厉害了!我姥爷号称石垭子村捉鬼第一人,我都从来沒见他正儿八经灭掉一只鬼。看来我儿子跟着您去青城山学习道法,是绝对正确的選擇!”
“大叔,您是来旅游的嗎?”我瞅了瞅拖拉机大叔问。
“啥?啥意思?”
“刚才那只鬼,那么猛,那么凶,我咋感觉不出你有半点害怕?”
大叔嘿嘿笑道:“那是因为有小道爷在!不瞒您說,我打小就喜歡這些东西。我姑姑是出马仙,我爷爷是跳大神的,可他们不愿意教我,我也沒办法!”
“难怪!换做普通人,早被吓晕過去了。”
“晕過去倒還不至于,我爹总說我胆儿大。就我們這條路,晚上也只有我敢开车出来。這不,遇上小道爷你们了,這都是缘分……”
“嘘!”
我四周看了看,发现刚才被五雷符炸飞的女鬼,嘴皮子翻飞,好像在說着什么。
尤其是那颗烧烤的头颅,就像青蛙似的,咕咚咕咚跳进湖裡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大叔,大巴车你会开吧?”
“会!我当過几年兵,在部队裡就是开车的。天下還沒有我不会开的车!”
“确定?”
“真沒問題!”
“好!”
我带着大叔和瞎子师父,跑到大巴车面前。
车上鸦雀无声。
我忽然感觉心裡瘆得慌,先是用沾满鸡血的报纸,拍在车身上,又端着一瓶黑狗血上了车。车裡的人全都闭目养神,躺在座椅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靠!阳火呢?”
我环顾一周,车裡就沒一個喘气儿的。所有人头顶上的阳火,都已经熄灭。“大爷的!难道都死了?”我伸手摸了摸老板娘的鼻子。
鼻孔裡的气只出不进。
再看车上的其余乘客,所有人的身上都沒有半点伤痕。
“奇了怪了!”
要說這些人死了吧,鼻孔裡多少還有点气。要說他们活着吧,身上的三把阳火全灭!
就在我满是疑惑时,瞎子师父在外面道:“孙子,咋样了?”
“师父!這些人沒死,可身上的阳火咋都灭了呢?”我探出头问。
瞎子师父指了指天空。
“孙子,你看那是啥?”
我抬头一看,妈的!月亮竟然被一個黑色的东西挡住了。
“子时,天狗食月!”
“极阴之地!”
“难怪车上的人阳火全灭!”
碰上這样的环境,正常人都好受不到哪裡去,更别說中了邪的乘客!
于是,我拔开酱油瓶的塞子,扬起喉咙闷了一大口黑狗血,然后对着车上的乘客噗噗一阵乱喷。黑狗血喷出去的瞬间,我立即感觉车厢裡暖和了不少。
“大叔,去吧!”
我拿着剩下的半瓶黑狗血下了车,将车钥匙递给大叔。
大叔拿着车钥匙便上去了。
几秒钟后,就见大叔见鬼似的从车上蹦下来,哇哇大叫。
“大叔,咋了?”
“车上!车上!”大叔一個劲地朝车上指。
我上车一看,浑身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已经醒来。然而,在车灯的映照下,所有人都是一身的狗血,全都瞪着两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這样的场景,别說大叔,就连我這個专业人士都被吓得不轻。
“各位!配合一下,好好坐在座位上别动,我們這就送你们回家!”
乘客依旧面无表情。
看样子,三魂七魄還沒回来,光回来了一口阳气。
想要他们彻底清醒,必须远离這片充满鬼气的湖泊,等天亮之后,公鸡打鸣,這些人才会脱离目前這种痴呆状态。
“大叔,你過来!”我喝了一口狗血,趁大叔不备,对着他劈头盖脸喷了過去。
大叔被我喷了一头的狗血,整個人都傻眼了,那模样逗得我咯咯发笑。
“你确定這是黑狗血?”我问。
大叔眨了眨眼睛,“那肯定!如假包换的正宗黑狗血,都养好几年的老狗了!”
“那就行了,去吧!”
看着大叔上车,我想了想叮嘱道:
“大叔,你只管开车就行了,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分心,把车开回你们石垭子村等我。对了,你儿子能不能跟我走,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沒……沒問題!”
眼看大叔抱着方向盘,我一回头,发现瞎子师父還拎着两只大公鸡站在我背后。
“师父,要不你先跟大叔一起坐车回去?反正你不懂法术,在這裡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瞎子师傅急忙将两只鸡塞给我,等我回過神,他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孙子,师父先走了!”
“师父……”
瞎子师父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一脸严肃道:“孙子,撑不住别硬撑!别忘了,你身上還有少爷给你的一件法宝,那玩意必要时可以保命!师父先溜了!”
“轰!轰!”
喷了黑狗血贴了驱鬼符后,大巴车一切恢复正常,正准备调头离开。
“无知小儿,老虎嘴裡抢食,活得不耐烦了嗎?”
“想走,沒那么容易!”
一個沉闷的声音从湖裡传来。
我扭头望去,湖面笼罩的七层鬼气就像一座宝塔那样轰然倒下。
与此同时,湖面波涛汹涌,无数类似水猴子的东西,前仆后继往岸边爬。
“走!快走!”
我大喊一声,车上的大叔也被吓到了,猛踩油门。
大巴车原地来了個漂移,飞也似的朝丛林外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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