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阴魂不散
“看来,龙先生恐怕和你一样,需要静养一段時間!”
瞎子师父有些失落,表情严肃,猛然吸了几口烟,像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這村子咋回事?”我问。
瞎子师父摇了摇头,“谁知道!龙脉被斩就罢了,村子裡的阴气還那么重!徒儿,你不是有一双天眼嗎?你不妨用它打探打探,這個石姓家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刚准备用天眼,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晕了過去。
“师父,這下麻烦了!”
“怎么?沒法开天眼了嗎?你小子伤得可真不轻啊!”
我把一個药方子递给瞎子师父,指了指上面的几种药材。
“师父,這几种药治疗跌打损伤非常好,要不你先把方子给石大叔,让他组织村民到山裡帮我采一下。
我這身体,必须得用這些药材浸泡,不然想要恢复,难了!”
师父接過药方看了看。
“采药這事儿好办,但是……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命格不稳,那些脏东西一定会乘虚而入。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徒儿,你得防着点!”
我随手从包裡,将头一晚用鸡血画下的符箓取出,在门后和窗子,以及床头贴了一圈。有這些驱鬼符在,除非是特别凶猛的鬼魂,不然一般的邪祟根本沒法靠近!
于是這晚,我牛肉都沒吃,就喝了一碗牛肉汤便睡了。
躺在床上,就听瞎子师父在跟石大叔在堂屋吹牛逼。
吹的,都是他年轻时候走江湖的往事。
這些往事,我至少已经听過几十遍了,自然沒有太多兴趣,便开始打坐疗伤。
前前后后将龙行气法运行几遍,我才疲倦地睡下。
大概到了凌晨三四点,我听到屋顶传来沙沙的声音,就像有人在瓦房上洒泥巴那样。
我睁开眼睛一看,月光很亮,夜风徐徐,夜凉如水。
仔细一听,屋前屋后像是有不少人在走动,在谈话。
“都啥时候了還這么热闹?”
我忽然想起来,今晚是中元节,也就是农村俗称的七月半。屋子前后的声音,应该是村民半夜在烧纸,祭拜已故的家人。
這样的热闹日子,這么好的天气,可惜我有伤在身,不然一定要去村子裡走几圈。
一時間,一股莫名的悲伤袭来。
這六年来,我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节日的喜庆。
即便是逢年過节,我依旧在修炼。能在八月十五收到几個少爷送来的月饼,已经足够我高兴好几天,更别提什么儿童节了。
就在我顾影自怜的时候,沙沙声越来越密集,响着响着,就到了窗前。
听着玻璃窗噼裡啪啦的响声,我吓了一跳,反手将降魔杵拿在手中。
接下来,几颗不知道是泥巴還是石子儿的东西,就从窗户中飞进来,打在我的脸上,一阵生疼。我伸手去接,却连半颗沙子都沒接到……
“鬼撒泥?”
我的脑海裡,马上冒出這三個字。
三师父曾說,晚上走夜路,如果遇到有人朝自己撒泥巴,无论泥巴是从树上飞来的,還是从别的什么地方飞来的,第一時間要用手去接。
能用手接住,說明是人类,或者猩猩猴子一类的灵长类生物,不用害怕。
如果接不住,說明撒泥巴的是鬼!
這时候,就要把衣服脱下来,反着穿。這样的话,能够屏蔽人的阳气,短時間把鬼蒙骗過去。要是碰到路边有茅草,记得摘三根茅草在手上,打结后扔在身后。
然后一边走,一边念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等身后沒有泥沙声的时候,再将衣服穿正,接着念一遍净身神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如此一来,這所谓的撞邪,便可化解。
不然,人的神志被迷住,接下来就会被困在某個地方,或是跑到附近的坟地,从坟头抓泥巴塞自己。据說旧社会的农村,每村每寨,几乎都有抓泥巴塞自己的人。
有家人及时发现的,只需抽他一大嘴巴子,打醒了便好了。
发现晚了,人便沒救了。
可是现在我明明躺在床上,外面不但门神把守,而且四周還被我贴了那么多驱鬼符,什么样的鬼魂這么大胆,竟然敢把泥巴洒在我的脸上?
我紧紧抓着降魔杵,一动不动,就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莫非是白衣女鬼?”
我突然脸红心跳,既紧张又满怀期待。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只听咯吱一声,门自动打开了!
接着一只大长腿从门外伸了进来,在门槛上迟疑了几秒,身子才跟着进来。
与此同时,我的耳朵裡出现很多杂音,滋滋滋的,就像电流声一样,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片刻之后,当我再次恢复神志,一個身高近两米的大個子,便站在我的床前。
此人双眼流血,身材魁梧,腰间還挂着一把大刀,浑身血淋淋的。
更诡异的是,他的脖子上架着枷锁,脚上拖着脚镣,俨然一個死刑犯的样子。
再看他的衣着,肩披铠甲,头戴红巾,应该是古代某個军营中的军爷,根本不像现代人!
“喂!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大声吼道。
对方不言不语,就這样看着我,眼睛裡的血越流越多。
我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疼痛,又倒了下去。
对方還沒走,依旧用一双死人眼盯着我。
“哗啦啦!”
“哗啦啦!”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泥沙,打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屋子裡顿时鬼气弥漫。
巨大的恐惧萦绕在我的心头。
更可怕的是,门外接连又进来两個人,两個一黑一白,戴着尖帽子的人。
“黑白无常?”
看到這两個伙计,我骇然大惊,心想难道是来勾我魂魄的?
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