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羊脂白玉 作者:莫染流离 其他 热门、、、、、、、、、、、 割稻子不是說动手就动手,要先做好必不可少的准备工作。 在魏朗惊疑的目光中一個黑脸汉子端着一大盘血過来了。 魏朗虽然不知道這是干什么,但他看周围的村民们都一脸习以为常,也不动声色的装逼。不懂的时候千万不要說话,這样别人看在你高贵冷艳的脸上也只以为你是不置可否,而不是啥也不懂。 只见又一個黑脸汉子哗啦把脚边大筐子裡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個個细竹丝做的海碗大的笼子倒了一地。魏朗暗暗点头,這個他认识,蝈蝈笼子嘛他不玩虫子,可這玩意儿他在别的兄弟那裡见過。虽然這個笼子上的洞忒大了些。 不過,好好的秋收拿些蝈蝈笼子干甚,难道要把地头裡的铁将军先抓起来? 魏朗還在脑洞大开的时候,便见几個妇人上前来,把小笼子小巧的门打开,开始往裡面倒血。魏朗上前几步才发现原来笼子裡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竹杯子,血正好倒在杯子裡。盛放好血几個妇人拎着笼子分散着放在稻田的四周和田中高出水面的田垄上。 “這是?”魏朗见杜家村众人静静的等着,装逼装不下去了。 原本的解說员七太爷大概见到县太爷,想到杜家能够在這件事中得到的好处太兴奋了,心裡嘣嘣跳個不停,捂着心口回屋歇着去了,解說员也就换成了三爷爷。 三爷爷笑呵呵的道:“田裡的鱼還沒长大,水就一直留着,水裡有蚂蟥,這玩意儿吸人血要把它们先抓起来。”說着三爷爷示意魏朗先坐到一边等上一等,接着說道:“笼子上有洞,蚂蟥爬进去喝饱了血变胖了就出不来了。我們下田的时候也不会被吸血了。” 对于老百姓来說蚂蟥這种吸血鬼是极其可怕的东西,和画本子裡吸人精血的妖精有的一拼,這個方法沒出现前,還有人因为蚂蟥钻到肉裡面老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身子裡爬,活生生的吓死的。是以村子裡哪怕皮糙肉厚的汉子对蚂蟥也是极其厌恶。 魏朗不知道蚂蟥是啥东西,听說這东西吸血,反而兴致勃勃的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到底怎么抓蚂蟥,等着以后回京也可以和好哥们皇帝陛下炫耀炫耀自己长见识了。 小小的笼子放在田间地头,淡淡的血腥味儿飘出来,几分钟后一些黑黑的黏糊糊的虫子从水裡、泥土裡慢慢的爬进了笼子裡。 魏朗第一次见蚂蟥,心裡毛毛的,特别是三爷爷为了强调蚂蟥的恐怖,特地說了几個恐怖实例,什么跑进身体了,能把兔子的血全部吸光了,更恐怖的是听說有的地方的蚂蟥进了肉裡還会繁殖,子子孙孙无穷匮矣,直到把人活活吸光了血。 魏朗心裡的小人捧着小心肝,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魏朗扭头看向裡正,一脸好学的道:“鱼也是活物,蚂蟥不会吸鱼的血嗎?” 三爷爷觉得县令大人真会扫兴,咱们的重点在稻子增产,不是鱼好不好? “鱼有鳞片挡着,蚂蟥吸不到它们的血。不過,村上的人观察了几個月,发现蚂蟥有时候還是会通過嘴进到鱼肚子裡,后来发现有的鱼沒事,有的鱼死了,我們想着以后专门养不怕蚂蟥的鱼,這样田裡沒了蚂蟥我們也不用這么麻烦的抓了。” 魏朗恍然大悟,赞叹道:“真是一举多得!” 三爷爷科普的工夫,田裡的蚂蟥也抓的差不多。几個大汉把笼子一一拾起,小心的打开笼子,把裡面肥肥的蚂蟥全部倒进了一旁冒着热气儿的开水裡。 魏朗目瞪口呆,心裡一阵发毛,這东西为毛還要滚一滚、烫一烫,难道要吃?不要啊! “蚂蟥热水一烫就死了,晾干了卖到药材铺子,一斤能得十几文嘞!”三爷爷接着科普。 魏朗干巴巴的恩一声,赞道:“不错,不错,又是一笔收入。” 让人讨厌的蚂蟥沒有了,秋收也正式开始。 杜家村男男女女眼睛放光的盯着魏朗……手裡的镰刀。 魏朗有点小紧张。 肆意飞扬,踏马京都的侯府小公子,他沒割過水稻啊! 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做這么有技术性的工作,真的好紧张啊! 杜常青拿着镰刀在旁边隔空比划了一下割稻子的动作,魏朗心领神会,唰唰唰割了好几下终于把地头的一把稻子割了下来。 沾沾自喜的县令大人沒有发现,刚刚還对着他流口水的村花们,眼裡明晃晃的嫌弃。 一個大男人,两根稻子都要分好几下才能割断,手沒劲儿,腰沒力,跟着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不等魏朗来一场秋收的开始宣告,迫不及待想要收粮进仓的村民们,一個個挥着镰刀开始收割。 因着杜惊涛家的几亩地是作为典型产量上报,裡正直接安排了近百個劳力让他们快点把稻子收上来。 田裡热火朝天,杜家经過慌乱之后也把打扮一新的杜小喜送到了县令面前。 杜老爹本来正在旁边等着裡正一声令下帮着割稻子,听說县令想见见自家宝贝闺女,当即镰刀一扔颠颠跑回了家把闺女带了過来。 杜老爹牵着闺女的手走到县令不远就要跪下,杜小喜也顺从的跟着跪下,心裡咒骂這万恶的封建社会。我是小孩儿,跪就跪吧,就当過年给村裡的二麻子大爷拜年了,你一個二三十岁的人也好意思让我爹给你下跪,也不怕折寿。 杜小喜的怨念非常有用,在杜老爹跪下的同时,县令快走几步使着吃奶的劲儿终于拖住了杜老爹下沉的身体。 “不用跪了!”魏朗心不在焉的和杜老爹聊了几句,家中几個孩子,生活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体察民情的话,便把话头转到了杜小喜身上。 “這便是喜乐大师的高徒了吧?” 杜小喜适时的摆出一個乖巧又讨喜的笑容。 魏朗笑呵呵的拍拍杜小喜头上的两個小包包,扯了腰上挂着的婴儿巴掌大的玉佩塞到杜小喜手裡,“今天来的突然,這個就给小丫头做见面礼吧!” 杜老爹虽然是個杀猪的,但在县城混了十几年,一块玉佩好不好還是能看出来,见闺女手上的玉佩晶莹洁白,质地细腻滋润,比自家凝固的猪油還要白上几分,就知道這玉绝对是好东西,当即推辞道:“這太贵重了,她小孩家家哪能要這么贵重的东西,大人您收回去吧。” 杜小喜摸着比自家猪油還细腻却感觉不到油腻的白玉,心裡咂咂有声,這不会就是传說中的羊脂白玉吧? 魏朗脖子一抬,真是笑话,小爷送出去的东西還真沒收回来過。 “本官和大师是好友,大师的徒弟自然是本官的侄女,给侄女的见面礼推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