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明抢 作者:大科学家 一路上坐车沒什么可說的,就是周家强不断在周正国两口子耳边說他儿子的光辉事迹让夫妻俩烦闷,其实周正国也希望有一天能底气十足的对别人說‘我儿子怎样怎样’,只是儿子除了考上名牌大学外,暂时還沒有什么‘功绩’可做谈资。\\\\ “到了大城市咱们要谨慎一些,切不可乱惹事。”周家强叮嘱周正国和祝凤英。 周正国道:“我們跟着你就是,绝不跟别人惹事。” 周家强点点头:“下了车我們直接坐出租去东海市人民医院,我儿子联系了医生下午一上班就给你拍片看病,中午让我儿子招待咱们一下。” 祝凤英道:“這怎么能行呢,家强你是来帮我們办事,中午让小楚带咱们吃饭。” 周家强问:“怎么周楚今天不上课嗎?” 祝凤英道:“他爸爸来看病,請一天假沒什么吧。” 說话的空当儿长途车进了站,周家强招呼周正国两口子,“走走,后面货厢裡還有三袋子农产品,我儿子送给他主任的,正好咱们人多一起提到出租车上。” 长途车站裡人来人往异常的繁忙,几個穿着工人制服的年轻人正热情的招呼下车旅客:“老板,看你包這么重,我帮你送到门口吧,不要怕,我們是车站服务处的,来来来,我帮你搬,为了旅客人身安全,现在出租车不让进站载客,你這么大年纪自己哪搬的动呢。” 到了车站门口制服年轻人把包往脚下一放伸手道:“老板,给五块钱劳务费吧。” 旅客惊讶地道:“還要钱啊。” 制服年轻人把脸一沉:“這年月還有白侍候人的啊,你真有意思,赶紧给钱。” 旅客不情愿的掏出五块钱给了他,不過下次他是绝不会再接受這种热情的服务了! 随后又有一名制服年轻人帮一名带着瓜皮帽的旅客搬出两個箱子,他张口就不客气的要十元钱劳务费,那瓜皮帽旅客是名异族人,汉语讲的很生硬:“你想干什么?” 制服年轻人搓着手指不耐烦地道:“钱,快给钱,十块,老子還要接后面的活儿呢。” “要钱沒有!”瓜皮帽用生硬的汉语讲,一边弯腰自己去提包。 制服年轻人火了,一脚踹在瓜皮帽屁股上,瓜皮帽扑通一跤扑在地上,幸好身下有包垫着,不然的话就破相了,他爬起来一声呼啸,周围立刻奔来六、七個瓜皮帽,原来他们是一起的,這些人将刚才踢人的制服年轻人围住,根本就不說什么,上来就动打。 被打的年轻人也有同伙,不過他们却只是远远围着,有一個明显是想上前帮忙,却被同伴一把拉住了,還告诫他道:“你傻叉了是不是?他们是新.疆.人!” 想帮忙這哥们道:“管他是哪人,他在打咱们的人啊。” 拉住同伴的這人道:“活该,谁让刚子招子不亮,少数民族也敢惹?不看新闻吧,天价切糕你都不知道?人家政.府都不敢惹他们,代赔了十几万给卖切糕的,你能比政.府還牛鼻不成?老子下辈子一定也生個少数民族,能享受优待啊。” 车站有治安巡逻员,不過他们看到這边打架的却连理都不理,远远躲开了,好在那伙人把刚子揍了一顿就停手,刚子一瘸一拐的過来。 “你们還是不是人,怎么不去帮手?”刚子质问。 同伴嘿嘿笑:“我們哪敢啊,咱们可不像你有個当姐夫的所长,不過你真要和這伙新疆人弄起来,我就怕你姐夫都得跟着受牵联。” 刚子突然想起姐夫警告他的话,宁可欺负本地人、乡下人也不能招惹外国人、少数民族,要不然到时候姐夫舅子的情谊也沒得讲,看来這事儿真要做罢,而且還不敢回去讲给姐夫听,该死,刚才怎么沒看到他们人多呢。 刚子气呼呼的重新回到车站,他必须发泄出這口闷气,刚才损失的搬运费也要补回来,恰好一辆从乡下开来的大客进站了,刚子常在车站上转悠自然知道這辆车是本地的始发站,而且沿途都是走农村,所以他认为不必担心碰上什么少数民族或者是大官微服私访啥的,就拿這车上的人开刀。 “老乡,来来来,我帮你搬。”刚子‘热情’的帮一典型村官装的哥们扛起袋子,随手又提起一個,不過那哥们似乎不上道,他硬抢着要把刚子肩上的袋子拉下来。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来,”周家强常来东海市哪裡会不知道這些服务是要收费的,他可不想花這冤枉钱,到出站口也就是几步的距离,袋子再重也不值的花這瞎钱。 刚子一脚将周家强划拉到旁边,然后扛起袋子就往出口跑:“别争了,有福你不会享,非得自己受累啊,一看就知道你是苦逼命。” 周正国一瘸一拐的跟上,祝凤英则提着剩下的另一個袋子,周家强跟在刚子身后追:“不用,不用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 刚子把肩上和提着的袋子往地上一扔,一個袋子口开了,裡面洒出一堆花生来,刚子也不管,伸手对追過来气喘嘘嘘地周家强道:“老板,给劳务费吧。” 周家强毕竟不是人家年轻人,跑的气都不顺了,“我、我、我說不用了,你非要搬。” 刚子把眼一瞪,他听口音就知道這伙人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所以怕他個:“谁听你說不用了,老子一下子帮你扛了两袋,這都到地头你才說不用?你晃点我是不是?” 周家强吓的往后缩了缩,“我、我沒有啊,多少钱?”看来這亏是吃定了,破财免灾吧。 刚子把头一仰:“五十。” 周家强差点蹦起来:“不都是五块、十块的嗎,怎么可能五十!一共才這么几步远。” “六十。”刚子把头仰的更高了,一脚踩住地上的袋子。 “怎么還带涨价的!”周家强打了個哆嗦愤慨地道。 “七十。”刚子又抬了价码。 “五十,我给五十行不行?”周家强看到周围已经围上刚子的同伴,他知道不给钱是不行了。 周正国腿有伤走的慢,所以這会儿才過来,远远的他就听到刚子在勒索,虽然周正国也不是惹事的人,不過纯朴的性子让他觉的這种钱花的太冤了,忍不住就說了两句:“你们不能這样啊,這和明抢有什么两样。” “我C,哪轮到你在這裡多嘴多言!”刚子一回手推了周正国一把,周正国腿有伤本来就站不稳,扑通一跤摔在地上。 刚子推倒人脸上却一点愧色沒有,還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摔死你,现在七十我還不干了呢,八十!必须滴!” 砰,刚子话刚說完后脑勺就挨了一板砖,他直接晕倒在地,那地方可不经拍,谁中谁得倒,旁边观战的同伴立刻扑向罪魁祸首,切糕的他们不敢得罪,但是很明显這伙人是乡下来的,怕他们干什么,敢在长途站地盘上动手,這是不把他们哥几個放在眼裡。 砰砰砰,這伙车站上的劳工個個体格健壮,可是只打了個照面就让人摔出来,有一個哥们脸上挨了一拳,鼻血口水一齐流下来,捂着脸就痛的在地上打滚,出手這小子真他妈够狠够有力!吓的剩下一人根本不敢靠前撒腿就跑。 祝凤英扔下手中的袋子喊:“小楚,不要打架!” 周楚又踢了刚子一脚,可能正中他胃部,虽然刚子昏迷還是把隔夜饭吐了上来,躺在地上样子极惨,周楚不理会他蹲下身扶起父亲。 “爸,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周楚眼睛红红的,他恨自己過来晚了一步,要不然父亲就不会被推倒。 “我沒事儿,就是腿不方便。”周正国对儿子道,“你怎么打人啊,還把人打成這样,這、這可怎么办?”周正国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很是惊慌的责怪儿子。 周家强也一边划拉地上的袋子一边道:“周楚,你小子惹祸了,车站這伙人有背景,你打了他们以后咱们可怎么来东海市,只要进站就会被他们发现!還不赶紧走?等他们找了人回来报复啊,老天,我就怕他们找到长途车司机问,到时候能找到咱们老家去。” 周楚看到一個被他摔倒在地的家伙爬了起来,他過去一脚踩住那人的大腿,痛的那人大骂:“你找死!我們非弄死你全家不可!” 周楚道:“那你千万不要找错了门,我是东海大学生物学院的周楚,记的去那儿找我!” 周家强扛着袋子手裡還提着一個,他過来恨不得踹周楚一脚:“你傻了,怎么把地址和名字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