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练习生之旅
下午5点钟训练结束,晏回被告知有人找。
晏回去到休息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茶几上大袋小袋堆成山的特产和零食,以及掩在小山后面只露出半個头的辛泽。
晏回越過那堆小山,走到辛泽左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训练结束了?”辛泽问。
晏回:“嗯。”
辛泽又问:“训练营裡的生活辛苦嗎?”
“還好。”顿了一下,晏回又补充一句,“训练量和训练强度都比不上在h国的时候。”
辛泽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辛泽起身把茶几上的东西一一打开,說着:“给你带了牛奶,牛肉,牛肉干,早餐饼干,维生素,感冒药……知道你喜歡吃糖,所以糖果我多买了一些,但是也不要吃太多,对身体不好,牛奶可以多喝。”
晏回垂眸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大袋糖果,裡面有巧克力豆,有阿尔卑斯棒棒糖,有各种口味的夹心棉花糖……什么糖都有,唯独沒有的,是薄荷糖。
其实,他不喜歡吃糖。
他只是喜歡薄荷糖。
他只是喜歡那個人给他的薄荷糖。
只是那個人走了以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知道了。
晏回安静的听着辛泽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等辛泽絮叨完,他說:“嗯,谢谢。”
而后休息室再次陷入沉默。
虽然辛泽对外把他们关系說得亲密无比,但实际上他和晏回的关系并沒有达到那個程度。
晏回是粘人沒错,但是仅限于他们队长时舟。
晏回对他们队裡其他四個人的态度其实都很冷淡。
队长离开后的這七年裡,虽然他一直跟晏回保持着联系,逢年過节也会给晏回带一些特产,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沒有因此改进。
辛泽看晏回這样子,应该是不想再說话了,他准备出去了,然后听见晏回问他:“你去過1号舞蹈教室了嗎?”
這大概是七年来晏回第一次
主动跟他說话,辛泽怔了一下,而后道:“沒,一会儿去,怎么了?”
晏回又问:“這几期《练习生之旅》你都有看嗎?”
“看,当然看了,你的每個舞台我都看了,你表现得特别好!虽然我不大赞同你进這個行业,但是不可否认,你确实有天赋!”
晏回无视辛泽的彩虹屁,說道:“那你觉不觉得那個洛时舟他很像……”
“小回!”
辛泽打断他,脸上的玩笑表情沒有了,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严厉:“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应该走出来,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還得往下走,抓着過去不放,這只会……”
“你带手机了嗎?”晏回问。
他不想纠结這些沒有意义的問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驗證。
“带了,干嘛?”辛泽沒好气的道。
“我给你看個东西。”
“什么?”辛泽狐疑的把手机递過去。
只见晏回接過手机,点进浏览器,在输入框中打字。
辛泽看着自己手机浏览器上出现的“洛时舟嘻哈动漫城街舞比赛视频”這個词條,一脸不可置信看向晏回:“你给我要手机就为了看這种东西?”
“你要给我看這种东西?我跟你說我不看!你也别用我手机搜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手机還给我!”
晏回不還,還拿着手机走远了。
辛泽气不打一处来:“你說說你,一声不吭远走h国三年参加什么破培训就算了,回国后又跑来参加這個破选秀,這也就算了!你现在居然给我找什么破替身?”
“怎么,现在流行玩替身游戏?”
听着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晏回按了按太阳穴,尝试安抚:“……不是替身,你先冷静一下。”
他按了“搜索”键后浏览器一直在转圈圈,不知道是不是這裡信号不好。
“我沒法冷静!”
“我承认,那個叫洛时舟的确实是這么多年来模仿队长模仿得最像的一個人,眉眼也有那么几分像,但我告诉你,我队长在我心裡独一无二!”
“你要找人当他的替身,我第一個不同意!”
圈圈還在转。
晏回疲惫的掀起眼皮看了辛泽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辛泽觉得晏回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圈圈终于转停,浏览器中跳出一排视频,晏回点进去第一個视频。
這时马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辛泽老师,咱们训练营不允许带手机,来的时候不是說得好好的,你也答应得好好的嘛,你怎么能上交一個,又偷偷揣进来一個呢?”
马涛进来,收掉手机,又出去了。
半晌,辛泽讪讪道:“那個手机几年前的了,本来說拿进来打游戏……”
晏回:“怪不得信号這么差。”
辛泽:“……”
晏回:“……”
又沉默半晌,晏回道:“我带你去见见我的队员们?”
辛泽摸摸鼻子:“好。”
尴尬的会面终于结束。
辛泽见過晏回队伍的学员后,又在马涛的指引下去跟洛时舟队伍的学员见面。
1号舞蹈教室内,七個学员排成一排。
辛泽走過去依次跟大家握手问好,走到洛时舟面前的时候,他将手收了回来。
辛泽看着面前這個人,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话裡不可察觉的多了几分冷意,他說:“你叫洛时舟?听說你是整個训练营裡跳舞最厉害的,我不才,以前也是我們队内的副领舞,我們来一场舞者与舞者的会面怎么样?”
舞者与舞者的会面,自然就是battle。
辛泽继续說着:“但是光battle,沒点彩头可不好玩儿。”
“這样,我输了我无條件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但如果你输了……”辛泽停顿了一下,而后一口气說完,“你从现在到以后,你的任何舞台任何演唱会任何直播,你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用july男团以及july男团队长的任何歌曲。”
“怎么样,敢嗎?”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這位辛泽老师是在故意针对他们队长。
辛泽是谁?那是十年前登顶男团july的成员之一,是实力仅次于内娱男团天花板的人。
而洛时舟呢?他跳舞跳得再好,也只不過是一個成绩稍微突出、還未出道的普通学员罢了。
這两個人battle,谁赢谁输?不用想都知道。
辛泽明摆着就是欺负他们队长。
但是辛泽老师是前辈,大家虽然心裡为自己
队长不公,也不敢說什么。
时舟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骨瓷杯壁,沉思了片刻,他将咖啡杯搁一旁的桌上,眉眼弯弯笑起来,他說:“辛泽老师盛情相邀,我怎么能拒绝?”
辛泽目光从时舟的手指移到时舟的脸上,心裡对這個人的厌恶情绪更重,這人模仿队长跳舞就算了,连表情神态动作都模仿,就tmd无语。
时舟却对辛泽非常的无奈,都過了七年了,都成金牌主持人了,都已经是别人的前辈了,怎么還這么容易情绪化?
這一场battle虽然是即兴的,但整個過程进行得非常严肃。
马涛老师被喊来做公证人,晏回队伍的7人也被喊来,同时舟队伍的6人一起观战,battle结束后,将由這13位学员进行匿名投票决定胜负。
所有人都做好了洛时舟会被辛泽吊打的心理准备。
可是真正battle开始,大家惊讶的发现,洛时舟居然跟辛泽不相上下。
是的,“洛时舟”确实只是一個成绩稍微优异的普通学员而已,而辛泽却是实力仅次于内娱男团天花板的人。
但他不是“洛时舟”,他就是“天花板”本人。
所以,要赢辛泽并不难,但是辛泽毕竟是前辈,是前来指导他们的老师,他必须得给辛泽面子。
时舟沒有尽全力,他了解辛泽的舞蹈水平,于是把自己的水平保持在跟辛泽持平的线上。
battle结束,匿名投票环节,时舟望向台下角落处,晏回所在的位置。
晏回也正好抬眸朝他看過来,两人目光交接,他朝晏回使了下眼色。
他不知道晏回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晏回接過纸笔,低头在上面写了字,然后顺着左边一個学员一個学员传過去。
晏回在纸條上写的字是:
——a班投辛泽,b班投洛时舟,我空票。
這一场battle,最终平票。
晏回回到宿舍,他把辛泽给他带的特产零食全部拿出去给队友们吃,又从中挑出一些牛肉干和牛奶,让曲阳送去隔壁宿舍。
曲阳从曲谱中抬起脸說:“队长,我在练歌,等一会儿吧……”
“算了。”
晏回自己提着牛肉干和牛奶往隔壁宿舍去了。
夏修丢了一颗巧克力豆到嘴裡,說道:“
队长,再拿一些糖果吧,我們這裡糖果太多了吃不完。”
走到门口的晏回淡淡道:“不营养。”
夏修咀嚼的动作一滞。
夏修:嘴裡的巧克力豆突然不香了。
晏回出了门又跟辛泽碰上,辛泽盯着他手裡的牛奶和牛肉干问:“你提着這东西上哪去?”
晏回說:“隔壁宿舍。”
辛泽說:“你拿去给别的学员我沒意见,但你不许给洛时舟!”
晏回:“……”
晏回忍了一下,沒忍住,他问:“你们刚刚battle的时候,你就沒发现点什么?”
“发现了啊,他又在模仿我队长啊,還模仿得贼像!說实话,要是我队长還在,以队长那性子說不定還会夸夸他,但我不会,我眼睛裡容不下沙子。”
晏回:“……”
晏回想說我眼睛裡容不下傻子。
但想到這傻子都是为了时舟哥哥,他忍了。
辛泽又问:“那個空票的人是你吧?你为什么不投?我和他,很难選擇嗎?這個還需要纠结嗎?”
辛泽语重心长的說:“小回啊,你摸着良心想想,我們认识多少年,我给你带過多少的特产,结果到最后,我還比不上一個替身在你心裡的地位是不是?”
晏回:“…………”
晏回走了。
可以容忍老妈子,无法容忍傻子。
晏回在1号宿舍门口敲了一分钟的门,裡面沒有任何动静。
应该是沒人,毕竟以他们队伍的习惯,肯定又是沒日沒夜泡在舞蹈教室裡,他准备晚点再過来。
正要离开,门从裡面开了。
时舟站在屋内,手扶着门把手,一脸迷茫的看過来。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脚下踩着拖鞋,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白色t恤,毛巾歪搭在头上,微长的咖啡色头发湿漉漉的,還在滴着水。
“晏回?”时舟抬眸看着他,那双浅色的桃花眼中沒有了一贯的慵懒轻佻,反而多了几分正经严肃,他问道,“有什么事嗎?”
這大概是這人第一次喊他的全名,而不是喊他“竞争对手”,“晏同学”,“晏队长”這些绰号。
就像很多年前,那個人也总是喊他“小团子”,“糯米团子”,“
软软的糯米团子”,“软软”等等。当然,最后一個他沒承认過。
记忆裡,那個人从沒正正经经喊過他的名字。
但是,那双浅色美丽的眼睛在望向他的时候总是温柔的。
就像此刻。
晏回喉结攒动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提了提手裡的牛肉干和牛奶,說道:“辛泽带来的,說让我给你们拿一些過来。”
时舟把毛巾朝旁边一丢,忙伸手過去接,說道:“哦,那替我谢谢辛泽……辛泽老师。”
时舟进屋把东西放茶几上,回身看到晏回還站门口沒动。
他大概是脑子抽了,他问出一句:“要进来坐一会儿嗎?”
晏回大概也是脑子抽了,他就那么随口一问,晏回還真进来了。
晏回坐在三人座的沙发中间,时舟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用毛巾有一下沒一下的擦着头发。
水气氤氲了屋子,空气中残留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打破沉寂的是晏回,他說:“我以前看過一本书。”
“书中讲的是一個人意外死亡后,他的灵魂重生到另外一個自杀的人身上,然后,他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了下来。”
时舟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打哈哈道:“小說吧?這都是编的,万事讲究证据,咱们不迷信,要相信科学。”
晏回沉静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看了他一会儿,才继续道:“我以前也觉得是编的,是无稽之谈,但是最近,我的想法有了一些动摇……”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是嗎?”晏回看着他,后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缓慢,很清晰,“不過,你說得对,万事讲究证据。”
晏回起身朝门口走去,门关上之前,他說:“等节目錄制完,我們拿回手机,我加一下你微信,我把书的购买链/接分享给你。”
晏回离开很久,时舟還愣坐着,毛巾掉在一旁,头发已经干了。
這自然不是真的想要给他推书。
晏回是想要他的微信……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晏回是仍然在试探,還是已经肯定了?
七年时光,小团子不仅性格变了,心思也愈发的深沉。
3月12日,18:00
历时三個月,《练习生之旅》迎来总决赛舞台以及成团之夜。
一千名網上征集的粉丝已经携带应援物入座观众席。
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导师团,以及练习生管家“甜甜圈”也在這一天从幕后走到台前。
导师团总共五人,皆是业内知名的音乐人,词曲创作人。而“甜甜圈”的真名原来叫做苏甜,她是一档少儿综艺的主持人,不用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很甜美,苏甜人也长得非常亲和可爱。
本次总决赛依然由苏甜担任主持人。
《练习生之旅》的主题曲《journey》为开场舞,表演者为洛时舟,晏回等十四名学员。
开场舞结束,主持人苏甜和成团见证人辛泽出场。
說完开场白,介绍完导师团,然后是总决赛和成团规则的讲解。
“总决赛我們将分为团体战和個人战。团体战:两支队伍,各自出三首曲目,进行一对一三轮比拼,每轮比拼结束,将由现场一千名观众投票,票数多的舞台赢得本轮胜利,同时队内获得一個成团名额。”香满路言情聲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網,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說、违背法律的小說,請立即通知我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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