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临安动乱 第四章中秋诗会
赵瑗看着中秋宴会上,举杯欢庆的大臣,心中不免有些嘲讽。
這些人表面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内心不知有着怎样的小九九呢。
“太子殿下還是少喝一些的好,陛下好像看過来了。”
“沒事,還是小颖你对我最好。”
赵瑗不顾场合地将完颜雪拉到座位之上,让她负责倒酒。
坐在主位上的刘禅对于完颜雪更加怀疑,他還从未见過太子有過這样的行为。
总不能是遇到真爱了吧!
這可不行啊,当皇帝要的是冷血,一個沉迷于爱情的皇帝是不配当皇帝的啊。
刘禅悄悄地撇了秦桧一眼,心道:“果然,此时就需要秦桧這個小人出手了。”
对于秦桧這個人,刘禅心裡其实很复杂。一来,秦桧用来做黑活,下黑手实在是朝堂上的无二選擇;二来,有秦桧在,朝堂到不至于那么乱。
只是,刘禅有些担心秦桧会成为下一個司马家。
司马之乱,他還记忆尤新,秦桧不死在他前面,他心裡难安。
无论是太子還是赵瑗,在计谋方面,都不是秦桧的对手。
刘禅举杯示意众人安静,道:“金国被灭,天下太平。直此中秋佳节,诸位勿忘那些为我朝尽心尽力的古人,也要继续为我朝奋斗啊。”
“必不负陛下厚爱。”
“来,干。”
刘禅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待到所有人也都喝了之后,对秦桧說道:“都是秦相文采斐然,今日中秋佳节,秦相不如做一首诗,也好传遍天下。”
“臣才疏学浅,怎配如此。”
“秦相就不要谦虚了,你可是进士出身,若你才疏学浅,那我大宋的读书人都要羞愧了。”
“既然如此,那臣就献丑了。”
秦桧举起酒杯,吟了一口酒,沉思片刻說道:“高贤邈已远,凛凛生气存。韩范不时有,此心谁与论。”
“好。”
刘禅大喝一声,秦桧做的诗,他可太喜歡了。
赵鼎咬牙切齿,太不要脸了,就是其他秦桧一派的大臣也都是脸色紧绷,差点吐了出来。
秦桧這诗做的倒是不错,這是這意思可就,有点太恶心了。因为诗中說自己像個贤人一般正气,還写满了秦桧对刘禅的忠心。
若是岳飞赵鼎写,這意思倒還可以。可你秦桧是個什么样的人,他们能不知道嘛,這样写,实在是有点恶心啊。
不過碍于刘禅和秦桧的面子,众人也都沒說什么,只是强忍着罢了。
赵瑗也是,差点将口中的酒吐了出来。
“殿下,您怎么了?”
完颜雪关心的问道,俨然是一副乖乖女生关心男子的样子。
太子妃杜氏坐在旁边,神色不喜,倒也沒有說什么。杜氏在成为太子妃之前,不過是吴贵妃身边的一個宫女,哪裡管得了赵瑗。
既然赵瑗喜歡完颜雪,她也不好說什么。只要她不犯错,這太子妃之位是谁都不能动的。
“沒事,沒事。”
赵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沒事。
赵瑗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话的时候,下方一直有個人在盯着他,或则說盯着他与完颜雪两個人。
是岳云!
刺杀太子的刺客确实是岳家军的士兵,這一点清清楚楚,哪怕是岳云反复调查,也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他现在就担心赵瑗抓住這一点不放,从而将岳家推入覆灭的深渊。
至于完颜雪,则是给他一种心悸的感觉。虽然不觉得女子能够办多大的事情,但還是打量了完颜雪几次。
完颜雪悄悄地看了看天色,正好,是时候燃起大火了。
临安城,一处偏僻角落外。
“是谁,口号?”
“天下一统。”
从角落裡走出一個黑衣人,对着前来的十来個人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来此做什么?”
只见为首的那人掏出一枚令牌,道:“奉秦相的命令,前来提拿叛贼金兀术。”
影卫见那令牌不假,也沒多加思索,就带着人走下了地牢。
其实,从這裡也能看出,影卫這個机构在上层已经是半透明化了。
赵构在时,影卫作为一個隐藏极深的谍报机构,常常地游走在各国高层身边。像岳飞身边的王贵,完颜狐身边的小红。若是不曝光,是根本不会有人猜到他们的身份的。這种情况,特别适合关押像金兀术這样的敌国大佬。
因为沒有人知道影卫的身份,所以即使知道关押的地方,也不可能取得影卫的信任。若是想救援,就只能强攻。
可强攻必然引起震动,到那时谁又能走脱的了呢。
而刘禅穿越過来时,影卫的保密性就大大降低了。
造成现在這個局面,是因为赵构时从不轻易动用影卫這個机构,影卫都是游历于事件之外,伺机出动的。
而刘禅呢,保护太子要影卫去,调查情报要影卫去,监视百官要影卫去,就是吃個饭也要影卫去买。
与之前相比,如今影卫的身份太掉价了。
“他们是什么人?”
负责带路的影卫将人带到一個关卡旁,遇到了负责审查的前辈。
“前辈,他们奉了秦相的命令,前来提取金兀术的。”
“令牌呢。”
“在這。”
“行,沒什么問題,你们进去吧。”
完颜熊心中直乐呵,他沒有想到此行居然這么顺利,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顺利将金兀术救走了。
“今天的天色可真不好啊,居然乌云蔽日。”
“您說笑了,今日斗转星明。”
“那想必明天肯定是晴空万裡了。”
“您又說笑了,明日必定是大雨磅礴。”
“明日出门,记得带伞哈。”
“您還是說笑了,正经人谁下雨带伞啊,我們都是带斗笠。”
负责审查的那個影卫笑了一声,道:“暗号都正确,你们退后,我来开门,”
“多谢。”
“哎,你說這口号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
“我只是個小小影卫,哪裡明白這些。”
负责审查的那個影卫手一僵,脸上笑容更甚,道:“秦相這么晚了提取金兀术干嘛,我记得今日可是中秋诗会啊。”
“不知,大人物的想法我們這些人怎能知道呢。兴许是换個地方关押吧。”
“原来如此,請。”
大门打开,审查的影卫伸手請那些人进去。同时另一只手悄悄在后面打了個手势,带路的那名影卫瞳孔顿然放大,不可置信。
随即一道刀刺进身体裡的声音响過,负责审查的影卫不可置信的看着带路的那個影卫,身体无力的倒下。
带路的那個影卫将刀上的血擦拭干净之后,面无表情地对着那群人說道:“你们办事太不严谨了,被人发现了都不知道。”
那群人明显被场上的变故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哪裡出問題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将裡面的影卫全杀了,我去解决外面的那個。”
說完,那影卫面色平静的走了出去,刀藏在后面,眼神冰冷。
完颜熊心有余悸地說道:“宋人果然要比我們金人更可怕啊。”
“是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
“是啊。”
“别废话了,既然门打开了,悄悄进去,干掉所有人。”
“是。”
影卫在贬低自己身份时,只会說自己是個普通影卫,不会說自己是個小小影卫。因为普通影卫是影卫阶层中最低的存在,谁都可以命令他们。
杨虎擦拭刚刚沾满了鲜血的小刀,神情有些漠然。他不知道這样做是对還是错,但是秦桧的命令,他反驳不了。
因为秦桧救過他和他父母的性命,所以他曾经立誓要为秦桧效命。
正如之前所說的,一旦影卫暴露于阳光之下,必然会有一些人要成为朝堂政斗的牺牲品。而他杨虎就是第一個,哪怕是秦桧的命令很明显是在祸国,他也不得不执行。
只是,苦了這些跟他拼杀的兄弟。
杨虎无奈地看了看今夜的星空,苦笑一声:“我自加入影卫起,干的从来都是忠君爱国的事情。沒想到,如今竟也干起了這等腌臜之事。不知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宗泽大人呢,我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死去的兄弟呢。”
杨虎又看了看自己的刀,“或许影卫的命运就是如此吧,秦相,你救我与父母的大恩大德,我已经报了。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诸位弟兄,九泉之下,任打任杀,我杨虎绝不抱怨。”
說完,杨虎抽刀刺进自己的胸口,又拔了出来,将刀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拭干净。最后,待刀恢复如初之后,才闭上了双眼。
若是让刘禅知道影卫互相残杀,必然要对影卫进行一番调查,那個时候秦桧指使影卫的事情就将大白于天下了。
所以,杨虎才将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伪装成敌人偷袭的画面。
报恩如此,世所罕见。
地牢下,完颜熊已经将所有影卫清理干净了,不過自身也是损失惨重。他来到关押金兀术的牢前,道:“某将完颜熊,参加完颜大人。”
“完颜部落的?”
“正是。”
“金国都已经被灭了,沒想到還有完颜部落的任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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