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古今未有
天色阴暗,微风,有凉气,宜祭祀,征伐。
对于众多的宋朝高层官员来說,距离岳飞收复顺昌也不過才過了几日,但却感觉仿佛议论了几年。经過多日的政争和扯皮,在昨日,關於宋朝未来北方一段時間的基本政治构架终于确定了下来,众多学子和无官可授的官员的任命、调动、对于北方防线,抵抗金人問題责任的明确,终于都在昨天确定了下来。
可也正是昨天,朝堂上的官员得知了陛下要再次兴兵十万讨伐金国的消息。這些宋朝的大臣听到這個消息都快要掀桌子了,好不容易要安稳一些了,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朝的早朝是在五更时分开始,但是百官们往往在三更天时就要出门,去往宫城了。自从刘禅穿越以来,宋朝的早朝,就变得有些频率不定,有时是五日一朝,有时是七日一朝。這对于那些生活极有规律的官员可谓是叫苦不迭,但今日,却沒有多少人有這样的情绪。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十万大军,所有人都明白這次的事情究竟有多大。
五更天到,宫门开,伴随着一声上朝的声音响起,百官们有序踏入紫宸殿。待到所有人都站到各自位置时,预想中的陛下驾到并沒有响起。朝堂上寂静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更与以往不同是,宫殿中央的皇位旁边,也并沒有负责替皇帝负责传递消息的太监。這說明此时的皇帝并不在后殿之中等待,或者直接說刘禅還沒有来。
“竟然如此!”百官们心中都有些怒气,宋朝开国百年来,从未有過皇帝如此轻慢臣子。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可不是說笑的,你敢轻视另一阶层,另一阶层也必然会反对你。宋朝之所以沒有武将成功造反,士大夫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的。如今刘禅這么轻视士大夫,很多大臣的心中已经开始酝酿等刘禅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刘禅好看。
秦桧倒是觉得沒有什么,因为他本就是個小人。小人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当然除了自己的利益。当然他除了表现得有些生气外,倒是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在他看来,刘禅虽然经常不上朝,但是,无论是政务還是军事,刘禅有哪方面做的差嗎?由此可见,刘禅并不是個昏君,也沒有理由会做出戏弄朝臣的事情。
但现在刘禅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做了,這其中必然会有一定的依仗。对于秦桧這种立场不坚定的主,這可就是危险的警兆啊,這是要站队的节奏啊。看着旁边的這些大臣们群情激愤的样子,秦桧努力的缩了缩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些。秦桧明白,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谁能在接下来的斗争中清楚的看清局势,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這也是为什么历经那么多风云变幻,秦桧依然能在朝堂之上安稳立足的缘故。
赵鼎身后的韩世忠倒是觉得沒什么,毕竟当今這個背景下,只需要一個支持主战的皇帝,至于轻慢什么的,他是真的沒有感觉到。外面還有金国在虎视眈眈呢,何必一直盯着皇帝看呢。何况他现在就担心,陛下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会亲率十万大军挥师北伐,那可就危险了。
最后就是赵鼎了,身为左相的他已经气炸了。昨日在宫门前不知所以的挨了刘禅一顿骂,被朝中的大臣嘲笑好一顿,今天刘禅又整這么一出,這是看不起谁呢!他赵鼎可以說是文官之首啊,刘禅如今的态度不就是在轻视百官嘛,不就是在针对他嘛。
当然,刘禅确实是迟到了,但并不是故意的,而是有些事情。因为他還在更衣,身边伺候着的是贵妃吴氏。刘禅不是很习惯,在汉朝,后宫妃子的地位很高,伺候皇帝更衣什么的,除了为了情趣外,一般时候是不会這样做的。
“你是贵妃,不必如此。”
“陛下說哪裡的话,妾是陛下的人,自当为陛下尽心。”
刘禅不再說什么,他此时也沒有什么玩乐的心思。皇后在敌国受辱,是個人也不会有心玩乐。他刘禅再不堪,也是個正常人。
等到吴氏将所有衣服都给刘禅穿好完毕,阳光照耀下,刘禅身上居然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妾身代皇后叩谢陛下。”吴氏缓缓跪下拜道,而刘禅却已经走出门外。吴氏的眼中含有泪水,她知道今天绝对是宋朝百年来最不同的一天。
刘禅走出房间,贴身太监赵浩過来說道:“陛下,皇城司的人求见。”
“嗯?”刘禅冷漠的看着赵浩,淡淡的冷意顿时直扑赵浩而去。
“陛下恕罪,皇城司的人說十万火急,臣不敢怠慢,才在此时前来禀报。”赵浩赶紧跪下說道,自从昨天起,他就觉得刘禅有些不对了,有些像是地震前的预兆。
“宣。”
黎晖进来,对着刘禅跪拜:“微臣叩见陛下。”
“起来吧,出了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让朕知道。”
黎晖从怀中取出一颗圆筒:“事关重大,這是臣在平江府截获的金国密折。”黎晖并沒有多說什么,因为密折裡的消息实在是不能口述。
刘禅打开圆筒,拆开那封密折,看着上面信息,神色沒有任何变化:“做的不错,此事到你为之,不得外传。”
“是。”黎晖虽然有些吃惊刘禅的镇定,但也不敢多說什么。
今日,天气凉,有湿气,恐有雨,天色渐暗,或有雷电。
“陛下驾到!”
百官听到声音后,连忙停止议论。按照礼节下跪道:“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噔、噔、蹬。”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回响在大殿之中。那脚步声好像不似以往,竟像是打仗时出兵时才会有的声音。
目光往前,只见皇位后方并未有人出沒。仔细旁听,才发现声音来自宫门口。余光洒過,只见那来人穿的并不是皇帝的重台履,而是士兵的乌皮靴。刚刚听到的那声音分明是乌皮靴踏在地板时发出的声音,而且身上好像還有铠甲晃动的声音。
身为武将的韩世忠对這声音十分熟悉,一开始還未想起,毕竟谁敢在朝堂上发出如此大的声音呢。可等到他余光看到鞋子的那一刻,瞳孔放大,顿时有了個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想法。
“众卿請起。”
等到百官站起时才发现刘禅居然是身着一身银白色铠甲,腰系一條金兽面束带,另佩有一把两尺一寸的玄铁剑,剑柄附有一條金色龙雕,好一副威严画面。
刘禅端坐于皇位之上,冷冷的注视着满朝文武。那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直插百官心中,久久不能回神。
何止是不能回神,百官的脑子们都快直接死机了,满脑子的空白。宋朝开国百年来,何曾有過皇帝身着铠甲端坐于皇位之上。哪怕是武将造反,也沒见到這等画面啊。何况即使是武德充沛的唐朝,也未曾见過如此的异象。這是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了。一时之间,整個朝堂都有些寂静无声,不知道该从何說起。
王伦本想站出来說些什么,可又能說什么呢?质疑皇帝的衣服,他還沒這個胆子。可站位靠前的几位宰相们都不发言,难道要這么沉默下去?
“众卿今日为何如此沉默,难道无事嘛?”刘禅冷冷的话语使得整個宫殿更加冷清,更加寂静。
王伦一咬牙,站了出来:“臣請问陛下为何置朝堂礼仪于不顾,身着铠甲上朝。”王伦的脑皮发麻,但還是忍住說了出来。
靠前的宰相们心头一松,有個愣头青总归是好事。自己就先看看情况再說,這些混到宰相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而秦桧则是眼睛一闭,悄悄的缩了缩身子,使自己再透明些,而内心则打定主意,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绝不交给王伦去办。人家刘禅又不是昏君,穿着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一個外交大臣冲這么前是要干什么。
這也不怪王伦直言,实在是自宋朝与金国开战以来,他這個外交官就处于无用的尴尬境地了。
刘禅面无表情,冷冷的說道:“朝堂礼仪,朕沒有想到我宋朝居然還有朝堂礼仪,不知皇后安在否。”
“皇后?”刘禅這话让百官有些反应不過来,难道是想立吴氏为后,可因何缘由呢,况且也不至于如此啊。
难道是金国那位,看這样子有点像。刘禅這话,王伦沒法回答,或者說主和派们都沒法回答。当然主战派也沒法回答,于是,百官们都沒有话說了。
但是所有的大臣都在心理吐槽道:您以前也从来沒有過问過皇后的事情啊,好像還是您主动当不知道,大臣们才不提及的,现在又把這件事重新提起,是個什么意思!您可是皇帝啊,总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
“自金国攻陷汴梁起,皇室受辱,百姓蒙难。朕自继位起,从未忘记汴梁之耻辱。”說完,刘禅站起身来,拔出手中的宝剑。宝剑出鞘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宫殿裡,紧接在,在百官惊恐的目光下,刘禅直接左手握着剑身,猛的一划,顿时发亮的剑身被鲜血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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