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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作者:鹿林枫栖
知道。

  第二天,天光大亮,傅承猛地睁开眼睛,察觉身上衣物已经穿戴整齐,傅承揉揉眉心,眼神沉沉。

  他竟然在死对头身边毫无防备的睡着了,還任由人给他清理沐浴,最后换上衣物。傅承中途醒来過,只是他累极,瞥了一眼顾陵川就再次睡着。

  傅承发觉自己对那人越来越不防备,就有点不大好了。

  他翻身坐起,察觉体内清爽不少,往日一到冬季,他的身体就沉重难忍,在酷热的夏季,但凡有风,骨缝中也会生出针扎一样的刺痛。现在有种沉珂尽去的感觉,傅承怔怔,他都想不起有多少年沒体验過健康的状态。

  他有点意外,顾陵川昨晚竟然不是诓骗他,内功治疗寒毒,真的有用。

  当然這也是因为顾陵川内功深厚,一般人运功逼出寒毒,不及顾陵川动手百分之一的效果,加之两人意动之时情热冲击,傅承深入骨髓的寒毒,竟然真的被慢慢拔除。

  “也罢,就当是为了治病吧。”傅承沒有矫情,這样的关系中,他得到了和顾陵川同等的欢愉,顾陵川是個熟手,伺候的傅承很是尽兴,居于人下的不平渐渐消散,傅承遂平稳心绪,穿好衣物,开始处理政务。

  顾陵川也是心满意足,一整日足下生风,把该处理的事务打理妥帖,唤来自己的部下,布置了新的任务。

  京城风云变幻,此时在京郊的行宫裡,魏言睿大发雷霆,将花瓶摆饰全都拂落在地,他一脚踹倒匍匐在地上的随从,怒吼道:“他们为什么胆敢如此对朕?傅承!還有顾陵川!顾允贤,他竟然也敢背叛朕!”

  自己一派的官员悉数被关押,要是魏言睿還反应不過来自己是被顾陵川算计了,他就是真傻了。

  被自己一直当棋子的人出其不意来了這么一招,将魏言睿彻底击溃,小皇帝不敢置信,暴跳如雷的发了一通火,最后捂着脸颤抖的蹲在了地上。

  “怎么会這样?”

  魏言睿不愿相信顾陵川背叛了自己,和傅承那等狼子野心之辈搅和在了一起,那夜他下了药,是笃定顾陵川心中爱慕自己,那人装的再强硬,等情热袭来,定是会回来找他。然而左等右等,魏言睿沒等来顾陵川,只等到了摄政王让他迁移行宫的命令。

  魏言睿不服,他怒气冲冲去找傅承,却注意到傅承状态不对,一直飘然若仙的男人此时浑身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媚意,略显疲倦,行走姿势依旧端方却比往常缓慢,待魏言睿看到傅承耳后红痕,一個可怕的猜想油然而生。

  魏言睿为了勾住顾陵川,自然做足了功课,傅承那副姿态,魏言睿瞬间猜到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整個大启,有谁能让手握实权的摄政王心甘情愿的雌伏呢?

  唯有一人。

  魏言睿浑身发冷,瑟瑟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可怕的猜想,但事实上一切早有端倪,顾陵川对他态度冷淡,在朝堂上却不再和傅承争锋相对,原来好用的棋子,不知不觉间就脱离了自诩为棋手的魏言睿的掌控,成为了蓄势待发的恶狼。

  脱离掌控的恶犬,是会噬主的——魏言睿总算明白了這句话的意思。

  在他发现這些的时候,已经迟了,傅承和顾陵川达成协议,沒有理会魏言睿的抗议,将他打包扔到行宫软禁起来,而后以雷霆之势,在小皇帝的幕僚们都沒反应過来之时,火速出击,把一众人都丢到了大理寺。

  小皇帝的那些個幕僚,除去迂腐的保皇派,其他人還真不是什么好官,一查就能找到一堆把柄。买卖官职,收受贿赂,欺男霸女,甚至有些老臣就是当年把妻子女儿献给荒唐的先皇的人渣,傅承名义上的父亲正在此列,他们拥戴小皇帝,纯粹就是为了保命。

  這样的庸臣,不论是落到摄政王手裡,還是落到顾大将军手裡,都只有一條路——死。

  摄政王掌权后,处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尚且能大义灭亲,他们這些人,更不敢有丝毫妄想,于是紧紧地攀附住魏言睿,期望皇帝斗倒摄政王,他们才能逃過摄政王的清理。

  這回顾陵川发难,那些人依旧沒有逃脱。

  魏言睿根本不管那些大臣背地裡是何德行,只要是能拥戴他的,他都能重用,皇帝的幕僚给他提供诱、jian世家幼女的恶毒招数,皇帝都会采纳,可见這一脉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真正是蛇鼠一窝。

  如今大势已去,短短几日,魏言睿這個傀儡皇帝最后的一点权力,都被把持大启的两人收回瓜分,被软禁的魏言睿惶恐惊惧,生怕下一秒那两人就把自己弄死。

  然皇帝也是不能直接弄死的,且不說這是一條人命,虽昏庸荒唐,但是在顾陵川的提前预防下,這小子還沒成功害到一個人,饶他一命倒也可以。再之,弄死皇帝,后续总会引来麻烦,不如恩威并施,让小皇帝自己退位。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白5瓶;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君临天下(十一)

  顾陵川此时在处理京城事务,傅承独自一人拜访了魏言睿。

  “退位诏书,只需你在朝臣面前宣读出来即可。”傅承依旧是含笑模样,将诏书摊开示意魏言睿记住,玉玺已经盖好,只需要小皇帝宣读即可,当真省事。

  魏言睿冷笑两声,看着诏书上所书,皇帝因疾需长期幽居修养的借口,当真可笑,他一把把桌子掀翻,暴怒道:“你想一直软禁我?软禁到死?”

  “魏氏大兴土木,行宫修了一座又一座,你每月都可随心换行宫修养,此等美事,怎么能算是软禁呢?”傅承含笑道,他是個专心政务的人,行宫就会空置,不如物尽其用,让魏言睿待到行宫,待到寿终正寝,也算是全了最后一丝血脉亲情。魏言睿浑身发抖,指着傅承破口大骂:“呵,說的比唱的好听!就你也想当皇帝?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到头来還不是雌伏在了顾陵川身下?你這般以色侍人之徒,還想当皇帝?简直玷污了那至尊之位!”

  傅承闻言却不恼怒,他神色奇异的打量着愤恨异常的魏言睿,嘴角一勾,戳破魏言睿隐秘的心思:“看来陛下对顾将军是情根深种啊,沒有得到以身侍奉大将军的机会,就如此恼怒?无妨,待你退位,我会送顾大将军来侍奉皇上,你总是能得偿所愿的。”

  魏言睿羞恼至极,他存了那种心思却沒有得逞,最后傅承却和顾陵川凑到了一起,两相对比,魏言睿自然妒恨惊怒,方口不择言侮辱傅承。

  哪料傅承本就不在意,反而洞悉了魏言睿的心思,直言戳破。

  魏言睿還听出了傅承的未尽之意,显然,傅承和顾陵川也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他解决掉自己,下一步就要处理顾陵川。

  “陛下,为了大启安定,我方好意劝诫,若你有异议,到时体弱修养无果,不幸驾崩,我大可等处理完陛下后事再登基。弟弟无后,我身为兄长,自当一力稳定朝纲,你看是也不是?”傅承好整以暇道。

  当初顾及顾陵川,怕对魏言睿下手会激怒顾陵川,傅承方按兵不动。如今看来,顾陵川根本不在意小皇帝生死与否,傅承自然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逼迫小皇帝退位,自己取而代之。

  待尘埃落定,成王败寇,顾陵川当俯首称臣。

  但是,顾陵川不是能善罢甘休的人,傅承自不会放過這样一個将来威胁到自己的人,待登上大宝,傅承设计夺得兵符,取得兵权后,就会将顾陵川与魏言睿一道软禁起来。

  “……我可以退位,只要你說到做到。”听到傅承直白的威胁,魏言睿面色青了又白,好一阵,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不得不屈服,遂答应了傅承的要求。

  “到时你得偿所愿,定要将顾陵川废去武功送到我這裡来,若你食言,当五雷轰顶!”

  “当然。”傅承点头应允道。

  魏言睿隐含恶意,傅承登基之日,恐怕就是摄政王和顾陵川反目之时。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知到时要闹到何等境地,他大可静待时机,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将這两人都处理掉。

  即使這两人不反目,以傅承的心机手段,顾陵川一定会被软禁,要是傅承不食言,魏言睿一样可以得到顾陵川——退位的皇帝尚且有一点权利,比被卸去军权的大将军处境要好一点,到时他就可以借机肆意羞辱对方,发泄心中恨意。

  傅承和魏言睿各怀鬼胎,达成了协议,只待时机一到,魏言睿宣布退位,傅承继位。

  這日,顾陵川得到苏家小厮报信,苏老夫人突然昏迷,顾陵川忙前往苏家探望。

  顾陵川到苏家后,方知苏老夫人已被送往医馆,苏妙莲不在,只苏太傅端坐大堂等着顾陵川。苏太傅神色憔悴,看顾陵川来了,神色烦忧的命管家看茶。

  室内安静的過分,顾陵川不知怎么安慰看起来很难過的苏太傅,只低头喝茶。待顾陵川喝下一盏茶后,苏太傅垂目,叹息道:“陵川這就陪外祖父一道去看看你外祖母吧,人老了,沒有精气神,大是大非都不愿掺和,惟望子孙平安。唉,可惜到头来,连子孙平安,都成了奢求。”

  顾陵川安慰苏太傅:“外祖母会大安的,祖父别忧思過重,伤了身体。”說着,搀扶着苏太傅出门。

  两人乘上马车,苏太傅问询了一下顾陵川今日处理的事务,一阵后摇头叹息:“君王无道,幸而摄政王一力稳住了朝纲,大善。”

  顾陵川含笑附和:“外祖父說的是,鹤轩的确是不世出的治国之才。”

  苏太傅闻言看着顾陵川,老人灰色的眼睛裡盛着某些沉重的东西,他郑重道:“你這样想就很好,治国之人,需有策国驭下之大才,实非人人可行。天子天子,非上天之子,当为天下人之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才能自称为天子。這天下,得遇明主,方可大安啊。”

  顾陵川面色不变,点头称是。

  這一路走的有些长,苏太傅直言苏老夫人病的重,送到了城外神医处,顾陵川并未质疑,只道若是外祖母能大安就好。

  待到了目的地,顾陵川一下马车,眼前泛黑,身形一晃,差点倒地,守候在此的暗卫瞬息上前,制服了失去力气的顾陵川。

  “好生安置顾大将军。”苏太傅对暗卫道,他看着外孙意外平静的過分的神色,面色灰败:“陵川,是外祖父对你不起,祖父只望国泰民安,傅鹤轩是個明主,你如今势大,外祖父怕你生出二心,为登上那個位置,调动军队让大启生灵涂炭,未免酿成大祸,只能出此下策,将你暂囚于此。”

  顾陵川察觉身上的力气正在流失,他抬眼看着苏太傅:“外祖父,你竟然是支持傅鹤轩的,孙儿可真沒想到。”

  苏太傅似乎几天之内就苍老了下来,老人沉默一阵,摇头道:“非我支持傅鹤轩,只是于国于民,傅鹤轩都算明主,明主难遇,无论是你還是明光,都非治国之才,只能鹤轩担此大任。”

  這三個孩子是苏太傅一手教导大的,魏言睿打小心思就偏,好走邪路。顾陵川却正好相反,完全沒有心机,一直都被魏言睿牵着鼻子走。唯有傅承,有治国之才,做事恩威并重,为人能屈能伸,处理政务才能出众,是以,苏太傅才支持傅承登基为帝。

  所有人都以为苏太傅会支持自己的外孙,沒想到,苏太傅一心为国,最后为了协助傅承,将自己的外孙用药放倒,软禁到了京郊偏远的庄子中。

  饶是顾陵川武功高强,如今中了药,一样沒有半点反抗力,很快就被傅承派過来的暗卫捆成粽子,丢到了房间中。

  “小心看守,顾大将军的手段你们都领教過,万不可掉以轻心,让他借机逃走,误了王爷大事。”

  暗卫统领如此叮嘱下属。

  下属们神色凝重,目光落在被捆绑住的顾陵川身上,顾陵川抬眼戏谑的看向众人,暗卫齐齐一抖,对视一眼,干脆又找来干净的白布并粗麻绳,把顾陵川的嘴塞住,身上又捆了几道绳子,打了死结。

  這下,顾陵川真被扎成了粽子,他大感无奈,只得安静的蹲在角落中。朝堂之上,魏言睿刚宣读完退位诏书,面色难堪的将玉玺交到原摄政王,现新皇手中。

  魏言睿回头搜寻朝堂之上人影,沒看到顾陵川,面色大变,正想說什么,就被内侍恭敬但强硬地搀扶下去。

  “恭贺新皇!”

  如今朝堂之上大多是傅承的门生,他们跪拜在地,对傅承行礼。

  “众卿平身。”傅承气势一变,从端方如玉的翩翩君子变成高贵威严的君主,侧目看着魏言睿被宦官扶下去,傅承嘴角微微勾起,一撩衣摆,坐到了龙椅之上,俯视朝堂之下众人。

  傅承玄色朝服上雄鹰展翅高飞,鹰目锐利,隐隐和朝服主人的视线重合。

  傅承這才体味到万人之上的畅快,他的视线无意识的顿在众位官员之首,那裡本应有一個眉目飞扬的青年将军,此时自己得登大宝,对方却不在朝拜官员中。

  傅承心头竟生出丝丝遗憾。

  大启王朝的主人新旧交替一轮,无论是魏言睿搬迁至行宫的事宜,還是新皇举行登基大典的事宜,都分外繁琐。傅承如往日一样处理完政务,精神疲乏,他揉着太阳穴,唤来暗卫,询问顾陵川的情况。

  “回禀主上,顾大将军被捆缚起来,意志消沉,一天以来尚未开口說话。”暗卫恭敬道。

  “沒有說话,意志消沉?這可不像是顾陵川啊。也罢,待明日登基大典举行完毕,朕再去看大将军。”傅承沉吟一下道,迟则生变,待他登上大宝,再处理顾陵川也不迟。

  不知道时候顾大将军看到他,会是何种姿态?

  只要制住顾陵川,苏太傅再找出兵符,将兵符一分为二后,傅承收回一半,顾陵川就彻底失去了与傅承抗衡的能力。

  君临天下(十二)

  不杀死顾陵川,甚至在废掉其武功后,让其回到军队,成为有名无实的大将军,正是傅承和苏太傅的约定。苏太傅能說服世家支持傅承,他的條件是傅承摒弃過往,保住顾陵川的性命,依旧让顾陵川当大启王朝的将军,只为保全顾家最后的一丝尊严。

  傅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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