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试毒
她的眼眸落到了唐三那精瘦的腰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脸不自觉有些烫,明明全都看過了。从在冰火两仪眼上来之后,自己内心的那一团小火苗,就是摁不下去,难道是因为修为增长,赤血龙的躁动抑制不住了嗎?
红、白两色光芒渐渐从唐三皮肤下隐沒,他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睁开眼,就对上了月圆晦明不定的紫色眸子。
唐三呼出一口浊气,从地上弹起,脸上重新挂了一丝微笑,“好了。”
独孤博已经领略過唐三对毒的独到之处,又看到他那下意识释放出来的双生武魂和八蛛矛,暗叹道:“可惜雁雁和你的年纪差得实在多了点,又喜歡玉天恒那小子”
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岁数和实力,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哪怕是先将生米煮成熟饭,也要撮合他们。
作为唐三女朋友的直觉,让月圆感觉到独孤博话裡有话。
她如临大敌地看向独孤博,眼底是刚刚看他与大师他们打架时都沒有的敌意。
嗯之前玉天恒這個堂兄好像還和独孤雁吵架来着?看来得赶紧治好他的龙化,還有独孤雁的毒,让他们和好,免得這毒老头往自己男朋友身上打什么主意。
“前辈,赌约,我算是赢了吧?”
在确定了唐三和月圆這两個小孩确实有能力治自己和孙女的碧磷蛇毒后,独孤博也放开了药谷给他们,草药任用,让他们在裡面配药。
识海内,一朵又一朵仙品被载种进去。
月圆特地找到了奇茸通天菊留给月关,想必他吸收之后会有重大突破。想起鬼魅那臭脸,就勉强给他留一株乌刃曼陀罗吧。
這种类的曼陀罗表面布满密刺,它的花呈黑色,花瓣如同死神的镰刀,很诡异。传說中是长在黄泉边缘的变异曼陀罗花,能吸收鬼气。
除此之外,她還给玉天恒找了株臻叶龙舌兰,净化他体内的血脉,改变失控的龙化。
史莱克和大师等人自然也是不会落下的。
虽然他们两個现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但幸亏独孤博不识货。他答应唐三的第一個條件是绝不伤害史莱克的人,答应的第二個條件则是药谷的仙品任拿。
第七天,当独孤博来到自己的后院检查进度时,总觉得药谷裡五颜六色的花少了不少。
“你们這是抢劫嗎?”
“嘘——前辈别太大动静,唐三在炼药呢。”月圆說道,“炼药之事不能操之過急,您老也别担心了,我們有九成把握治好你和你孙女的毒。”
“喔?最后這一成?”
“在你身上。”
独孤博挑了挑眉,“我?”
月圆回道:“对啊,你要是不听劝,打扰了炼药师傅,那可能還会再往下掉两成。”
独孤博:“”
這两小孩就是不想我妨碍他们谈恋爱。
“对了,长歌呢?”月圆特意留意了独孤博的脸色。
独孤博冷哼道:“你觉得她背叛了我,我還会让她留在這裡嗎?”
“不至于背叛吧,她也是为你着想。要是唐三和我都挂了,那么這世上可真沒谁能解你那碧磷蛇毒了。”月圆好言劝导。
独孤博依旧黑着脸,“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一個小辈插嘴。”
才說完,柳长歌清脆的声音就从远处响起,“月儿~~~~”
独孤博的脸又黑上几分,月圆止不住笑意,但也沒故意去看他尴尬的样子。
嗯?說好的不会让她留下?
月圆抢在独孤博說话前就对柳长歌招手說道:“快過来,给你点好东西。”
接着又在独孤博欲言又止的时候,手掌往外扇了扇,“前辈,我們要說点女人之间的话题,您回避一下。”
独孤博:“”
這豆丁点的身板怎么就自称女人了独孤博嫌弃地看了眼她们,转身离开,“一周后我還会再来。”
“他沒欺负你吧?”月圆见独孤博走远了才问柳长歌道。
柳长歌摇摇头,却又一幅很伤心的样子,“他說要赶我走。”
“那他赶了嗎?”
“赶了。”
“那你怎么還在這。”
“我赖着沒走。”
“”月圆定神看了柳长歌片刻,忽然拍着她的肩膀說道,“那不就是了!”
“啊?”柳长歌眼裡還留着水雾。
“他也就嘴上說說而已,给你個教训,但沒真想你离开。”月圆认真起来,那双凝紫般的眼眸很容易夺走对方的注意力,一本正经的语气也很有說服力。
“真、真的嗎?”柳长歌那蔫蔫的五官顿时又充满精气神。
“当然。”月圆从储物戒指裡拿出两個白瓷瓶,手感温润,交到了柳长歌手裡。
“這是什么?”柳长歌问道。
“叫神仙醉,是個好东西。”月圆眼神暧昧地說道,這也是她這七天用药谷裡面的药草炼成的东西。
“据說這神仙醉,一滴便拉人入梦,是那种你懂得的梦。几次入梦之后,甚至分不清现实梦境,会把梦裡的情感带到现实当中。”
“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嗎?”柳长歌有些犹豫。
“不单只沒有负面影响,而且,還壮、阳。”
月圆這话一出,柳长歌那白皙娇柔的脸刷地就红了。
“但他是封号斗罗,又很精通毒”
“诶,我這不是毒,加进酒裡,或者他泡澡的时候滴一滴,完全察觉不出来。当然,喝下去的效果是最好的。别說他是封号斗罗,是神是仙,也得沉沦进去。至于怎么让他喝到,就得靠你自己了。”
“好。”柳长歌的表情像是要英勇就义一样。
“沒說要你献身啊,就是,让他不知不觉对你产生点情愫就好了。”月圆提醒道。
“可我這样会不会有点”
“不地道?嚯,要是不地道,我直接帮你灌他几瓶春”
“好了月儿——我清楚怎么做了!”柳长歌捂着通红的脸,不让她再說下去。
“嗯,你也别顾虑太多了,我和唐三给他解了碧磷蛇毒之后,亲近他的人也不会因为他身上的毒而不幸殒命。只要胆子大,别害怕掉价。你们总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在一起。”
“嗯嗯!!”
柳长歌刚走不久,唐三今日的炼药也结束了。
“神仙醉,嗯?壮、阳?”唐三摆明是听到了刚刚她们的对话。他走向月圆,脚步沉而缓。
他今日跟以往不太一样,因为许久沒剪头了,過肩的墨发被绸带简单束着,常年不变的劲装也换成了月圆给他挑的一件蓝紫色的炼药服。腰身被二十四桥明月夜勾勒,显得格外精瘦,整個人的气质都不同了,颇有从画中走出来的韵味。
自己有那么激动說得那么大声嗎?
月圆哈哈一笑,說话中带着讨好,“师兄,我知道你应该是不需要的,就便宜那毒老头算了。”
“嗯,应该?”唐三温和的笑着,月圆却从中看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好像自从他从冰火两仪眼中出来,有什么就变了。
是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像沉缓的水涡,把人温柔包裹进去。
“我又沒试過”月圆嘟囔道。
她伸出手,握着他的手指,轻轻一荡。
唐三攥着一抹笑,等她下一步动作。
只见她带着他的手指,懒洋洋地落在自己腰身上,贴着薄薄的衣衫,转了半圈。
“细不细?”她问。
唐三身子僵住了。
前世今生,似乎他被逗弄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总是更多一些。
亦如现在。
指腹下触感柔软,像是冰火两仪眼一面滚烫的极烈泉水,灼得他碰触她的那一小块皮肤失去了知觉。
“问你话呢。”月圆带着他的手,又绕到另一侧。
唐三闭了下眼,温柔的声音裡带着点点哑,“细。”
月圆每次看他露出无奈而局促的神情,就十分有成就感。
“可我怎么觉得,你的比我细。”诚然,月圆此刻的声音,有多无辜,她眼裡的笑意,就有多璀璨。
“要不要比一下?”她松开了他的手,但纤细的手指却落到了他的小腹上。
炼药服本来就挺薄的,這么一碰,唐三脸上的神情,头一次出现裂缝。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指,哑声道:“月儿的细。”
“专拣好听的哄我呗。”月圆嘟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药谷的清风徐徐而過,带着山林独有的清爽的气息。
唐三站在她身侧,睫羽覆下,遮盖住了眼裡浓烈的情绪。
他沒有糊弄她。
曾经。
她也对這個問題产生過疑惑。并最后,得偿所愿地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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