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你亲生父母那裡
关栩栩刚踏进别墅大门,一個行李箱便“哐”的一声砸在她的脚边。
打扮贵气的美妇人站在玄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過少女精致的五官与如雪的肌肤,眼中闪過一丝嫉妒,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的行李我都让人收拾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滚出這個家,回你亲生父母那裡去!”
关栩栩看也不看地上的行李箱,杏眸冷淡地看着面前的白淑琴,這個她喊了十七年妈妈的女人。
门口的动静引来屋裡人的注意,很快,关父和他的一对儿女也走了出来。
关父看着摔在关栩栩脚边的行李箱,看向自家妻子,语气似有责备,
“淑琴,你這是做什么?栩栩好歹也是我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她就是個养不熟的败家子!”
白淑琴瞪着关栩栩,“這次市裡选出的城市形象代表名额我分明說了让她让给蕊蕊,她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要不是我打听到最终名单,现在還被她蒙在鼓裡!她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抢妹妹的东西!”
一旁的关蕊蕊听到白淑琴這话,眼底闪過一丝嫉恨,但很快被掩饰下去,面上露出些许委屈和难過,嘴上却道,
“妈妈,你别這样,城市形象代表机会难得,姐姐不想让出来也是能理解的,或许是我哪裡做得不够好吧,不然也不会选不上……”
“你哪裡不如她了,她有的還不是我們关家给的。”白淑琴柔声安慰起自家女儿。
关栩栩就静静看着這对母女表演,从小到大,這样的表演她已经看過无数次,這会儿内心不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五天前,她为了救关蕊蕊被车子撞飞出去二十多米,所有人都当她活不成了。
白淑琴和关家人赶到现场,第一反应不是来看她的伤势如何,却是去哄被车祸吓得哭泣不止的女儿。
关栩栩当时躺在地上浑浑噩噩,只觉得手脚冰冷,但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关父和白淑琴的对话——
【车头都撞烂了,应该是活不成了。】
【這样也好,她死了,說明蕊蕊命裡的這個大劫确实被她挡掉了,也不枉我們家养她這么多年……】
关栩栩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关家养来给关蕊蕊挡厄的工具人。
小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关蕊蕊每回生病,白淑琴都会要求她二十四小时随身照顾,而每次在她的照顾下,关蕊蕊都会很快好起来,她自己事后则会大病一场。
后来她遇见师傅,得到她的指点,才知道她和关蕊蕊的八字属于阴阳术数中的乾坤契合。
乾坤两半,而她是好的那一半。
关家将她养在关蕊蕊身边,其实是用她自己的气运去填补关蕊蕊身上的厄运,而這一次次的挡厄,关蕊蕊身上的命数慢慢变好,而她则会慢慢走向衰厄。
如果不是关栩栩早有准备,或许,她已经气运耗尽,死在三天前那场车祸之中。
也因为這场车祸,叫她亲生父亲意外找到了她。
“說完了嗎?說完我可以走了嗎?”
亲耳听過這对夫妻冷漠地讨论着她的死亡,关栩栩心底对于关家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消失。
对于离开关家,她沒有半点不舍。
“栩栩,你也别怪你妈妈,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
关父這时候才走出来,面上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亲生父母,那你就跟他们回去吧。”
关蕊蕊也跟着开口,声音柔柔怯怯的,
“姐姐,你别生妈妈的气,妈妈都是为了我。”
說着,忽然从旁边拿過一個信封递给她,很是贴心道,
“這是给你准备的路费,听爸爸說姐姐亲生父母是住在那种大山裡头,家裡很穷,而且那些地方網络不发达,带些现金比较好。”
一旁的白淑琴冷哼出声,
“你也别說我們不顾念這么多年的情分,這些钱在山裡头都够花用一年了,我們家对你已经够好了。”
她說着又嗤笑一声,
“等你回了那边,估计也沒机会再见了,听說那种大山裡头娶不到老婆的老男人多了去了,你回去正好可以嫁人,横竖你成绩一般,肯定考不上大学。”
关栩栩看着白淑琴那一副施舍了大恩又恶意满满的样子,只淡淡瞥過一眼,
“你的额纹有些深,是算计太多以及孽债积累的表现,与其操心我,不如用這几千块去买张面膜补救一下。”
她說着顿了顿,似故意般补充,
“虽然可能也沒什么用。”
关栩栩這话說得一本正经,却叫白淑琴脸色骤然变得尖刻,当下怒声,“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跟我這么說话!”
說着,抬手便要朝关栩栩脸上甩去。
后者只冷眼看她,轻轻侧身,直接让白淑琴的巴掌落了個空。
白淑琴不可置信,“你還敢躲……”
一旁的关蕊蕊见状忙上前拉住关栩栩,“姐姐你别這样惹妈妈生气,只要你好好說话妈妈会原谅你的。”
說得好听,其实是拉着她不让她再躲开白淑琴的巴掌罢了。
关栩栩抬手就要把人推开,然而眼尾扫過,视线一顿,她看到了关蕊蕊手腕上戴着的玉镯。
刷的,她转而一把抓住了关蕊蕊的手腕,冷声质问,
“這镯子怎么会在你這?”
关蕊蕊今天故意戴着這镯子本来就有种炫耀的意思。
這会儿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再被冷不丁抓住,顿时一副受惊了的样子,跟着痛呼出声,
“痛……”
关蕊蕊一出声,一旁的白淑琴瞬间变了脸色,抓着关栩栩的手就将她扯开,尖声怒喝,
“关栩栩!你要干什么?!”
关栩栩却死死盯着关蕊蕊,声音有些冷,“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镯子。”
“什么你的镯子?!那是老太太留给关家女儿的,你都不是关家人了,那镯子当然是蕊蕊的!”
关栩栩咬了咬牙,干脆撒开拉着行李箱的手,转而看向关父,
“在关家的东西我可以一件都不带走,我只要奶奶留给我的镯子。”
如果說关家還有什么让她眷恋的,那就只有奶奶。
奶奶是這個家裡唯一真心疼爱她的人,就连临终时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走了以后她会過得不好。
那镯子,是奶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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