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天
千劫不再坚持,收回了两個小瓶子。
“别无事献殷勤,鱼我不会分你一丝一毫,要教你就快教,我听着哩。”戴雨浩依旧在烤着鱼。
“你就不怕我有什么不好的目的?”千劫也蹲了下来。
“伱当然有不好的目的,但我沒得选,先把力量拿到手才是我的当务之急。”戴雨浩沒有任何遮掩,实话实說。
“我也直接告诉你,我要是比你强,我会把你活活生吃了,怎么样,后悔了嗎?”他挑衅似的看向了千劫,說的话挺狠,就是配上那张小脸一点威慑力都沒有。
反而像是只见到陌生人炸毛的奶猫。
“不,因为我所图甚大,一條命算不得什么。
“你要能帮我达成目的,我自己涂佐料躺桌上。”笑容配合上千劫现在顶着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那就快教。”
“今天先教你一件事,力量很重要,无比的重要,但它终究只是個辅助。”
“什么意思?”戴雨浩皱了皱眉头。
“当蚊子停留在你的下半身时,你就会明白,暴力解决不了問題,脑子才重要。”千劫也在溪边坐了下来。
“粗俗。”戴雨浩啐了一口。
“话糙理不糙而已,好了,今天我来告诉你,關於魂师的分類,以及魂技的選擇。”
又是一天時間過去了。
显然戴雨浩忘记了自己的烤鱼,直到天色将黑,在千劫的提醒下他才欲哭无泪的转過头。
“我给妈妈准备了补一补的。”
“一條鱼而已。”
“你懂個屁,你以为抓鱼很容易啊!”
也是喔,一個连魂技都沒有获取的戴雨浩,抓鱼并非是個容易的事。
更别說這條小溪被他抓了那么久,怕不是鱼苗都沒了,還能抓到已经是气运之子不讲逻辑了。
“好了,你烤一晚上都不是問題。”血色丝线从千劫指尖延伸而出,瞬间几條鱼扑腾上了岸。
千劫也适时的转身离去。
同时留下的還有两個小瓶子,以及一颗糖果。
“明天来早些,我给你留一條!”身后传来了呼喊声,千劫停下了脚步,扬起手示意听到了。
……
第三天,戴雨浩果然信守承诺,留下了一條鱼,就是有些凉。
辣椒和胡椒的用量也過于多了点,看来多加了两位调料的烤鱼,他還暂时不习惯。
不過气运之子就是气运之子,哪怕调料有些用多了,依旧不能改变其美味。
第四天,沒烤鱼了,千劫自己拎着一只鸡過来。
天天吃烤鱼,怕不是吃得满身鱼味儿。
“今天先教你一道菜。”手中丝线划過,鸡已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叫声。
“是我烤的鱼不和你的口味嗎?”戴雨浩挠了挠脑袋,有些疑惑。
“不,鱼很好吃,但人不能总是吃鱼。”千劫摇了摇头,那张笑脸看起来像是狐狸,只不過不那么讨厌了。
“那你准备教我什么?”戴雨浩好奇看着那只已经被割断了喉咙的鸡,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在草地上,也不至于不适,他也是杀惯了鱼的。
“叫甜甜花酿鸡。”千劫轻笑着,开始拔毛,去头去爪,清洗鸡腹。
“和昨天的糖一样甜嗎?”
“那倒沒有。”
“内脏也要扔嗎?”戴雨浩凑了過去,伸出手翻着被丢掉的内脏。
“你吃鱼吃内脏嗎?”千劫反问道。
“不同的,我听妈妈說過,鸡内脏也是可以吃的。”戴雨浩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小跑向了那個柴房似的小屋子,不一会儿,一個碗捧了出来,将已经沾染尘土的内脏盛放在碗中。
“中午就让妈妈做出来。”
“你沒吃過鸡嗎?”将姜蒜香叶等料汁塞入鸡腹腔,工序完成。
“当然吃過,只不過是半年前了,戴洛黎的妈妈送過来的。”
“好了,生火。”千劫看向了柴房不远处的小屋,霍云儿是为了保命才进入這個冷宫区域,戴洛黎母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甜甜花呢?”戴雨浩沒有急着生火,疑惑的问道。
“你见過甜甜花嗎?”千劫愕然。
戴雨浩摇了摇头,“那为什么要叫甜甜花酿鸡?”
“名不副实而已,就像老婆饼裡沒有老婆,神其实只是强点的人一样。”千劫也不催促。
“好吧。”戴雨浩顶着一脸失望的神情开始生火,“我還以为又能吃到甜的东西呢。”
“你很喜歡甜的东西嗎?”千劫翻转着烤鸡,“我還以为你喜歡吃鱼呢。”
“天天吃鱼我也会厌烦啊!至于甜的,我沒吃過几次甜食,自然是喜歡的。”
也是,斗罗這破條件,普通人一年能吃几次甜食已经是幸运了。
霍云儿站在窗前,温柔的注视着這一幕。
鲜血忽然从她鼻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第四天,今天沒教什么菜,千劫正正经经的给戴雨浩上课,直到中午。
“我现在在你眼裡是個什么形象呢?”他忽然问道。
“坏人,武魂殿那样的大坏人。”戴雨浩毫不犹豫的回答。
“谢谢夸奖。”千劫笑得很开心。
第五天,還是讲到了中午。
“要吃饭嗎?”這次先开口打断讲课的是戴雨浩。
吃饭自然是要进屋的。
千劫欣然前往。
說是柴房,倒也不至于真的堆满柴火和杂物,就是一個简单的小木屋,有门、有窗、有炉灶,還有一张床,饭食也是如此,简单朴素,但不至于数得清米粒。
千劫陷入了沉思,那么以后戴雨浩讲了好几遍的奈子藏烧饼是怎么回事?
霍云儿确实能藏,但有必要?
第六天,讲课地点不再是溪边,换成了屋内。
霍云儿依旧什么都不說,仿佛千劫是個空气人。
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暖暖的阳光穿過湛蓝色的窗帘,熏风吹拂着几团毛茸茸的蒲公英,那些花团随着光点一起在空中飞扬,最后缓缓的落在讲课的千劫以及不停问問題的戴雨浩身上。
千劫余光注视着霍云儿,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间。
他的武魂是血,他对血腥味儿一直很敏感。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霍云儿会是這副完全沒受過苦的形象了。
母亲,总是不想将虚弱的一面呈现给孩子。
第七天,依旧是小屋裡讲课。
“夫人,你也喜歡看书嗎?”千劫忽然转头问道。
霍云儿正在翻阅着一本书。
同样是已经卷边的书页,同样是鎏金的书封,书名也是同样的——《史莱克七怪》。
“喜歡。”霍云儿合上书,“以及,许家丽那本书在你手裡吧?”
戴雨浩迷茫的看着這一切,怎么好不好的讲课谈起书来了?
千劫则拿出了从公爵夫人那裡带出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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