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咱们去杀個人
“武魂的問題我們不再细究,我现在想问你另一個問題。”西德放弃了劝說,千劫对武魂的奇怪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多人都劝過,圣灵教内有谁不知道,但明都内就西德所知,他们两人共同的老师、徐天然之类的都劝過。
也沒见千劫改過一丝一毫,他自有一套在斗罗人看起来像是歪理邪說的說法。
——武魂魂技花样再多,不如一轮爆炸好使,如果有,那就再来一轮。
所以千劫将大多数精力花在了魂导器上,魂导师前期也确实很浪费精力。
别人劝不住也就不再阻止了,千劫這么做也算不上什么大問題,先天满魂力加双生武魂的天赋,让他成为封号强者与他的态度无关,只要不是完全摆烂不修行,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无非早晚而已。
“问吧。”千劫挑了挑眉头,别人觉得影响不大的武魂問題,他觉得問題大了去了。
他可是魂穿,虽然是从一個婴幼儿长大,该有的经历都有,但谁知道到底是夺舍還是重生。
重生那就只是個武魂自身缺陷,穿越者特异之处,夺舍的话那乐子就大了。
武魂是灵魂和肉体双重影响下诞生的东西,谁知道這個有自我想法的武魂会不会是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残留?
偏偏它還沟通不了,武魂越强大就代表隐患越大。
“师弟你确定,按照你所說,這個伱从小长大的村子沒問題?”西德目光看向了土柸房,土坯房背后有一群正在交谈的村民,时不时一阵笑声传到這條小路上。
“什么問題?”千家屯当然有問題,但千劫不可能到处大声嚷嚷,别人也未必当回事就是了。
“笑容。”西德低声回答,像是怕惊扰什么人。
“啧,师兄你這日月贵族管得也太宽了,還不允许别人笑了?”
西德沒有回话,灰色眸子看着千劫。
最终,千劫别過了头。
“先去族长家吃饭吧,然后我們去星罗城。”千劫侧身越過了西德。
西德也不再追问,再次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在交谈的村民们。
彼此之间交谈的笑声,随着晨间的微风传入他的耳中。
是笑容有問題嗎?也不是,魂师和贵族权利再大,也不能规定平民不许笑。
可,平民,還是一群在山村裡的农民,笑得出来嗎?
西德不清楚。
作为一個日月人,一個魂导师,他只知道明都内在各個魂导工厂流转的平民很少笑。
他们脸上总是带着匆忙和疲倦。
明都外的人们也很少笑,同时面对三個传承万年的魂师帝国,日月帝国過得并不轻松。
“能有呼吸声已经很不错了,哪還能强求笑声呢?”作为太子的徐天然是這么說的。
那么,在据說负担更重的星罗境内,能笑得出来嗎?
‘還未与斗罗大陆相撞时的帝国,境内平民们大概也是這么笑的吧?’
笑得很开心,很美好……
像是不属于這個时代的笑容。
最后凝视了一眼村民们身上的服饰,西德低下头,再也不去想關於笑容的問題。
……
千家屯族长是一個白发白须的老头子,也同时是千家屯的村长。
這個年纪的普通人,還能手脚麻利的做饭,实乃斗罗大陆上的一個奇迹。
“你在外面生活得好着嗎?”饭桌上,两碗稀粥,老人与千劫相对而坐,西德吃不惯农家的饭,出去闲逛了。
“很好,至少早餐不是稀粥。”筷子搅和着稀粥,千劫单手拄着脑袋昏昏欲睡。
“稀粥還把你给委屈着了?”老人眉头一挑。“屁本事沒学上,嘴巴子倒是变刁钻了!
“喝不惯就滚远,有的人想喝上我老头子這一碗米汤還喝不上呢!”
千劫不再說话,仰头灌下了稀粥。
老人家的愤怒他承受不住。
沒啥味道,和幼年时喝的感觉一模一样。
“魂骨吸收完了沒?”看着正在喝粥的少年,老人忽然问道。
“老爷子您又不懂什么是魂骨,问這干嘛?”千劫放下了碗,他回来的目的就是吸收魂骨,因此去的祠堂,武魂二次觉醒也是因为魂骨。
“老头子我還不能问问了?!”老人眼睛一瞪。
“吸收完了,這次吸收的是头部魂骨,魂骨技通俗点叫伪装,实际叫梦蝶。”千劫立马老老实实,乖得似只猫。
“叫什么名字无所谓,你喜歡就行。”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吸收完了你要忙什么就去忙吧,村裡招待不了你這個魂师大人。
“对了,记得离开前去你父母坟头上個香。”
說完,他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向了门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金灿灿的。他仰头享受着阳光,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满脸的皱纹像是承载着光的羽毛一般动了起来,也承载着岁月。
岁月之羽,掠過時間的河,抚過一片浩瀚星海,他在在岁月斑驳深处,聆听到了仇恨与理想绽放的契机。
……
千劫父母的坟,就在村外不远处。
乡下人是沒太多余裕讲风水的,斗罗人也不讲這個,随便找块看上去山清水秀的地就行了。
也因为附近山清水秀的地儿就這么一块,所以大多数姓千逝者都是安葬于此。
“這么密集,也不怕邪魂师挖尸体。”千劫找到此生父母的坟墓,轻轻吐槽了一句。
作为村裡唯一一個魂师,他父母的坟墓很好找。
有石碑,有石围,装修明显高出周围一圈矮小的坟墓一大截。
他沒成为魂师前也是矮小的坟墓,应当是被翻修過。
“邪魂师应该沒那么闲。”西德也跟着来了,說完,同样上了一炷香。
邪魂师虽然喜歡挖坟刨尸体,但也不是什么尸体都要的,更不是大陆上所有坟头他们都要光顾一遍。
千劫沒有說话,安安静静上香烧纸,然后清除一下坟头已经半人高的蓝银草。
這玩意儿是真的烦,哪儿都见得到。
“說吧,大老远的写信到明都给师傅,到底是什么事?”待千劫忙完了手头的活计,西德才开口。
明都到星罗城附近,真的很远。
“有個任务我需要兜底的帮手。”
“說吧,什么任务?”圣灵教的任务多了去了,也大多很难。
“杀一個普通人。”
西德转身欲走,一個普通人让他从明都赶到星罗城……
“她在白虎公爵府内。”
西德又停下了脚步,“叫什么名字?”
“霍云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