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袭击
塞拉脸色阴沉,墨绿的眼眸幽深得让人心慌,一场拍卖会,白忙活一场,她什么都沒拿到手。
“二号房的人呢?走了嗎?”
身形高状,肌肉虬扎的男人低声回答,“应该沒有。”
“跟上去,东西抢回来,不管是项链還是三目莲。”塞拉语气狠辣。
“是。”
裡昂叹了口气,塞拉总会吃到苦头的。
“家主……”紫金拍卖行外,陵修看着男人停住了脚步,眼神凝住。
他顺着家主的视线看過去,瞪大了眼,那個女孩儿……
“无事,走吧。”男人收回视线,淡淡道。
凌玉回過头,她怎么觉得刚刚有人在看她?
“玉姐,我送你回去吧?”云旭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說给玉姐拍件东西的,也沒拍上。
凌玉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云旭飞刚走,就有人唤住了她,“小玉,你怎么在這?”
凌峰皱眉看着凌玉身上的小礼服,她這是去哪儿?他回头看了看拍卖行,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凌玉怎么可能来紫金拍卖行?她怎么可能拿到邀請函?
“随便逛逛。”凌玉随口道,看了眼凌峰手上拿的东西,是那個粉彩百子图烟壶。
注意到凌玉的视线,凌峰笑着道:“爸爸刚从拍卖会出来,這是给郁老太太拍的礼物。”
百子图?凌玉有点一言难尽,郁时景现在還“躺”着,他這不是戳郁奶奶的心窝子嗎?
凌峰看看表,“這么晚了,跟爸爸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走走。”
“那好,早点回家,我让王姨给你煮宵夜,你回来吃。”凌峰好脾气地笑笑。
现在凌玉可是他的大宝贝,說什么他都会答应。
看着凌峰的车消失在街角,凌玉慢吞吞地迈步向前走。
身后,一辆车经過了她。
“爷,是凌小姐。”阿槐看了窗外一眼,突然道。
正合上眼休息的郁时景睁开眼,瞥向窗外,穿着裙子的少女慢悠悠地走着,表情闲适,他不由地舒展了皱着的眉头,见她快要走到街角。
“我坐后面的车,你送送她。”
阿槐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家爷下了车,坐上了后面的车,他呆了一下才反应過来。
轻踩油门开到凌小姐身边,划下车窗。
凌玉注意到视线,偏過头。
“凌小姐,好巧,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吧。”阿槐努力扯着嘴角。
巧嗎?凌玉瞥见后座的盒子上熟悉的标识。
“好啊。”凌玉展颜一笑,上了车,“麻烦送我回家。”
“好的,凌小姐。”阿槐见凌玉的视线放在盒子上,傻了一下,爷怎么沒把东西拿走?
“那是我刚刚买的一点小东西。”他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解释道。
“是嗎?能问一下阿槐先生月薪多少嗎?”凌玉微笑着问,大几個亿的小东西,他得工作多少年才买得起。
“嗯?”凌小姐问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凌玉看向窗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后面的车,郁时景,恐怕“躺”在那车上吧?
敢情跟她抢东西的,就有郁时景是吧?凌玉咬着牙,很好。
后面,阿木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皱眉,“爷,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們。”
郁时景眼神冷了下来,“告诉阿槐,送凌小姐回家,前面路口,他往右开,我們往左。”
“是。”
爷這是要分开走,保证凌小姐的安全啊。
前方路口,两辆车一左一右地驶過,凌玉皱了皱眉。
她看了一眼阿槐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沒有了刚才的轻松之色。
還沒等她细想,不過瞬息,“砰!”的一声刺激了她的耳膜。
凌玉神色一变,枪声!竟然有人敢在华国的街道上公然开枪!
阿槐向后一看,咬牙骂了一句,竟然分头来追了,看来人比他们想象的還多。
“砰!”又是一枪,直接打到了车的后盖上。
“凌小姐,快趴下!”阿槐焦急地喊道。
凌玉脸色煞白,装作受惊的样子,从善如流地卧倒在后座,但枪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噼裡啪啦地打在车上,所幸,车是经過特殊改装的,一时半会還沒事。
阿槐咬咬牙,看着紧追不舍的后车,猛地一踩油门,从车底下的暗箱裡掏出了枪。
凌玉偏過头,她沒看见,她沒看见。
后面的车很快跟他们平行,阿槐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将子弹上膛,還沒来得及举枪。
“唔……”阿槐一声痛呼,手臂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唉,凌玉望着车顶,真是麻烦,早知道還不如跟凌峰回去呢。
“让开,我来开车。”
少女清亮的声音几乎让阿槐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不可思议地回過头,凌小姐伸出了细白的手,然后……单手将他拎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一個扭身,快速坐上了驾驶位。
凌玉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油门一踩一松,一個漂亮的漂移跟旁边的车拉开了距离。
她有点不耐烦,“愣着干嘛?你只断了一只手。”
阿槐一脸恍惚地回過神,脑子還沒反应過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迅速地伸出手瞄准,开枪。
凌玉皱着秀气的眉头,一边控制着车,一边镇定地命令他,“右下,四点钟方向。”
“坐下,八点钟方向。”
阿槐條件反射地跟着凌玉的指示开枪。
“嘭!”地一声,后面的车胎爆了,骤然刹车。
凌玉猛地加速,甩掉了他们。
她看着阿槐血流不止的胳膊,再不止血胳膊就废了,她选了個僻静的地方停车,变戏法般地从包裡拿出一個瓶子。
“手伸出来。”
阿槐沉默地伸出受伤的手,凌玉手指动了动,像扯豆腐一样撕开了他的袖子。
“有医药箱。”阿槐指指车座下。
凌玉拿出医药箱,利落地戴上手套,用棉签酒精消毒后,迅速撒上了瓶子裡的粉末。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血被止住了,阿槐脑子一片空白,這是什么药?止血這么快?
“子弹竟然沒打进骨头裡,真是幸运!”凌玉给他用纱布包扎好,“沒有工具,取不了子弹,我送你回去,自己取。”
這种枪伤肯定不能去医院的。
“凌小姐,麻烦送我到……”阿槐說了一個地址,這個样子回去非得把老太太吓個好歹不成。
“行,本小姐今天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凌玉心情郁闷地把阿槐送到了目的地,說的送她回家结果怎么反過来了?
“今天的事,多谢凌小姐的救命之恩。”阿槐沉声說道。
凌玉摆摆手,走了,今晚的事,别扯上她就好,她最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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