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zero
一连串的問題砸得凌玉有点懵,她将手机拿远了点儿,捂住听筒,对徐静山說道:“老师,他要跟您讲话。”
“拿来。”徐静山接過电话,中气十足地吼道:“小宁啊,是我。”
“老师,真的是您。”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徐静山才听到宁淮清带着哽咽的声音。
“您终于联系我了。”
宁淮清的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泪眼婆娑的他,這還是他们稳重严肃的宁副院嗎?
“都多大年纪了,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徐静山略带嫌弃道,“我现在在京城汽车站這裡,你马上安排個人来接我。”
“我马上来!”宁淮清稳定了一下情绪,连忙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宁淮清马上吩咐助手,“马上备车,我要出去!”
宁淮清很快赶到了京城汽车站,他下了车,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老人和少女,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几步上前,看着徐静山无神的双眼,心裡的酸涩涌上来,他声音颤抖地叫道:“老师,我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徐静山露出笑意,“小宁啊,快過来,见见你小师妹。”
“小师妹?”宁淮清愣了愣,這才仔细打量老师身边穿着白裙的少女。
女孩儿有些许的瘦弱,模样生得不错,长相清丽,目光清亮,一看便是心思澄澈的人,宁淮清很容易就对她生了好感。
他在打量凌玉的时候,凌玉也在观察他,饶是知道自己老师身份不简单,但也沒想到来头這么大,她知道他,京城研究院副院长宁淮清。
京城研究院的副院长和她一样,竟然都是老师的学生,那自己的辈分岂不是和他一样高了?
“小师妹好,我是宁淮清。”宁淮清努力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他不是爱笑的人,這样反而有些怪异。
凌玉看着他努力表达友好的样子,被逗笑了,她眼眸弯弯,“师兄好,我是凌玉。”
這句师兄一下就叫到了宁淮清的心坎儿上,看着乖乖巧巧的女孩儿,他心裡感叹,還是女孩儿好啊,不像他家裡那個臭小子,脾气比他還硬。
宁淮清摸了摸身上,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师兄今天来得及,也沒带什么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
“谢谢师兄。”
师兄妹俩虽然年纪地位相差深远,但看起来初次见面印象都還不错,徐静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宁,你现在应该都是研究院的院长了吧?”徐静山乐呵呵地问道。
“不是,老师,我是副院长。”
“副院长?”徐静山皱了皱眉,“那谁是正院长?”
宁淮清看着他,认真道:“是您,這么多年,虽然您不愿意出山,但那個位置一直都给您留着的。”
這下,徐静山是真的怔住了,半晌,他苦笑道:“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沒放弃呢。”
当年,身为京城研究院院长的他伤了眼睛,再也做不了任何实验,心灰意冷地离开了京城研究院,怀清苦苦哀求他留下,他都狠心地一走了之。
沒想到這么多年了,那個位置還留着。
“老师,我总有种预感,您一定会再回来的。”宁淮清笃定道,“您看,我這不是把您等回来了?”
他說得轻松,徐静山却知道他這么多年顶着多大的压力,他叹了口气,拍拍宁淮清的肩,“這些年,苦了你了。”
“不辛苦的,老师。”宁淮清摇摇头。
他看着徐静山和凌玉,“老师,小师妹,我們先上车吧。”
“好。”
上车后,徐静山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宁淮清,“小宁,我的那房子還在不?”
“当然在,都给您留着呢。”宁淮清笑道,“我一直让人打扫着,就是想着有一天您回来了可以直接住。”
“那就好,那就好。”听见房子還在,徐静山顿时放心了,“那咱们直接回我那儿吧。”
“都听您的,老师。”宁淮清沒意见。
徐静山的房子离得有点远,路程還长,宁淮清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索性拿起之前的论文在车上看起来。
凌玉坐在他旁边,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动了动。
察觉到凌玉的视线,宁淮清抬起头,扬扬手中的数学论文,“感兴趣?”
他其实也沒想到,老师隐居的這十多年,竟然還收了一個小徒弟,還是关门弟子,不過,能被老师看上,凌玉一定有什么過人之处。
“還好。”凌玉随意地点点头。
“什么感兴趣?”听到两人的对话,徐静山问道。
“一篇数学论文,關於封闭真空静态空间的研究,写得很有意思。”话裡能听出宁淮清对這篇论文的欣赏。
“封闭真空静态空间?”徐静山重复了一遍,奇怪地咦了一声,又问道:“作者是谁?”
“是近两年出现的一個数学家,zero,不知道您有沒有听過?”宁淮清知道自己老师对数学领域也很有研究,便只以为他是感兴趣。
徐静山将头偏向凌玉,“這是不是你发表在《数学年刊》上的那一篇?”
“嗯。”凌玉默默点头。
“等等,什么《数学年刊》?”宁淮清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老师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忘了给你介绍一下,zero,這位你欣赏的数学家,正是你的小师妹。”徐静山的语气十分自得。
“什么!”宁淮清目露震惊,前排开车的助手也惊讶地睁大了眼。
宁淮清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老师,我沒听错吧?小师妹是zero?”
“沒错,大概就两年前,我让你小师妹整理发表了两篇论文,然后谁知道就出名了,她年纪小,曝光对她沒什么好处,所以外界对她的信息知道的比较少。”徐静山娓娓道来。
什么叫发了两篇论文就出名了?看着老师脸上得意的表情,宁淮清有点一言难尽。
他看着表情淡定的凌玉,還是不能消化這個消息,zero作为一個横空出世的数学家,每一篇论文都是佳作中的佳作。
数学界甚至有人断言,只要zero沒有满四十岁,那么下一届的菲尔兹奖她都有可能榜上有名。
宁淮清看着嫩生生的凌玉,這何止是沒到四十岁,這简直年轻得過分!
怪不得,怪不得老师会收她为徒,她的天分着实可怕!
“那小师妹现在在什么大学读书?有沒有想過毕业后来我們研究院?”宁淮清心念一动,就动了招揽人才的心思。
這种香饽饽,肯定下手要趁早,要是被曝光出去了,宁淮清可以想象得到,全世界的数学研究院都会向她抛来橄榄枝。
“那個……师兄,我现在還在上高三呢。”凌玉有点不好意思道。
啥?高三?宁淮清又傻眼了。
凌玉上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他都不会惊讶,但高三?宁淮清有点恍惚,谁能想到,已经享誉世界的zero還是一名高三的学生?
這說出去别人都得当笑话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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