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温存
粥静静地躺在纸碗裡,到了后来也沒有被白岂渊动一口,岑偈将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指节泛白,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
到了晚上,白岂渊還是吃了一些东西的。岑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认真地吃着自己碗裡的白米饭。
王毅說:“岑偈,你别光顾着吃饭,也吃点菜。”
“哦。”收到信息的人夹了些面前盘子裡的菜进碗裡,顺便看了身旁小口吃饭的人一眼,知道他现在依然沒有什么胃口,又是一阵来气。
低着头吃饭的人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也抬眼,目光撞上的一瞬间又立即避开。
白炽灯光带了些暖色,两個人一前一后走到各自的床边,白岂渊放下包,声音比平时轻:“我今天中午那会是真沒有胃口,不是故意不吃你买的粥。”
“嗯。”岑偈低着头满不在乎地应道,手机上游戏开局的声音响起。
见那人已然沒有听到自己說话,投入到游戏中,白岂渊只好闭嘴不言。
過了片刻,坐在床上打游戏的人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而那人也正看過来,目光相撞了一瞬,两個人同时别开。
练舞室裡,王毅用手抹了把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他道:“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其他人都走了,白岂渊却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岑偈等了一会,见他不走,干脆坐在地上,是铁了心不想与他讲话,就這么干等着。
白岂渊喝完水,将瓶子放下,用手机放着音乐继续练。過了许久,回過头才发现岑偈還坐在角落裡,他惊道:“你怎么還沒有走?”
岑偈站起身:“你不是沒有走嗎?”我是在等你!
“我這几天落后太多,想多花点時間补上。你先回去吧。”白岂渊背对着岑偈,又开始练舞。
“要這么說我也浪费了三天時間,是不是也得和你一起补。”岑偈走近白岂渊,站在他身后。
“对不起,你是因为我才浪费的。你要补的话就一起吧。”白岂渊停下,走過去关了音乐。
“你刚才以为我走了?”
“嗯。”
“你要留在這裡练舞,为什么都不和我說一声?”
“你不是不愿意搭理我嗎?”白岂渊低下头,這句话說着总觉得别扭,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才会說的。
“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
“就昨天晚上,你......算了,练舞吧。”白岂渊越說越别扭,干脆想闭嘴。岂料对方却是不行:“什么就算了,我們還要在一起住两個月呢,你心裡有什么话就說出来。”
“就昨天晚上說的,我不是故意不吃你买的东西,是真的沒有胃口。”
“就這個?”
“嗯。”
“好,我知道了。”
白岂渊抬头看岑偈一眼:“還生气嗎?”
“练舞吧,我陪你。”岑偈的语气虽然依旧冷,眸子却明亮了许多。
王毅的编舞难度不小,招式多,花样却少,是一贯纯粹的风格。
白岂渊是极其精益求精之人,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练着。在练舞时岑偈也极有耐心,那人不停他也就一直陪着。
凌晨两点,整栋楼不仅一间练习室亮着灯,虫鸣鸟叫早已销声匿迹,夜色极静。
岑偈将白岂渊的包单挎在肩上,关了灯,手下意识地扶去对方,触上那人纤细的手腕,少年略微握紧,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小心。”
白岂渊并沒有挣开,无意识地跟着走了出去,因为四肢无力,他甚至将身体略微往岑偈身上靠。
路灯的光线泛着暗黄的暖色,将紧靠在一起的两個影子模糊地合成一边高一边低的不规则矩形。
两人走得不快,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疲惫;又或许是想汲取对方身上的温纯,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
临近比赛前一两天,白岂渊与岑偈都在练舞室待到近凌晨三点。
上台抽签的是王毅,他拿着数字八下来时,周珈叹了口气:“這么靠后啊?”
王毅坐下:“靠后也有靠后的好处。”
沈凯道:“重要的是实力,上场顺序影响不大。”
周珈本只是随口一句,沒想到被這俩人前后夹击,只得若有若无地点点头:“嗯,也是。”
白岂渊坐在最裡面,他低垂着眼眸,纷纷扰扰的声音仿佛被一道屏障阻绝,但唯独阻绝不了的,是岑偈的目光。
少年偏着头,看着他的侧脸,眼睛一瞬不眨,仿若在欣赏一幅画卷。
靠后出场最大的不好就是越等越焦虑不安,别人表现得越出彩就对自己的作品越沒有自信,周珈就是這样的状态。
前七组表演结束了。
侯台时,岑偈在白岂渊耳边轻声道:“别紧张。”
白岂渊将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松开:“沒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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