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生日会
岑偈道:“我就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我生下来不是为别人而活,更不是为那些狗屁的世俗眼光而活,再說了,我們在一起不犯法。”他顿了顿,又道:“你怕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怕,只怕你离开我。”
“岑偈,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怕,那将来呢?你不需要一個家?不需要子女来给你养老送终?”白岂渊的声音也些哽咽,“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想過什么将来,只在乎眼前的享乐,如果是這样,我真陪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岑偈被白岂渊的這番话噎住了,他确实只想当下,只知道自己很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见他不說话,白岂渊又道:“你现在還小,是還可以再玩几年,可你总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我不想你将来有一天后悔,况且,我玩不起。”
說完后,白岂渊看了岑偈足足有半分钟,其实,在回来时,他就已经决意要放下了,他抱過自己、亲過自己,将来,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他必定不会只是一個普通朋友的存在了吧?這样就够了,就如同他看過的纳木错星河,在记忆之中短暂而璀璨。
白岂渊的眼眶也红了,他慌张地转過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岑偈看着他又一次离开的背影,心中烦躁到极点,他沉默良久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罐了下去,极为明显的喉结滚动着,咽下的酒又苦又涩。
一杯酒下肚后,岑偈将酒杯猛地砸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他又举起酒瓶,咕嘟咕嘟往下罐。
一瓶酒见了底,岑偈笑了笑,眼角又落了几滴泪出来,他道:“白岂渊,咱们俩到底谁在玩谁啊?”
第二天,回到学校时,岑偈一如此前几天一般,萎靡不振。
自夺得冠军之后,他在学校更是神一样的存在,但這尊大神心情极度不好,走到哪裡都是横眉冷眼的,导致那群花痴的学姐学妹对他简直就是退避三舍。
近的不敢靠近,远的倒是越发泛滥成灾。
之前《战心魔》那支舞火了之后,岑偈在網上的热度就一路飙升,决赛时的两段battle更是因为其精彩绝伦而传播甚广。
自与白岂渊谈崩之后,两個人谁也沒有再联系谁。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着,岑偈也慢慢调整好了状态,除了在学校上课,他时常出席一些街舞活动,人气越来越高,不仅活动现场人满为患,就连机场都有粉丝开始接机。微博粉丝更是直涨百万。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明星经纪公司三天两头地给他打电话骚扰,岑偈沒什么出道的想法,通通拒绝。
白岂渊则依然回到舞社中给一些小朋友教学街舞。
他的生活与从前差别并不大,与岑偈就像是猛然相交的两條直线,短暂的相交之后,又回到了互不干擾的平行之中。
那样的日子一晃就是数月。
直到有一天,岑偈给他发来了消息:“我明天十九岁生日,你来嗎?”
随后又接着来一條:“一定要来,王老板他们也会来,你不来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白岂渊放下手机,看着舞蹈室裡那十几個吵吵闹闹的小朋友,突然就释怀了,他将自己当作是一個普通朋友也挺好的,這样,他们還能时常聚聚会、见见面。
第二天,白岂渊就去商场裡给岑偈挑礼物。
他逛了一圈,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又觉得什么都好适合他。
最后,在一家潮牌店裡给他买了件T恤。
白岂渊出了门,电梯打开,裡面的人竟是段隅升,他惊道:“白老师,你也住這個小区?”
“你就住我楼上?我之前怎么沒有遇见過你?”白岂渊同样很惊讶。
“我前几天刚搬過来的。”段隅升道:“沒想到竟然和你這么有缘,搬到同一栋楼了。”
段隅升见他手裡提着的礼物袋子,“是要去给冠军過生日嗎?”
白岂渊被“冠军”這個称呼给逗乐了,“嗯,你也是嗎?”
段隅升也“嗯”了一声,“冠军的面子還是要给买的。”
白岂渊此前沒有同段隅升接触過,只听過他的鼎鼎大名,沒想到竟是個很好相处的大神。
二人便一道去了,到时,岑偈冷着眸子,仿佛又变成了那個刚认识时的酷男孩,白岂渊有些转换不過来,一时竟不知道怎样与他打招呼。
岑偈走了過来,简单道了一句,“裡面坐。”就去招待别人了。
白岂渊同段隅升走了进去,赵晨对着他们招招手。
二人便走到王毅与赵晨身边坐下。
除了他们几個,其余基本上都是岑偈的同学。
白岂渊看着那些同岑偈年纪差不多的少男少女,觉得他们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但好在,突兀的不仅他一個,還有旁边的這几個街舞圈子裡的大神。
有几個胆子大的女学生围了過来,与看起来最为和善的赵晨聊了起来,“姐姐,你跳舞也一定很厉害吧?”
另一個道:“厉害,這次比赛的每一個赛段我都看了,今天到场的都大神。”
赵晨觉得自己当不上“大神”两個字,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几人,“那几位才是大神。”
刚才說话的女生道:“你们都是大神,小姐姐也很厉害。”
几個女生七扯八扯地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聊了许多,最后将话题引到白岂渊身上,“他就是和学长跳了战心魔的舞者吧?”
赵晨道:“沒错,就是他。”
一個女生在白岂渊的身旁坐下,问道:“那支舞是你编的還是岑偈学长编的?太厉害,我超级喜歡,就是因为看了那支舞才成为学长的粉丝。”
白岂渊道:“我們一起编的。”
女生道:“那你们一定很熟吧,他平时是個怎么样的人?他好高冷,我连话都沒有跟他讲過几句。”她說时還略微转头看了岑偈一眼。
旁边的段隅升道:“我也沒和他說過几句话,大概就是和你们见到的一样,挺高冷的,是吧?”他說最后两個字时对着白岂渊道。
白岂渊点了点头,“嗯。”
岑偈他们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原因是高冷班花在岑偈的脸上飞快一吻,道:“這是送给你的礼物。”
白岂渊转過头时,只看见岑偈与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孩面对面而站。
段隅升道:“我去,现在的女孩子都這么主动的嗎?”
更是令白岂渊听得云裡雾裡。
岑偈伸手勾住女孩的下巴,道:“谢谢啊,這礼物真好。”
那女孩露出一個极纯极欲的笑,“不客气。”
白岂渊将目光收回,垂下眼睫看了眼自己带的礼物。
旁边的女孩小声道:“苏韵学姐和学长真般配。”
坐在赵晨身旁的一個女生大声道:“其实我以前還有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不谈恋爱,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现在估计是要成了。”立刻又有人道。
后来岑偈走過来,问他们要不要玩游戏。
赵晨道:“你们小朋友玩吧,我們几個唱唱歌就行。”
岑偈甚至未看白岂渊一眼,点了点头道:“行。”然后就走了。
他们玩的真心话大冒险一类的,岑偈被抽中,选了真心话。
有人问,“喜歡的人是否在现场?”
岑偈想也沒想,答道:“当然。”
大家纷纷冲着苏韵起哄,就连岑偈也看了她一眼,道:“下一轮,這問題问得也太沒有技术含量了。”
“对啊,你们应该直接问他喜歡的人叫什么名字。”一個声音大声道。
刚才问問題的人道:“失误了,下一轮问。”
岑偈再次被抽中时,选了大冒险,這次出题的人胆子倒是大,他道:“和咱们的班花接吻十秒。”
旁边的人道:“十秒哪够,一分钟。”
苏韵道:“凭什么,受罚的人又不是我,我拒绝配合。”她话虽如此,却是一脸娇羞与期待地看着岑偈。
岑偈上前一步,将桌上足足能装下半升的酒杯举起,连喝了五杯,惩罚原定只用喝三杯,他附送了两杯。此行此举,打了起哄的人的脸,更是令苏韵脸上难堪。
這边,赵晨与王毅点了一首《因为爱情》正甜蜜对唱。
段隅升觉得他们对单身狗似乎不太友好,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白岂渊道:“要不去抢他们的话筒?”
白岂渊站起身,道:“我去卫生间。”
段隅升点了点头,“去吧。”
岑偈放下酒杯,道:“你们先玩。”便跟着白岂渊的脚步走了出去。
白岂渊走进隔间,正要关门,却被人猛地推开,岑偈也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你想干嘛?”白岂渊警惕地看着向自己慢慢靠近的人。
空间本就狭小,岑偈双手一撑就将白岂渊围在自己与墙之间。
“你觉得呢?”說话间,岑偈已经贴近身下的人,将他整個人抵在墙角。
白岂渊避无可避,抬腿踢向岑偈。
岑偈受了他一脚,吃痛道:“白岂渊,你要不要這么狠?”
“你让我出去。”白岂渊一双眼睛中尽是慌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一般将自己缩在墙角。
见他這副模样,岑偈更加想狠狠地欺负,他再度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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