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发现
但凡一起出席活动,岑偈与张纭的造型都会别有用心地搭配成情侣款,有时候是小的配饰,手表、戒指、胸针等等,大胆一点时,直接会穿情侣装。
岑偈很配合,张纭亦乐在其中。
本来一切都在有條不絮地进行着,刘玉玉却一不留神整出天大的幺蛾子。
那天,岑偈与张纭正排练上台表演的节目,刘玉玉便和小喜站在一旁聊天。
刘玉玉极缺心眼,小喜又有意无意地套她的话。
当她說完,“对啊,当明星也挺不容易的,谈個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我现在都快练就一身地下情报者的本事了。”
小喜愣神一秒。
刘玉玉赶紧找补,“我是說以前,我上一個跟的艺人。”
說完后更后悔,她跟小喜說過,现在的工作是自己毕业后的第一個工作。
小喜笑了笑,“沒事,正常,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刘玉玉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不告诉别人,自然是不可能的,小喜转头就汇报给张纭。
张纭沒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却十分生气,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藏人,她倒要看看,究竟藏了個什么样的人。
刘玉玉向李茹佳坦白自己透露给小喜的事时。李茹佳气得脸色发白,怒吼着让她滚蛋。
却被岑偈拦了下来,刘玉玉這事做得不厚道,却为他省去了很多麻烦。他道:“以后再這样,就真的可以滚蛋了,但這次,我不怪你,那老女人麻烦死了,她知道了也好,省事。”
接下来的一個星期,李茹佳都沒有给過刘玉玉好脸色,只为了能让她长点记性。
张纭最先调查到的是李槿沐,她之前在贴吧发的文章還在。
李槿沐已经有了新男友,她不是什么善茬,与张纭见面时,录下了全程,发到網上,并直言自己是某個男明星的前女友,被某個一线女星威胁。
视频裡,张纭虽然将自己挡得严实,但網友们還是纷纷猜测是她,事情出来后,两家经纪公司只能合力压。
這件事,却隐隐作实了岑偈与张纭的关系。
事情出了之后,张纭便收敛了,只能在暗中继续调查。
可暗中调查了一段時間,她并沒有发现岑偈与任何女生有不正常的互动,所以一直查无结果。
接到段隅升的求助电话时,白岂渊正从医院回来,天气转凉,他的腿又隐隐作痛。
段隅升說,“這個主题再适合你的风格不過了,你编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白岂渊觉得自己反正也无事可做,就去了。
到时,段隅升在后台入口等着,他很兴奋,“白老师,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這是某個视频平台的晚会,段隅升为一個偶像组合编舞,他一见這主题,就觉得非常适合白岂渊。
白岂渊跟着段隅升走了进去,走廊裡,竟然迎面碰上岑偈与张纭。
段隅升微怔片刻,再见到岑偈时,竟觉得恍如隔世,一时忘了自己认不认识他。
与段隅升四目相对片刻后,岑偈将目光笔直地看向白岂渊。
张纭道:“你们认识?”
段隅升笑着走上前,“大明星,我們有一年多沒有见面了吧?”
“嗯,是有一年沒见了。”岑偈也上前一步,与段隅升握了握手。
岑偈对张纭解释道:“以前跳舞的时候认识的。”
“那還真是有缘。”张纭也对着两人笑了笑,轻声道:“你们好。”
白岂渊只是点了点头,便视作打招呼,给人一种他与岑偈的关系并不太好的感觉。至少张纭是這么觉得的,先与岑偈打招呼的段隅升,与他关系更好一点。
四人错身而過。
走进排舞室,段隅升才道:“我记得你和岑偈关系不是挺好的嗎?怎么现在感觉有点疏远了?”
白岂渊道:“有嗎?一样的吧,你和他不也疏远了嗎?”
“也是。”段隅升笑了笑,“他现在和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嗯。”
两人沒有再聊關於岑偈的话题,段隅升给白岂渊一一介绍了一遍组合成员,二人便开始编舞。
大概三個小时后,岑偈给白岂渊发過来消息:来我休息室,我让刘玉玉過来接你。
舞已经编排得差不多,剩下便是让那几個小男生练习。
白岂渊对段隅升道:“我出去一趟,你带着他们练。”
“行。”段隅升不假思索,白岂渊本来就只是被他請来编舞的,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至于他要去哪,段隅升也沒有多作思考,兴许是去上卫生间。
白岂渊一开门,便看到了刘玉玉。
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低声道:“白老师,你跟我来吧。”
白岂渊心想,她不会是又被岑偈欺负了吧?
刘玉玉带着白岂渊拐了好几個弯,才到岑偈的休息室,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岑偈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走进来的两個人一眼,对刘玉玉道:“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
“好。”刘玉玉走了出去,关上门。
白岂渊走過去。
岑偈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眉头轻微皱起,“腿又疼了?”
“我去医院开药了,回去吃了就好。”
“段隅升叫你来這裡干嘛?编舞?”岑偈语气裡尽是不悦。
白岂渊点了点头。
“你就不能让人省心点,脚都疼成這样了,還跳!”岑偈站起身,顺势将白岂渊按坐在椅子上,蹲下身来,将他宽松的裤腿往上拉,“别动,我给你揉揉。”
白岂渊便不再动了,他低垂着眉眼,看着岑偈修长有力的手,在自己的关节上轻轻揉按着,心裡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们之间,刚才還疏远像两個世界的人,却又因为岑偈的一句话、一個动作而亲密无间。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样,一瞬天堂,一瞬炼狱。
岑偈揉了很长時間,直到白岂渊觉得自己的腿似乎真的不疼了,他才停下来。
因为蹲着,岑偈只能仰头看着白岂渊,“你能不能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
“嗯。”白岂渊因他一句话而瞬间觉得十分羞愧,自己本来就比他大六岁,還怎么不爱护身体,将来老了,還等着他来照顾不成?
岑偈见白岂渊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语气暖和了一点:“哥,我并不是责备你,我只是看着心疼。”
“我知道。”白岂渊弯腰,伸手摸着岑偈的脸,触手温热,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觉得眼前這個人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
“我想让你活得轻松一点。”岑偈将手覆上白岂渊的手背,“也希望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能多一些。”
白岂渊的心再度猛地疼了一下,他明明什么都为自己考虑,而自己竟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远了。
他真是千不该万不该!
所以,当岑偈再度提起给他当助理的事时,白岂渊不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了,并且,他心中有所动摇。
“我再想想吧,崽崽,你再给我一点時間。”白岂渊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岑偈的唇。
岑偈站起身,将白岂渊整個人按在椅子上,与他接吻。
两個人正亲得热火朝天时,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岑偈抬眼,看见了一脸震惊的张纭,她脸色苍白,眼眸之中迸发出阴翳寒凉的光芒。
下一秒,门被猛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岑偈操骂了一声,“刘玉玉人呢?”
因为肚子疼而忍不住去上卫生间回来的刘玉玉,正看见张纭将门砸上,她急忙追上去,“张纭姐。”
刘玉玉不太确定张纭看见了什么,可从她的反应来看,必定不可能是两個人面对面地坐着聊天。
岑偈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刘玉玉,先是用吃人的眼神刮了他一眼。然后再快步走上前,追上张纭,拉住她的胳膊,令她停下脚步。
张纭挣扎着甩开岑偈的手,“放开我,真他妈的恶心。”她這辈子沒說過什么脏话,此刻却想将脑子裡仅存的脏话全部骂出来。
“我不觉得我谈恋爱碍着谁,你要說出去也沒关系,大不了我从娱乐圈滚蛋,可你也别想好過。”岑偈以往与张纭讲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這一刻,却冷得迸出千尺寒冰。
张纭转過身看着岑偈,“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关键是看你想怎么样。”岑偈俯视着张纭。
刘玉玉急道:“张纭姐,求你别說出去,否则岑哥就毁了......”她话未說完,被岑偈一個眼神瞪過来,瞬间沒有了声音。
张纭将目光落在岑偈脸上近十秒,“好,我不說。”她苦笑一声,原来一开始自己调查的方向就是错的,难怪,一直查不到他与哪個女孩有谈恋爱的迹象,原来是男的!
男的!
张纭继续道:“弟弟,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你有什么條件,尽管說,只要我能办得到。”岑偈眼眸之中的阴翳收敛许多,他看着张纭,平静道。
“什么條件?”张纭冷笑一声,“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会跟你說。”
张纭转身走了。
回到休息室时,白岂渊站在裡面,安静地看着他们。
岑偈走上前,摸了摸白岂渊的耳垂,安慰道:“沒事,她不会說出去的。”
刘玉玉這时竟還有心情生出当灯泡的尴尬来,她将头转向一边,尽量不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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