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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他妈的敢!

作者:阡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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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半小时,白岂渊联系了刘玉玉,他說:“把你们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過来。”

  刘玉玉发了過去。

  两個多小时后,白岂渊到了。

  刘玉玉站在休息室门口,她走上前,“你稍等一下,我去叫岑哥。”

  白岂渊跟在刘玉玉身后,只见她敲了敲门,裡面沒有动静,隔了半分钟,又敲了一次。

  裡面传来岑偈不悦的声音,“有事說。”

  刘玉玉說,“岑哥,你出来一下吧,白老师来了。”她心中忐忑不安。

  沒多久,岑偈走了出来,身后還跟着一個男孩。

  白岂渊觉得眼熟,他定定地看了男孩数秒,才想起来,是照片上的男孩。

  岑偈顺着白岂渊的目光,回头看了高悦一眼。

  高悦退回了屋裡。

  白岂渊愣神片刻,而后不知所措地看向岑偈,想說的话,全部哽在喉咙裡。

  “你怎么来了?”岑偈怒道:“刘玉玉,你给他发的地址?”

  刘玉玉低下头,心裡暗道: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其实十分钟前,岑偈领着高悦进休息室的时候,刘玉玉想跟他讲白岂渊要来的,可岑偈脸色阴沉,又一副不想跟任何人讲话的模样。

  刘玉玉就想,岑偈休息的時間只有半小时,白岂渊应该不会那么快来,应该不会被撞上的吧。

  可白岂渊比她预想的来得要早,她也犹豫過要不要去敲门,但白岂渊已经站在這裡了,两個人只要出来就会被看到。

  于是,她去敲了。

  如果可以,刘玉玉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白岂渊用尽全力后退了一步,想逃离這裡,他来這裡是为了干什么?自取其辱嗎?

  看见白岂渊转身走出数步后,岑偈才慌了神,他快步上前,抓住白岂渊的手臂,令他停住脚步。

  而后,苍白地解释道:“我和他什么都沒有。”

  白岂渊想起了那些照片,心如刀割,露出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我信你。”

  怎么会這么可笑,白岂渊,你真可笑,居然会相信岑偈能为自己收心,居然天真地以为,自己于岑偈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用那些甜言蜜语,欺骗的仅仅只是自己啊!

  白岂渊用力甩开了岑偈的手,“我先回去了。”

  岑偈楞在原地。

  白岂渊快步按原路返回,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拐角处。

  刘玉玉意外地沒有等来岑偈的怒火,他只道:“你们都滚。”

  连带着裡面的高悦也被赶了出来,然后砸上门。

  高悦与刘玉玉面面相觑。

  白岂渊回去后,找了李卿,问他,“对方给了你多少钱?”

  李卿如实交代,“十万。”

  白岂渊說,“我给你十二万,撤诉吧。”

  李卿故意挑事是真,受伤也是真,他不撤诉,段隅升依旧会被判刑。

  在一起近两年,岑偈给白岂渊送過不计其数的礼物,基本都是些值钱的东西,挂到二手網站上随便卖几样,要凑十二万应该不难。

  白岂渊在家裡翻箱倒柜地将看起来值钱的东西找出来时,接到了李卿的电话,他說:“对方给我二十万。”

  看来,岑偈真的不打算放過段隅升。

  挂了电话后,白岂渊将手机烦躁地扔在一边,片刻后,他又拿起手机,给岑偈打了過去。

  是刘玉玉接的,她說:“有什么事,我替你转达吧。”

  白岂渊道:“你把手机给他。”

  刘玉玉将手机递给岑偈。

  白岂渊心灰意冷地說:“你不让李卿撤诉,我就去跟别人睡。”

  岑偈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他妈的敢!”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导演,统统向岑偈看過来。

  “你看我敢不敢。”白岂渊說完,挂了电话。

  听到一串忙音后,岑偈愤怒地将手机砸向地面,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岑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对刘玉玉道:“告诉李茹佳,让李卿撤诉。”

  发型师看着自己刚做好头发,心碎了一地。

  隔天,白岂渊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說李卿撤诉了。

  张纭等了近一個月,迟迟沒有等到两個人分手的消息,便在網上放了一张,岑偈与白岂渊背对着镜头牵手的照片,立马在網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茹佳看到照片后,直接气炸了,她紧急做公关,一面干脆曝光白岂渊的身份,說是岑偈在舞社时的老师,渲染两個人师徒情深,岑偈不忘本。

  另一方面得找一個异性,来证明岑偈沒有那方面的倾向,于是张纭的目的就达到了,她再合适不過,因为她之前就断断续续的和岑偈在传绯闻,而且两個人cp粉很多,自己人气高,能很快帮岑偈转移注意力。

  岑偈找到张纭,让她收手。

  李茹佳提早安排好了偷拍的人,从一堆照片裡挑了几张角度暧昧的,发到網上。岑偈看到照片时,就和李茹佳吵架,李茹佳說他不知好歹,還說将来有一天他会感激自己的。

  岑偈一边处理自己与张纭之间的事,一边還与李茹佳生气。

  沒有了李茹佳的帮忙,他自己做什么事都很困难,要澄清也只能是在微博上,但有些事只会越描越黑,那段時間,他被這些破事弄得焦头烂额。

  白岂渊对岑偈心如死灰,对網上的那些言论不甚在意,对于张纭与岑偈的事,更是懒得去求证。

  某天,他還是神使鬼差地给岑偈打了個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個男孩,他道:“岑哥在洗澡呢,你有什么事嗎?”

  白岂渊极容易将他与那天见到的男孩联想到一起,同样的,男孩看到备注时,也猜出了他是谁。

  高悦承认,他就是故意這么說的,可岑偈的确是在洗澡。

  白岂渊静默了一会,道:“沒事。”然后便挂了电话。

  岑偈出来时,看了高悦一眼,“你怎么进来的?”

  “找玉玉姐要的房卡。”

  岑偈对高悦早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他在沙发上坐下,对高悦道:“来给我按按头,最近被這些破事烦死了。”

  偏偏白岂渊不愿意陪在他身边,還天天跟他犯冲。

  高悦走了過去,按摩的手艺是李茹佳带他专门去学的。

  在這些方面上,李茹佳才是最懂岑偈的人,她知道他需要什么。

  自从高悦给岑偈按過一次后,他有事沒事便叫高悦来给他按。

  白岂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胸口的窒息感令他喘不過气来。自己与岑偈之间,是這么走到今天走一步的?曾经那個口口声声說喜歡他的男孩,如今就這样肆无忌惮地将他的心踩在地上践踏。

  還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那些如黄粱一梦的甜蜜過往嗎?白岂渊不知道。他内心深处很期待岑偈能给他個痛快,能用致命的一刀来切断自己对他的所有执念。

  可岑偈给他的,是在他的心口上反反复复地插上几刀,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无法愈合,只能糜烂下去。

  打完那通电话的一個星期后,便是白岂渊二十六的生日。

  他不想给岑偈打电话,去提醒他還有這么一件事,也沒有心情過生日,一個星期以前,他甚至還计划着借着過生日来缓和与岑偈的关系,打完那通电话后,便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了。

  所以,今天于白岂渊而言,沒有什么特别的。

  他早早地上了床,将自己缩在被子裡。

  突然,门被推开,灯光骤亮,岑偈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不开灯啊?”

  看到白岂渊躺在床上的背影后,他走了過来,“才八点就睡觉了?”

  刘玉玉跟在岑偈身后,提着大袋小袋的礼物,“白老师作息规律真好。”

  白岂渊的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就连刘玉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快速将东西放好,“那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白老师生日快乐!”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岑偈走上前,将被子掀开,看见他清瘦的背影被暖色灯光包裹着,正细微地、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怎么了?”岑偈俯下身,将白岂渊的身体摆正,撞入眼眸的,是一张挂满泪痕的脸,略薄的鼻翼一抽一抽的,一双眼睛红肿不堪。

  是哭了很久,眼睛才能肿成這样的吧。

  岑偈不想去深思,他伸出手,试图抹去白岂渊脸上的泪痕,却怎么都抹不尽。

  “别哭了,好不好?”

  白岂渊点着头,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看到岑偈的一瞬间,他的心像是猛然被什么重物敲打了一下,酥酥麻麻,又酸又疼,還夹杂着一股暖流,在心口徜徉着。

  岑偈将白岂渊抱起,按在怀裡,轻轻安抚着,声音低沉地叫着,“哥、宝贝、岂渊。”

  白岂渊趴在岑偈的怀裡,眼泪依旧肆意流淌着。

  此刻,白岂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岑偈难得這么温柔,他便只想好好享受他给自己的片刻温情。

  良久之后,白岂渊抬起了头,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拥抱着自己的人,“我以为你忘记了。”

  “你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忘记。”岑偈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

  白岂渊略微向前,含住岑偈的唇,认真又细腻地与他接吻。

  岑偈被吻得心尖发软,并沒有反客为主,只是张开嘴,任他汲取。

  吻了许久,白岂渊再度抬头,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岑偈,仿佛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裡。

  “吃饭了嗎?”岑偈避开了白岂渊炙热的目光。

  白岂渊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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