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這辈子都不会放過你
高悦话音未落,门突然“砰”一声地被打开。
闯进来的人,是吴灏,他满脸怒气地看着高悦,“你要是不想再被我揍,现在就滚出去。”
“少威胁我。”高悦走了两步,绕到吴灏旁边,“你以为我真怕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吴灏看高悦特别不爽,尤其是他用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讲话时,令他恶心到,哪怕再进一次警局,也想将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而且,他說的话也如同狗屎一般,令人恶心,什么叫自己和白岂渊有一腿?
白岂渊在吴灏心中,是何等的冰清玉洁,不染尘世,被這贱/货說的,好像他到处滥交一样。
“算了,和你這样沒素质的人讲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高悦话沒有說完,便被迎头打了一拳,直击眼角,他闷哼一声,“卧槽......”
“沒错,老子就是沒素质。”吴灏說完,继续对着那张让自己犯恶心的脸打下去。
小新吓得腿软,嘴裡不断叫着,“住手,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嗎?”却就是不敢上前。
看着眼前的這一出闹剧,白岂渊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从兜裡摸出包烟,点燃一支,气定神闲地抽着。
他以前沒碰過烟,后来,夜裡时常睡不着,尝试着抽了几次,就渐渐成了习惯,到现在,已经戒不掉了。
等吴灏打够了,白岂渊才掐灭了烟,走過去,一手拧起高悦的胳膊,将他整個人推到小新身上,“带着他滚,這裡不欢迎你们,别再来了。”
吴灏在一旁作势怒吼道:“听见沒有,别再来了。”
小新赶紧扶着人走了出去。
高悦却抬头看了白岂渊一眼,嘴裡小声道:“我不会让你好過的。”
這些年,他一直不甘。凭什么他五年的陪伴,在岑偈心裡连個屁都不是;凭什么他在他身边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却還是敌不過一個已经离开了的人。
白岂渊大力将门关上,两個人的背影被阻绝在了门外。
高悦临走前的那句话,落入了他的耳朵裡,令他的心猛然抽搐地疼了一下,他想不通,自己還要怎样,才叫作不好過?
五年前插在他胸口上的那把刀,到现在還令他时时流血,還不够嗎?
吴灏极少看见白岂渊這样生气,他虽然看着冷冷清清的,但整個人骨子裡散发着一股温柔,从不与人动怒、急眼。
如果白岂渊生气了,那就一定是对方的错。
吴灏道:“這個人指定有什么毛病,上這来找茬,以后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白岂渊看着眼前這個心高气傲的少年,笑了笑,淡淡道:“嗯,揍吧,我不拦你。”
吴灏讨好地笑了笑:“老师,你跟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我可沒见過你像今天這样赶人。”
情敌嗎?已经不算了吧。五年了,他已经不会再与那两個人有任何瓜葛。
“沒有仇也沒有怨,看不顺眼罢了。”
高悦带着一脸的伤去找岑偈时,做足了一副可怜样,“岑哥,我被人打了。”
比起刚认识时,岑偈這几年越发有男人的魅力,一举一动都十分沉稳内敛,神情却依旧冷漠。高悦对他越来越着迷,這些年,俨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嗯,看出来了,打脸了。”岑偈很心疼高悦這张脸,因为這张脸与白岂渊有五分相似。
“你可得帮我好好教训他。”高悦极想靠进男人的怀裡,软软地对着他撒娇,可无奈,男人身上气场太强、太凌厉,令他不敢靠近。
“你說怎么教训?”
“我想卸了他的右手,谁让他用右手打了我好几拳。”高悦委屈道。
“好,我给你派人,但是别闹太大动静,你最近被狗仔盯得紧。”岑偈看着高悦布满伤痕的脸,心中竟泛起一丝不悦,伤了這张脸,那人是该好好教训。
晚上,吴灏从舞社回去,骑了一辆线條流畅的自行车,正在路上飞驰。
转进巷子裡时,被突然冲出的黑色车辆拦住了去路。
他快速调转车头,后方也已经被一辆疾驰而出的车堵住。
吴灏虽然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却還是被這阵仗吓了一跳,他手心冒着冷汗,能想到求助的人,只有白岂渊。
他将手伸进裤兜裡,解开锁,迅速将电话播了出去。
白岂渊接起电话,却只听到一声闷叫,然后便是猛烈地“砰”的一声巨响。
“吴灏?”白岂渊着急道,电话那头却再也沒有回响,他继续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吴灏?”
白岂渊站起身,冲了出去,往吴灏家的方向赶。這個点,他应该从舞社下班回家了才对。
会出什么事呢?白岂渊猛然想到高悦临走前丢下的话,可他要报复,应该冲自己来才对。
巷子口,白岂渊看到了吴灏的自行车,他紧握着手机,屏幕依旧保持在通话的界面上,对面除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沒有其余的声音。
“吴灏。”白岂渊继续喊着。
吴灏被绑在车上,被人用黑色胶带堵住嘴巴,情急之下,他给手机点了静音,是以白岂渊再喊,也无济于事。
白岂渊用力地敲击了一下方向盘,如果刚才,他還可以认为這是是吴灏跟他开的玩笑、恶作剧。但此刻,吴灏就车就在這裡,怎么看都不像恶作剧。
良久之后,手机中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是一声低沉的男声,“给我老实点。”
吴灏用力地挣扎着,因口不能言,又气又急。
白岂渊毫无头绪,盯着手机,紧咬牙关,希望对面传来的声音能给自己一点提示。
可对面除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外,就是拳打脚踢的搏击声。
還有吴灏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白岂渊对着电话大喊,“你们住手。”
无济于事。
良久之后,一個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行了,别打了,打废了就不好玩了。”
拳打脚踢的声音停止了。
白岂渊脑海中“轰隆”一声炸裂开来。
高悦!果然是他!
高悦继续道:“你不是挺嚣张嗎?继续嚣张啊!”
紧接着,又是吴灏的一声闷哼。
片刻后,天空中轰隆作响,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电话裡,传来雨点敲击铁皮的声音,還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
白岂渊只能判断他们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应该在房子下,這房子還很旧、很老。
他对吴灏家這片不是很熟悉,只能打开手机,搜索這附近有沒有什么破旧工厂之类的。
搜索到了后,白岂渊驱车前往,工厂這片還挺大的,一时找不到人。
进去时,白岂渊還是先报了警,即使人不在這,警察白来,也好過与吴灏双双陷入危机,沒有救援要好。
一直走到裡面,听见响动时,白岂渊才确定,自己沒有找错地方。
听着裡面触目惊心的响动,白岂渊放弃了等警察来在一起进去的心思,他挂了电话,从一堆废弃的材料裡挑了根钢筋出来,走了进去。
一時間,打动的声音停止了,一脸得意的高悦来不及收敛脸上的笑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找到這来的?”高悦虽然很想教训白岂渊,可现在還不到时候,他想教训的,還只是两次将自己打伤的吴灏。
“少废话,放人。”白岂渊几乎沒有打過架,可高悦,却激起了他想杀人的欲望。
“给我抓住他。”高悦看着他手裡的钢筋,瑟瑟发抖,可一想,自己人多势众,才不怕他。
白岂渊出手极快极狠,打伤了几個前来制服他的人,可到底势单力薄,沒撑過五分钟,就被按倒在地上。
高悦走過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该来的,我本来不想伤你,是你自己跑来送死的。”
白岂渊白皙的脸被按压在粗糙的地面上,他抬起一双如滴入了血般猩红眼睛,看着高悦,“有种你今天就杀了我,否则我這辈子都不会放過你。”他顿了顿,一滴眼泪划落,“還有岑偈。”
高悦的太阳穴突地跳动了一下,来之前岑偈就告诉過他,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大,可现在扯上了白岂渊,事情何止是闹得太大。被岑偈知道了,恐怕会要他的命。
“我沒想伤你的,是你自己跑来的,這、這不怪我。”高悦脸色苍白,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
高悦对上白岂渊那双猩红的眸子,心裡一紧,又看了躺在地上的吴灏一眼,该给的教训,已经给足了。于是便对黑衣人道:“放开他吧,我們走。”
黑衣人将白岂渊放开后,他便用手紧紧握住了那根有拇指粗的钢筋,速度极快的向高悦捅去。
高悦惊呼一声,感觉腹部一痛,就看见血流了出来。
一個黑衣人眼疾手快地拉住白岂渊,几個人再度围上来,将他制服住。
高悦忙将自己的衣服撩起来察看伤口,由于黑衣人制止得及时,伤口并沒有捅得很深,只是擦伤了一块皮肉,但血流了不少。
小新一见到血,连忙惊呼起来,“悦悦,你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呀?”他急得跳来跳去。
高悦本就有些怕血,被小新這么一叫,险些晕倒過去。
白岂渊挣扎着,目光笔直地盯着染了血的钢筋,想再捡起来捅上去,這件事分明看起来与岑偈无关,可他脑海中還是有一個声音在叫嚣着,這一下捅的是岑偈,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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