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肩靠肩
白岂渊气得想打人,你怎么不干脆坐吃等死,但還是忍住了,谁让自己是编舞师。
有了整体的框架,编排的就顺利得多,因为岑偈的加入,原本风格偏柔的舞蹈磨合得刚柔并济。
岑偈右手撑着白岂渊的左手,以背靠背的姿势,步态轻盈的Jazzdancer在略微弯下腰的Bboy身上旋转一周,落下来时,岑偈双手扶着白岂渊的腰,而白岂渊用脚尖勾住岑偈的小腿来着力。
扶住他的腰是本能的,但岑偈的指尖却触了电一般,不自觉地收紧了。刚才楼李槿沐时都沒有這般悸动的感觉,他别過眼神看了坐在角落裡的人一眼,她正神情专注地看向這边,竟看得他心中发虚。
白岂渊已经做下一個动作,见岑偈目光笔直地看着李槿沐,沒有跟上自己的节奏,就停了下来,笑道:“看什么呢?女朋友再好看也得专心练舞吧。”
岑就回過神,道:“不好意思,继续吧。”
白岂渊心裡不经意的空了一瞬,责怪岑偈不专心,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似乎還隐藏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但他沒来得及细想,将自己的手交到那個人的手心,跟着音乐继续编排。
白岂渊提供的只是一個整体的框架,细节的动作還是靠两個人一起磨合出来的,整整一天,整個编排初步确定下来,白岂渊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一遍遍拉着岑偈继续练,再跳一遍时,就会发现哪裡有不好或者不满意的点,及时地更正创新。
李槿沐开始时兴致勃勃,看着看着也就兴致缺缺,但還是时刻注意着岑偈,他需要水就及时递水,顺便也会给白岂渊一瓶。
休息时,岑偈沒有走到李槿沐身边,就在白岂渊身旁坐下,天气很热,两個人身上又因为运动過度而散发着大量的热量。
白岂渊不经意地远离了紧紧挨着自己的人一点,那人却又不自觉地靠過来,肩膀靠着肩膀。
而李槿沐坐在对面,三個人之间,好像她才是被孤立了的那個。
十分钟后,白岂渊又起身,站在镜子面前,等着岑偈過来。
见岑偈還沒有动,白岂渊就使了個眼色:還不過来嗎?
接收到信息的岑偈立马起身:“来了。”
音乐又起,白岂渊嘴裡喊着拍子,与岑偈之间的配合越来越有默契,边上的人早就看得有些乏味了,但沉浸在其中的人只一心要将每一個细节做得尽善尽美。
自从与白岂渊搭档,岑偈空闲的時間突然就变得很少,与李槿沐约会算得上是忙裡偷闲。
宿舍裡,李槿沐精心化着妆,素来与她关系不好的李容阴阳怪气道:“有的人啊,在老师同学面前装得挺乖,天天出去和社会上的人鬼混,也不知道奖学金是怎么评上的。”
李槿沐是不屑于与李容计较的,今天也一样,她沒有听见般,继续化着眉毛。
有的人就是這样,你越不屑理她,她就越是跳脚:“說的就是你,李槿沐。沒有一点自觉嗎?”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直白的叫出来时,李槿沐的手抖了一下,眉毛画出线了,她放下眉笔,转身对着李容,气得发抖:“我和谁出去鬼混关你什么事?奖学金是我凭自己的成绩拿的,有本事你就好好学习好好考试,争取下次超過我,我不会說什么的。”
以往自己何如的阴阳怪气李槿沐也沒有同自己這样发火,所以李容就愈发放肆,一向容忍的人爆发起来往往更可怕,但李槿沐說话的声音還是不够硬,是因为她的嗓音一贯就软,是以,李容沒有被威慑到,她道:“奖学金也是要看学分的吧,你已经夜不归宿好几次了,要是被发现早该被扣了好几次学分了,還不是我們替你在辅导员面前打掩护,怎么還好意思這么理直气壮。”
李槿沐紧握拳头:“那我可真得感谢你,下次,用不着你给我打掩护。”
宿舍裡的人出来劝架:“你们两别吵了,咱们宿舍谁拿奖学金不都一样嗎?都是請大家胡吃海喝了几顿就用得不剩什么了。”
“对啊,对啊,沐沐上次請我們吃了好几顿呢”另一個道。
李容不再說话,李槿沐收回了目光,坐下,擦了眉毛重新化。
出门时,李槿沐的心情挺烦躁的,但看到岑偈后就烟消云散了,他穿衣很有品,是偏街头风格的着装,一米八六的個子,从人群中向自己走過来时,很打眼,有不少女生明目张胆地看着他。
李槿沐已经取好了票,坐在休息区域,等着那個吸引了不少女生瞩目的人走近自己。
坐下时,岑偈才摘下耳机,耳机裡一直循环播放着舞蹈作品的戏曲。
“怎么才来?”李槿沐說這话时并不是质问的语气,反而带着点撒娇。
“等很久了?”岑偈有点心不在焉的,脑子裡還在想舞蹈动作,是以语气就淡了些。
“也沒有,就是想早点见到你,我們都两天沒见面了。”
面对女朋友的撒娇,岑偈沒有多大的反应,将身体稍微往后仰,靠在椅子靠背上:“等比完赛時間就充裕得多。”
刚见面时或许不了解,但现在李槿沐不可能不知道岑偈以往谈恋爱换女朋友的速度,听他将自己规划在自己的未来裡,心中居然浸入了丝丝甜意,她道:“那說好了,你比赛结束,一定要每天来找我一次。”
岑偈不经意间皱了下眉,目光是一贯的冷,他并不想說好听的话讨好李槿沐:“到时候再說。”
本以为此时自己的男朋友会說几句情话,得到的回应却是他淡淡的不耐烦,她沒有生气,因为這会還有女生在偷偷看向他们,作祟的虚荣心使得她再一次靠近撒娇說软话:“我来找你也行,到时候,你教我跳舞。”
“嗯。”岑偈对撒娇几乎是免疫的,沒有多大的反应。
沒聊几句,电影就开场了,进去时,李槿沐将手转进岑偈的手心,让他牵着自己走。
李槿沐挑的位置在后排,這场人不多,后排就只坐着他们两個。
光线很暗,唯有眼眸裡的目光映着大屏幕的光,李槿沐的眼睛比一般人要大一些,她偏着头,目光不移地看着岑偈,光线虽暗,却依然可以见他轮廓分明,五官立体俊逸。剑眉星目间总有淡淡的冷与张扬,或许当初最吸引她的就是這点,越是乖巧的女生对這一类的男生越是沒有抵抗力。
岑偈自是知道李槿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微微偏過头,继续看着大屏幕。
李槿沐今天的唇色很粉嫩,她看向岑偈时,不经意地嘟着嘴,目光也一直在打量他的唇。
但今天的岑偈不为所动。
看了许久,李槿沐就别开了目光。虽然眼睛看着屏幕,但沒看进去多少。
电影散场,与大多数小情侣一样,是牵着手离开的。
李槿沐去了卫生间,岑偈坐在休息区等,低着头玩手机。远处两個女生叽叽喳喳地对他指指点点,不一会,一個女生走了過来,在他身旁坐下。
岑偈本是专心看着手机的,身旁有人坐下就抬眼看了一眼,只见那女生也看着他,并且在他抬眼时对着他笑了笑:“帅哥,一個人嗎?”
许是习惯了女生的搭讪,岑偈立马就转变了眼神,冷酷中带着吊儿郎当:“你看我像是一個人嗎?”
既然能明目张胆地過来搭讪,這個女生必不是害羞的個性,也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一個人,随即也有些吊儿郎当道:“是不是一個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交個朋友,不知道能不能给個微信?”
這搭讪過于直白,岑偈莞尔一笑:“交個朋友?”
“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看你意愿。”女生若有若无地挑眉。
岑偈打开微信名片,女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随即点了添加。
“爽性。”女生笑道。
岑偈亦挑了個眉,冷俊的眉眼裡有三分魅惑。
李槿沐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以前不知道,原来他竟可以這样明媚地对着一個女生挑眉。
看到李槿沐时,岑偈就收回了目光,他生性/爱玩,并无被女朋友抓包的紧迫之感,反而有些漫不经心道:“出来了?”
女生是背对着李槿沐的,她沒有察觉到自己身后多了個人,直到岑偈說话时才不明所以地回头,李槿沐的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任她再无所谓,還是感到了不适与窘迫。
“你找我男朋友有事嗎?”李槿沐的语气不似平时的温柔,带着咄咄逼人的怒气。
女生道:“看他长得帅,說句话而已。”
“呵,真不要脸。”李槿沐嗤笑一声。
女生本来是想着溜之大吉的,但被李槿沐這么一說后,就瞬间来气:“你說谁不要脸?”
“還能是谁,你呗,不要脸。”
岑偈最烦的就是女生口不择言的互骂,他站起身,在更污秽的语言出来之前拉住李槿沐的手腕往外走:“走了。”
被拉住手腕的人挣扎着,她的怒气本就不在女生身上,還被他這么拽着,更是气得指尖发颤:“你什么意思?岑偈,你就是這么随随便便是嗎?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特随便,是不是今天和我分手明天就可以找她在一起?”
岑偈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在他眼裡,大家都不過是随便玩玩,但非要這么說出来就沒有意思了。
“你說话啊,到底什么意思?”李槿沐从未用過這样歇斯底裡的声音吼叫,引得周围的人分分侧目。
岑偈放开了李槿沐的手,冷眼挑眉:“随便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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