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实身份
這是《武妆101》的所有选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集体对外亮相。
之前粉丝们看到她们,都得透過电脑屏幕;而在這场公演之后,将有47個选手黯然离场,节目组再也不会像今天這样凑齐一张“全家福”。
姑娘们按照各自组别站好。在舞台之下,观众席裡不时有闪光灯在亮,显然也是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主持人有意卖弄玄机。
明明十四個投票进度條已经在大屏幕上攀升,他却不许选手们回头。
同时,他還时不时地說上一些“竞争非常激烈”,“啊呀,這两组的比分咬得好紧,你追我赶,看得我汗都下来了”之类的话。
一般情况下,在剪辑過的網播节目裡,节目组不但会专门删去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镜头,而且還要把他這几句撩拨悬念的字句单挑出来,吊足观众的胃口。
从来不收看选秀节目的凌一弦,不知道主持人采用的只是业内正常话术。
但是,就和每一個面对神断章抓心挠肝的读者一样。
此时此刻的凌一弦,居然无师自通了想要抓住主持人双肩,把他端起来反复摇晃的欲/望。
……平白无故的,七步之外的主持人感觉后心有点发凉。
身边的选手迫切地握紧了拳头,舌头紧抵着上牙膛。
凌一弦站在第四组的最中间。
她能听到自己两侧队友胸膛裡传来的怦怦心跳。
她们就和大半個舞台上不自觉屏住的呼吸的姑娘们似的,对即将到来的那個答案期待又紧张。
像是为了故意磨人,名次是从最后一位开始倒数着宣布。
在十四個小组裡,得分最低的小组就是第三组。
其实她们虽然沒有出色的亮点,但整体表演不差,只可惜运气实在很背。
正如同凌一弦手气不好,抽中了最不容易表演的一首歌。第三组的选手们,也抽中了整场比赛裡最可怕的那
枚顺序签。
夹在陶嫦君和凌一弦之间当夹心饼干的滋味,真是谁垫底知道啊。
因为前面有第二组,也就是陶嫦君组拉高了期待,观众们看她们觉得平平无奇。
等到第四组上台,凌一弦又用她出色的脑洞,扩宽了整個华国选秀史的下限,就更加让第三组的表演黯然失色。
八個姑娘迎着镜头勉强露出微笑,红着眼圈彼此拥抱鼓励。
紧接着,就是第十一组、第九组、第五组……
主持人一口气公布完了倒数十名的名次,直到剩下最后四组,他就又缺德带冒烟地停住了嘴。
“现在台上還剩下四個小组。”主持人表情严肃,說出的话隐隐带着几分残酷。
“在你们之中,有一個小组排行第四——也就是說,這個小组裡将有四個选手被請出节目,离开這個舞台。”
周思曼紧张地把两片薄唇抿到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去抓身边凌一弦的手,却三次都只抓了個空。
最后還是凌一弦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按住周思曼的手腕,顺便替她把了個脉。
嗯,除了肝火有点郁盛之外,沒有别的毛病。
主持人投向姑娘们的目光裡,带着明显的征询之意。
“现在台上還剩下二十六人,其中将有四人遗憾离开。這可能是你们每個人的最后一次发言机会……有沒有选手想要发言?”
還不等主持人尾音落下,凌一弦就飞快地举起了手。
其他选手倒也有想举手的。
但是,笑死,根本不可能有人比凌一弦速度更快。
主持人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主动递過话筒:“哦,一弦有话要說?”
“嗯。”凌一弦接過话筒大大方方地问,“哪個组排第四名?”
主持人:“……”
你问的這么直接,搞得我很下不来台的。
男主持人呵呵一笑:“我還以为一弦会抒发一点对节目的感想。”
凌一弦想了想,认真地說:“感想的话……节目组总這么搞,对选手心脏不太友好。”
也就是她刚才把脉
的对象是周思曼。
這姑娘健康得跟個小牛犊子似的,是個横冲直撞的好材料。
要是换個心脉较弱的姑娘上台,又是担心又是紧张,倘若被淘汰了太伤心,之后再大哭一场,沒准要病上個小半個月。
主持人有意调侃:“那对一弦你的心脏友好嗎?”
诶,這算不算怀疑她的本事?
一听见有人挑战自己的能量,凌一弦瞬间“嗖”一声就精神了。
“你可以自己来检验一下嘛——常言十指连心,我愿意出一根手指跟你比掰手腕。要是我赢了,那說明我心脏挺好,要是我输了……沒事儿,我不可能输。”
台下观众哄堂大笑,主持人也顺势后退:“哎呀,這可不敢比啊。”
经過這個小插曲,台上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主持人抬头,对着大屏幕念出了排名第四的小组名字——
第七组。
不是凌一弦的小组。
剩下三组选手全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人還劫后余生地跟同伴对了個掌。
至于第七组的小组成员,在距离免死券只剩临门一脚,却又只能接受现实的复杂心情,大概只有她们自己能够体味了。
主持人笑了笑:“那下面就是前三名的公布了——”
不出意外,陶嫦君的小组获得了第一。
毕竟,陶嫦君粉丝基数够大,而且死忠粉也多,许多粉丝都高价从黄牛手裡买到了公演票,這個结果也十分正常。
至于第二名……
就是不走寻常路的凌一弦小组了。
她们真的是字面意思上“不走寻常路”。
毕竟从后半首歌开始,她们干脆踩在半空上,直接沒走路!
這一次不用凌一弦举手,主持人都自发把麦克风递给凌一弦:
“我猜猜啊,刚才第四组的表演裡,编武肯定是一弦吧?”
旁边的选手噗嗤一下笑出来,快人快语道:“這個就不用猜了吧。”
主持人好奇地问:“一弦是怎么想出這种……這么特殊的表演形式的?”
【我来给家人们翻
译一下主持人的意思嗷:這得有二十年脑血栓史,少得一天都编不出来這种武术。】
【爆笑如雷了朋友们,凌一弦今年才十六岁,算上在娘胎裡的時間都不够二十年,除非——阿姨這是怀了個哪吒吧?】
【草,要是這样的话,好像一切都說的通了。我悟了啊朋友们,凌一弦挥舞的明明不是大旗,而是她的混天绫啊!】
這個猜测真如石破天惊,瞬间拨开眼前重重迷雾,令一众沙雕網友们醍醐灌顶。
对啊!
以人类的视角来看,把旗子耍成风火轮的形状,简直是在倒逼牛顿揭棺而起。
然而要是把這一切都换成哪吒的视角来看——明明所有事都顺理成章嘛!
哪吒喜歡玩混天绫,有错嗎?
哪吒喜歡把混天绫舞成风火轮,有問題嗎?
哪吒唱歌……呃,這個暂时不提。
总之,原来凌一弦的真实身份竟是哪吒!他们今天终于破案了!
凌一弦尚且不知沙雕網友们,正在把脑洞发挥到何种地步。
她還在如实回答主持人的問題:
“她们都說,公演想拿高名次,就要有足够的现场表现力。但這首歌又沒有其他歌风格那么热烈活泼。”
“但,签是由我抽的。”
“所以?”
“所以,如果我编不出具有现场表现力的武术,她们愿意一致推举我来唱整首歌的全部rap。”
所有听到這個答案的人:“……”
【好家伙,幸好弦姐编出了仓鼠轮战术,不然我們今天非得给一波送走不可。】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都不知道应该先同情凌一弦,還是该先同情rap。】
【好难得看到我們弦這么生无可恋的样子。】
【看导师席!茜茜导师把脸都蒙上了,根本不想說话。】
【我去,江自流???他笑得露出大板牙是几個意思,是觉得今天终于大仇得报了嗎?】
主持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么,一弦,我這裡可能還有两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主持人沉痛地說:“第一個消息,第二次公演的選擇顺序,是由选手的rap得分来排的。”
凌一弦:“!!!”
凌一弦顿时一個激灵:“怎会如此!”
“第二個消息。”主持人微笑着說道,“前面那條消息是我编的。”
凌一弦:“……”
【哈哈哈生动地說明了县官不如现管,主持人不能得罪的必要性。】
【啊,好萌好萌啊,我截图了,弦弦呆滞jpg】
【凌一弦懵起来真有点反差萌。她平时那么少年老成,大家又一口一個弦姐,其实从官方资料来看,她才是节目组裡年纪最小的那個吧。】
【一般最小的选手都是团宠定位,一弦是当真不走寻常路,直接成为所有人的姐姐。
我有理由怀疑,等她年纪再大一点,就会变成所有人的霸霸。】
【什么霸,藕霸嗎?】
【草啊,哪吒梗就過不去了是吧!】
網线的另一头,網友们针对凌一弦的年纪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舞台上,婉转动情的音乐适时响起,给被淘汰的选手来了一场送行。
在淘汰选手依次发表感言,其他妹子不管真假都皱着脸,露出感同身受的模样之际,凌一弦却忽然朝着一個角落回過了头。
和她做出同样动作的,還有瞬间起身的明秋惊。
江自流的反应也相当迅疾,只比這两人慢了一线。
“——所有人,全都停下!”
一声旱地惊雷般的喝令,忽然从明秋惊口中响起。
在今天之前,明导师一直把“温文尔雅”四個字贯彻始终,观众们甚至从沒听過明秋惊稍微高声地和人說過话。
江自流飞身跳上舞台,随手抓起一把选手,看也不看地往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塞。
“撤!现在就给我撤!”
满场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托舞台上明亮光线的福,有些视力特别好的观众,正好瞧见一條毛茸茸的长腿,就像是刺破豆腐一样,轻松穿透了混凝土的舞台死
角。
那只腿上遍布着黑色刚毛,腿弯打成一個钝角,分明是蛛类的节肢。
一整條腿就快有两米之长,可想而知這只异兽蜘蛛的本体大到什么程度。
“啊——那是什么东西!”
“這肯定是异兽!可城裡怎么会有异兽!”
“快跑啊,大家赶紧快跑!!!”
明秋惊也跃上舞台,脸色凝沉,“丰沮玉门”四個字,在他唇缝间一闪而過。
他轻声询问凌一弦:“你听到了吧。”
凌一弦缓缓点头:“嗯。”
她听到了。
他们三個都听到了。
——在墙壁的另一边,同样窸窣爬动的大东西,绝对不仅仅有探进腿来的這一只。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1-07-1512:34:19~2021-07-1600:2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65415100瓶;昨日桃花、2193170120瓶;梳风弄月10瓶;冥姬5瓶;澜语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