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更四更
“一会儿要接你出去的事情,我已经跟节目组报备過了。”
“不過這裡到处都有直播镜头,你最近又比较出名,在沒有通告的活动下,让你這么明显地从训练营裡走出去也不太好。所以……”
明秋惊弯起眼睛温柔地笑了笑。
“为了不给工作人员添麻烦,我們可以做一点小小的变装手段。”
這是自昨天见面以来,六個人第一次在沒有外人的场合齐聚一堂。
也是在這次相见中,凌一弦终于知道,为何娄妲的外号叫做“今夜无人入眠”。
她本来以为,這与娄妲修炼的功法有关。就比如說,這位身材纤细灵巧的女孩就是特别擅长夜行、潜伏之类的工作。
但直到现在,凌一弦才明白,娄妲修炼的功法确实特殊,但和自己最开始预计的完全是两個方向。
论起武学功底来,娄妲其实只有三级武者的水平。但她能够破格进入少年班,不是因为实力特别强大,而是因为功法尤其偏门。
娄妲最擅长的能力,是易容术。
“‘今夜无人入眠’這個外号,明明听起来就和‘内鬼就在我們身边’的寓意差不多啦。不你怎么会误解那么大啊。”滑应殊笑眯眯地在一旁补充道。
“什么鬼?”凌一弦故意看向他,“是‘小鬼当家’的小鬼嗎?”
被当面用外号调侃了一句,滑应殊默默地揉揉鼻尖,自己绕過凌一弦,去茶几上拿了一枚柠檬派慢慢地吃。
至于娄妲,她全程都沒有参与他们两個的斗嘴,只是在凌一弦落座时,对她送上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娄妲端详起凌一弦的脸型,又用冰凉的指尖轻柔地触碰起凌一弦的骨骼轮廓。
一個柠檬派下肚,滑应殊顿时又升起了精神。
他在旁边比比划划,提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建议:
“一般来說,最丑的就是大家最意料不到的。都說相由心生,小妲你快给她易容的凶一点
,然后再给她易容成個大秃瓢。”
“媒婆痣!媒婆痣可是全脸的灵魂,這必不可少。”
“還有八字胡。俗话說得好,‘你永远可以相信反串’,女扮男装的力量源泉八字胡,赶紧给她来两道。”
“……”
只见凌一弦的额头上,慢慢浮现出一根突突跳动的青筋。
此刻,凌一弦已经下定决心:等她今天离开這张椅子,滑应殊就别想完整地走出這個屋子。
“得了吧,你给我靠边站。”原本被凌一弦认为是沉默寡言、不愿开口的娄妲忽然說话了。
她的原声果然细细弱弱,仙女似的,但语气却相当带劲儿,俨然一個霸道老姐:
“你一個拉三弦儿的,你懂什么叫易容啊?”
满屋子的少年人都大笑起来,连滑应殊自己都在笑。
杭碧仪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用自己宽阔的手掌在滑应殊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把滑应殊敲了一個踉跄。
娄妲的双手上下翻飞,她冰冷的指尖目标明确,每個动作都干脆利落,恰到好处,就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
她将凌一弦的眉毛剔去一段,又用粉扑来回地在凌一弦的眼角拍打。娄妲时不时地挑起一块膏体,在凌一弦脸上均匀涂开,有时又拿起各色妆粉,在凌一弦的脸颊、鼻翼、额头甚至太阳穴上进行填色补充。
易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凌一弦借着娄妲的瞳孔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明明還是属于她的脸,但气质不知怎地,一下子钝化了很多。如果不是熟人见面,可能当面走過也认不出来。
此刻,凌一弦总是刀锋似凛冽的眼神,因为眼睛的形状变得圆钝,所以连凌厉的目光好像都软化下来。
那股属于武者的挺俊之气,硬是被娄妲化妆成普通女孩儿的温柔面貌,甚至還勾勒出了一点小小的娇气。
“今天只是出门逛逛,我沒有做太多准备。”
注意到凌一弦的视线落点,娄妲轻声对她解释道,“這只是最基础的化妆。我利用光影效果,中和冲淡了你的气质
。
等到以后可以用硅胶和其他伪装物品的时候,你在面谱书上随便找,想换哪张脸,我就帮你换哪张脸。”
“已经很厉害了。”凌一弦发自内心地感慨。
她联想起娄妲的外号,眼中慢慢升起一丝恍然。
如果“今夜无人入眠”這個代号,指代的是娄妲可以随意为人变换身份的话,那么她自己的易容本领,相比会更进一步。
“你会缩骨术?”
“略微精通而已。”娄妲笑意谦逊,“碧仪是我师姐,我和班长同出一门。”
所以,杭碧仪可以把自己的关节反折到一百三十五度,而娄妲则能改变自己的身高面目——现在這副瘦瘦小小、娇弱扶风的模样,也未必是她真实的样子。
“好了,大功告成。”
小小的粉刷蘸着腮红,在凌一弦脸上落下最后一笔。
大家笑嘻嘻地围着凌一弦绕成了個半圆,把她推到镜子前面。
半人高的妆镜裡,照出一张神情惊讶、气质温柔、婴儿肥尚未褪去,還有一点圆乎乎模样、写满了纯洁和天真的小脸。
由于過度的惊愕,凌一弦在看到這张脸的第一時間,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与当下气质极其反差的感叹词。
“卧槽!!!”
众人齐齐爆笑。
在大家东倒西歪的笑声裡,凌一弦纵身扑到镜子前,左右打量起這神奇的化妆效果。
绝了啊。凌一弦在心中暗想:這么无辜的一张脸蛋儿,大概连莫潮生都不忍心上手揍人吧?
下次回乡的时候,她一定要請娄妲帮自己易個容,然后回去好好吓吓莫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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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夜市纷纷出摊,等到四点半,整片市场就喧喧嚷嚷地热闹起来。
這是g市最出名的夜市,由于附近足足有4座大学的缘故,裡面不但有许多物美价廉的小吃摊儿,而且還有着各种各样,学生喜歡的新鲜东西。
凌一弦下山的日子還短,這是她第一次来到类似的地方。
才走到夜市口,凌一弦
的视线“刷”地一下就变直了。
明秋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之前从沒玩過嗎?你们乡裡的赶集应该和這差不多吧?”
“完全不一样啊。”凌一弦甩着脑袋回答。
乡下赶集的时候,一條长街,卖什么的都有。但主要還是以水果、衣服、日用品這种比较实用的必备物品为多。
哪像是大学城附近的夜市儿,纯粹就是为了吃喝玩乐設置的。每個摊子上的香味儿,和琳琅满目的物品,都目标明确地意欲勾走年轻学生的钱包和心。
而且,即使是乡下赶集的热闹,凌一弦从小到大去過的次数,五根指头都能数出来。
一般来說,家裡的采买都是莫潮生出去办。从很小的时候,凌一弦就意识到了,莫潮生不太喜歡她在外人面前露面。
……
他们一行六人,从夜市头开始扫荡。每当见到当地特产,或者闻着什么东西好吃,当场就买上一把。
反正人多,任性,东西分分就沒。
像是章鱼小丸子,一盒6颗,正好一人一颗;肉串一把15根,每人分個两三串就沒有了。
无论买什么零嘴,大家都能恰到好处地尝尝鲜。
武者胃口大,走了小半個夜市,吃了不少东西,大家肚子裡還留着不少给美食的空隙。
一路走来,凌一弦成功扫荡了烤冷面、炸土豆串、凉粉、话梅团子、章鱼小丸子、炸串、鸡蛋仔、钵钵糕……
在顺势走過市场拐角的时候,他们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明秋惊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居然扯着一行人,像是凑热闹的普通围观群众一样,挤到人群的最内圈裡去探索這一场吵架的究竟。
听了一会儿,大家纷纷理出头绪来。
起因是一对年轻情侣,路過时不小心打翻了摊主装秘制调料的箱子。
情侣跟摊主道了歉,想要赔個一二百块钱了事,摊主却說這点钱不够赔的。
小情侣觉得摊主這是在拿他们当冤大头宰;
而摊主也觉得,今天一天晚上的生意都被你们给耽误了,他白交了出摊费,都沒让這对小鸳鸯多赔,只要了個成本价而已。
两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吵吵嚷嚷的动静,听起来像是一群炸了毛的鸭子。
要不是確認自己的室友還好好待在训练营裡,凌一弦沒准会以为现场刚成立一個周思曼养殖基地。
明秋惊拉着凌一弦,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忽然扭头问她:“你觉得谁比较有道理?”
凌一弦不假思索:“打翻东西确实应该赔吧。”
但看样子就知道了,那对年轻人手裡多半是真沒有钱。
這对年轻情侣的穿着都比较朴素,连手机壳都沒用情侣款,而是最简单的那种透明手机壳,甚至已经用到发黄了也沒更换,经济状况应该不容乐观。
而且,像是为了故意跟凌一弦抬杠一样,明秋惊轻声对凌一弦說:
“摊主在這裡出摊儿這么久了,他为什么要把材料箱子摆到会被顾客踢到的地方?一般不都应该好好的收进自己小摊底下嗎?”
“……”
凌一弦想想,觉得明秋惊說得也有道理。這么看,责任完全在双方身上。
年轻情侣显然也意识到了這一点。
他们气势汹汹地指着地面散落一地的调料,质问摊主是不是就想讹人——哪個正经出摊儿的会把东西放在外面?
摊主瞪了半天眼睛,沒有說话。
倒是底下弱弱的传来一声“爸爸,你们别吵了。”的声音。
大家低头一看,這才发现:摊主平时装材料柜的那個小空当裡,不知何时钻出来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儿。
這神来一笔直接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還是摊主一把抱起自己闺女哄了哄,打断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
“唉,這個调料箱子平时确实不放外面。就只有今天,她妈回姥姥家给老人看病,孩子幼儿园放学了,我给接過来,又怕孩子丢了……”
后面的话不必再說了。
年轻情侣对视几眼,女孩忽然
拉了拉男孩的衣角。
两边人的口气同时缓和下来:“算了,都不容易,就按照老板你說的赔吧。”
“也不是的,按道理,我不该跟客人吵。”
摊主摆了摆手,抱着自己姑娘贴贴脸蛋,又从小摊上拿了個串儿,塞进小丫头手裡。
“行啦,是我东西放的不是地方,今天给我长了個记性。算我白交一次出摊费,照你们之前說的钱给吧。”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老板心肠好,人仁义,年轻人也不容易。你们各自退上一步,這俩小年轻少赔点就少赔点吧,至于老板你,今天你们摊子上的东西,哪怕不加料我們也买了,一個人来点儿,不让老板你亏太多。”
不少人看热闹时举着手机拍了半天。
如今发现是個大团圆结局,转头就发了個朋友圈。
明秋惊也掏出手机,只是沒拍照发朋友圈,而是主动上前买了小一百串儿的零食。
除了给几個同学一人几串外,他也拿给左右围观的大家各自分了分。
从人群中挤出去后,明秋惊微笑着朝凌一弦偏了偏头。
“早上做過的习题還记得嗎?”
其中正好有一道,是问武者买菜时,被喝醉老板丢菜叶子应该怎么办。
巧合使然,這场景和眼前居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早晨做题的时候,凌一弦硬生生把一道单选给选成了abc。
但這一回嘛……
“我選擇d。”凌一弦深沉而智慧地說道。
实地考察才知道,原来两边吵個架都有這么多人围观。那要是跟摊主打起来,看热闹的岂不人山人海?
她终于意识到了选项abc的不妥之处。
——想想吧,凌一弦确实可以往摊主脸上反击一片菜叶子,或者泼一盆水给他醒醒酒。
但那之后呢?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站得裡三圈外三圈,难道要凌一弦用轻功跑嗎?
就按照這种摊主和情侣普通地吵個架,围观的人都要掏出手机,唰唰拍照的情况。凌一弦要是泼完水后
嗖一声上天飞了,得有多少人举着摄像头,对着她的背影猛录啊。
凌一弦终于悟了:原来打电话呼唤武者局,不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是为了保护我們武者自己。
听到這個答案,明秋惊大笑出声。
他温声道:“卷面试题描绘的,一般都是比较极端的情况。只是出于原则,我們需要按规定答题。但实际上嘛……”
明秋惊对凌一弦勾了勾手。
出于往日裡对他人品的信任,凌一弦不设防地把脑袋凑了過去。
下一秒钟,明秋惊骤然出手,速度如雷似电,猛地朝凌一弦脸上弹了一颗刚才在街边买的爆米花。
那颗奶油爆米花的糖分极多,粘性极大,居然当场粘在了凌一弦的腮旁。
凌一弦甩甩头,硬是沒能甩下来。
“……”
按理說,這种恶作剧都是事不過二。
然而明秋惊吃了熊心豹子胆,他粘完第一颗還不算,居然還捏着第二颗爆米花,想往凌一弦的脸上继续粘。
凌一弦飞快躲开,然后以金钱镖的力道,猛地把第一颗爆米花砸還回去,正中明秋惊眉心,像是個脑瓜崩一样,把他额头弹红一块。
明秋惊居然沒闪开,反而十分可恶地笑了起来。
“——对嘛,所以說试题條件不成立。怎么可能会被摊主的菜叶打到呢,咱们都是会躲的呀。”
乱讲,他明明沒有躲。
少年人眨一眨眼,又变回平时那個温和而友好的明秋惊。
明秋惊细致地拿出一片湿巾递给林一弦,指了指她脸上留下的那個糖印:“擦擦吧。”
這些日子裡,凌一弦起居坐卧都跟姑娘们呆在一起,对化妆的事情也稍有了解,拿到湿巾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這妆防水嗎?”
“防不防水,结果都一样。”
明秋惊把湿巾上的包装展示给凌一弦看,原来他拿给凌一弦的是一袋卸妆湿巾。
“你把妆卸掉,然后我們正好进去那裡。”
他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一座官方建筑。
凌一弦抬眼看去,讶异地挑起眉毛
:“武者局。”
“嗯。”明秋惊悠闲地应了一声。
“既然来都来了,恰好你刚才通過实践,领悟了卷面答题的重要要点,那咱们顺便就把武者证考了吧。”
凌一弦:“……但我們出来不是要逛夜市的嗎?”
“不用担心大家。”明秋惊温柔地說,“我和班长会陪你去办手续。至于他们三個,放到外面也丢不了。”
明秋惊說得一点沒错。
只看现在:江自流已经主动投靠了一個卖河粉的小摊儿,勤勤恳恳地做起了干饭人。
娄妲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队伍最后面,此刻正站在一個卖玩偶的小车前,对着车上的娃娃三挑四检。
至于滑应殊,這哥们儿来到夜市以后,可谓如鱼得水。
在接收到杭碧仪打给他的“分头活动”的手势以后,滑应殊熟练地一扶鼻梁上的小圆墨镜。
他见缝插针地挑了個空当坐下,然后把自己的帽子倒扣在身前,开始当街拉起了三弦,自在得像是回到家一样。
时不时有人看滑应殊长得好看,還会往他的帽子裡扔個一两块钱零钱。
凌一弦:“……”
好一個行为艺术!
這可真是,“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只不過,少年班這些人无论做星星還是火焰,都有点過分個性了吧。
——但,会是凌一弦的错觉嗎?
明明每個步骤都很顺理成章,去考武者证的发展也非常自然而然,可凌一弦怎么就是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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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說,武者局下班的時間是下午四点,不過,负责考证這部分的工作人员,会一直加班到六点左右。
像是一级、二级武者证這种普通的初级考试,往往一個月举行一次。
考生须持准考证和身份证入场,一旦旷考,下個月不得再来参加考试,必须得等到下下個月才行。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就比如說,有某位知名不具的少年武者,她虽然连一级武者证都沒有拿到,
但实力却已经达到四级。
這种时候,只要明秋惊提前跟武者局打通电话,预约一套从一级到四级的武者考试,武者局就会提前做好准备了。
凌一弦才一进门,就被早有预备的工作人员带进考场,并且发放了一套从题库随机抽取的爱心卷子。
凌一弦:“……”
考试時間是60分钟。
第1個10分钟,凌一弦欣慰地看到:明秋惊和杭碧仪都在窗外耐心地等待她考完。
第2個10分钟,杭碧仪出去了一趟。在回来的时候,她一手拿着一個冰激凌甜筒,跟明秋惊一人一個,分着吃。
第3個10分钟,這回轮到明秋惊起身出去一趟。
不久之后,他提着三盒水果捞回来,隔着一层玻璃对凌一弦友善地笑了笑,然后把這顿加餐吃得分外津津有味儿。
凌一弦:“……”
第4個10分钟……哦,第4個10分钟,這俩幺蛾子谁都沒出去。
因为凌一弦提前交卷了。
第一時間把剩下那份水果捞送到凌一弦手上,明秋惊鼓励她:“速度真快。”
凌一弦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怀疑,明秋惊就是故意的。
“如果我這份卷子考不到80分以上……”
80分是拿武者证的最低标准。
“很少有人会考不到80分以上。”
明秋惊温声安慰凌一弦:“即使考不到也沒关系,我們請工作人员再随机一份新卷子。之前我联系了那位副队长,他答应我們,今晚工作人员都愿意陪你无限加班。”
凌一弦:“……”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明秋惊一定是有备而来!
杭碧仪笑着在一旁补充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們,我們两個会自己觅食,把自己好好喂饱。”
凌一弦:“……”
幸好卷子结果很快出来,凌一弦考了87分。
要不然的话,凌一弦很有可能当场狂化,用以一敌二,同时殴打两個四级武者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实力已经足够破格拿到需要的武者证书。
笔试過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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