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风水大变,绿水青山
唐啸也算是解了一個心中疑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個天斗的封号斗罗,会闲着沒事干来找麻烦了。
“属于武魂殿”,這個原因就已经充分得不能再充分了。
虽然有所猜测,但当他看到独孤博怎么送绿水青山时,他的眼中還是有着一丝绝望。
本来,从這处被刻了字的“山碑”攀登上来就是另一侧断崖,用铁链与另一峰相连接,接连几道裂隙之后,才是昊天宗的宗门祖地——昊天堡。
這传闻中是由两名强大魂师交战形成的地貌,现在有了一点点新的变化。
独孤博操纵着身下的毒海往山峰后的第一道裂隙处一倾,缝隙间瞬间就响起了哧哧的声响,腾起了白色烟气,似乎是山石被侵蚀气化了。
也许是裂隙太深了。
先前在村庄上空,村民看来遮天蔽日那么多的毒海,只将這道裂隙填满了一半。
巨蛇的头探到了裂隙旁,蛇口一张,绿色的激流就从它的口中源源不绝的流了出来。
唐啸怎么可能不绝望呢?
先前对战时,唐啸先是找准了时机近身战,后来又是用了炸环和大须弥锤,化繁就简,直取独孤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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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如此刻一般,清晰、深刻地感受到了独孤博的毒量之大。
這裂隙的事,独孤博可太清楚了,這几道裂隙不就是千道流和唐晨交手的时候,被余波劈出来的嗎?
既不会让毒液蔓延出去,也不会伤到什么花花…额…裂隙裡好像是不是长了有蓝银草来着。
但也不重要了,很快的,這條悬崖裂隙就被毒液填满,由毒涧被灌成了深不见底的一條碧水河。
不看它两岸边蒸腾往复的剧毒烟气,這條河河面上倒是被阳光照得翠绿喜人,颇有味道。
不起水流翻身,也不见耸背浪滚,静谧幽深,漠漠茫茫。但却是飞鸟难行渡,莲叶不能浮。
吐出一條绿河之后,独孤博尤嫌不足,說好的绿水青山那就是绿水青山,于是他将上空的烟气召唤了下来,遍布了河岸旁的两座山峰,钻入了地面。
河外侧有着“山碑石刻”的山,河对面本来被铁锁相连的岸,都被毒了個寸草不生,只余下了嶙峋的怪石,它们表面皆被染上了一层翠绿的颜色,成了两座毒峰。
一看就能明白,普通人、或者說一般的魂师,只要扛不住独孤博的毒,那都是不能经過的了。
最后用丹珠和阵法微微约束了一下,令其循环之间不要溢散過远,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独孤博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前有唐晨千道流一战斩天堑,后有我老博弄毒填山涧,不差不差。
但唐啸他真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唐啸曾经自己向武魂殿提出封山,他当时已然觉得相当憋屈了。但当真的被這個自称“武魂殿”的毒斗罗封了山,他心中的烦闷和憋屈却不比那时稍少。
之前就說過,主动“自己封山”和被动“被别人封山”是不同的。
之前他主动封山,他和七长老還能出山去猎杀魂兽,后人不至于晋升无路;
還能在山下設置据点,他妹妹唐月华也能前往天斗城操控人心,纵横捭阖,不至于对外界一无所知;
而且跨過這一侧山峰,到天斗城不過数百裡,食水物资等采购补给也還算方便。
如今被独孤博這么一搅和,从這一侧倒也不是出不去。
但除非是封号斗罗或者有飞行魂技的魂师由极高空越過,其他普通的宗门弟子走這一侧出山那就是送死。
换另外三侧出宗,则要绕更远更险的山路,而且也沒有天斗主城那么方便进行大宗补给,而且要是算上所花费的時間,恐怕是刚回来一趟,下一趟就得出发,才能赶得上供给。
但如此,宗门弟子们的修行呢?全都在路上?那势必会延缓他们的修炼进度。
靠封号斗罗加魂导器运送物资倒也是個方法,但那么大一宗人,魂导器才能装多少,恐怕也是一趟趟进出停不下来。
封号斗罗境界修行本就不易,如此浪费自己的時間,延缓的就成了封号斗罗的修行进度了。同时不要忘了,封号斗罗真的能下山嗎?
封号都下山了,那昊天宗与出世又有何区别,之前和武魂殿承诺的“封山休战”岂非作废?
而且,虽然還隔了两三座山,但日久天长,谁晓得這條河和毒气会不会蔓延到昊天堡中?
這么一想,似乎這個山旮旯不待也罢?
但他们敢出去嗎?他们能出去嗎?
要是他们有這個勇气、有這個能力,他们如今也就不会困守在山旮旯中偏安一隅了。
甚至,這“偏安一隅”還是唐震主动拿命换的。
本来他觉得之前的独孤博已经足够狠辣了,但沒想到還能那么狠?那么毒?
先前那個是绝户计,现在這個又何尝不是呢?不過一個是硬桥硬马,一個是软刀子割肉罢了。
之前武魂殿逼来时,還能借着那份耻辱,让宗内弟子知耻而后勇,更加努力修炼,现在這條绿水河一出,孩子们真的還能有那個心气嗎?
但每当他觉得独孤博很過分的时候,独孤博都能用行动让他发现,居然還能更過分。
大蛇把唐啸撇下,哧溜一声滑下了山,卷起之前放在小村后的四座石雕,又回到了山上。
用蛇尾把四座雕像依次放好,独孤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解除了武魂的附体,化回一個绿发黑袍的青年落在了原地。
唐啸初时不解其意,但定睛看时,却发现了端倪,這分明是他们昊天宗之前放弃的附属宗族,甚至他還认出来了那尊石犀牛是牛皓皓的武魂真身,三只雨燕是白鹤的武魂真身。
虽然有些打脸,但也不至于特意带来這四尊石雕放這吧?
偏偏在這时,独孤博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老夫有個魂技,来自美杜莎女王…”
虽然话沒有說完,但唐啸却好像明白了。
现在事情似乎已经清楚,唐啸健壮的身躯微微发抖,他上前抚摸着那几只雨燕石雕。
羞辱也罢,牛皓皓也罢,他其实并不在意,但白鹤不同,自己的母亲是白鹤的亲姐姐,自己也是白鹤看着长大的。
白鹤,他是唐啸的亲舅舅啊!
因此他也是模模糊糊知道,白鹤有一個分身魂技的,就是不知道這三尊裡哪一個是本体。
一個误会就此产生了,独孤博沒多說话,而唐啸似乎就沒有想過自己的舅舅其实逃出了蛇口。
以为血脉相连的亲人故去,還被人拿出来当面羞辱,任谁也不会好受。
至于独孤博說的什么镇地灵犀、纳吉福燕、改善风水等等奇怪的话,他甚至都忽略了。
今天唐啸本来好不容易释放出了心底积郁的情绪,肆意霸道了一次,魂骨、炸环、大须弥锤等等手段尽出,心底的锋锐却被一挫再挫。
一层层的反复碾压之下,他真的累了,甚至心底不可言說之地,有一股怨愤滔天。這份怨愤是对武魂殿、对千道流、对独孤博、对千寻疾…甚至,对…他的亲弟弟……
独孤博又不是不会看表情,自然看出了唐啸不好受。但非亲非故,甚至有怨有仇,他怎么可能像哄自家儿子、孙女一样哄唐啸。
他就像個莫得感情的讨债鬼,在這個当口,对唐啸說了一句话,唐啸听得清楚无比: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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