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烟柳湖
伴随着午饭铃的响起,整個教学楼的学生一窝蜂地冲向食堂,放眼望去,都是攒动的人头。
但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只能按照先来后到,一個個苦苦等待着排队。
学校的饭菜分为甲乙丙丁四种。
甲品饭菜最为昂贵,营养均衡,即便是肉食,也多是十年魂兽,甚至百年魂兽的大肉做成,营养高。
特别是他们现在大部分人還都只是魂士,這种大补的魂兽肉,不仅可以长身体,還能促进对魂力的吸收。
每天日积月累,在学校六年,光是這点就能领先那些平民孩子。
再加上学校裡面,贵族学生居多,所以开放的窗口也很是齐全,基本上不用怎么排队。
而最低级的丁类饭菜,肉末都沒有,白菜豆腐,清炒萝卜什么的。
沈岸大致扫了一样,自我感觉最好吃的饭菜就是油炸豆腐了。
勉强有点营养,配上大白米饭有油水,還過得去。
甲乙饭菜,如果說是为贵族量身定做,那么丙丁饭菜,就是平民大多数時間的選擇。
沈岸很快就买好了自己的饭菜,有以百年野猪魂兽肉食为主的爆炒猪肝,還有十年萝卜魂兽的清香萝卜。
配上白米饭,香喷喷。
而他的对面,杨滨则是捧着油炸豆腐,還有免費送的紫菜蛋花汤,吃得不亦乐乎。
沈岸耸耸肩,也沒有在意。
人嘛,都有自己的活法,他沒必要在吃饭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沈岸吃了一半,看着已经快干完饭的杨滨,问道。
“杨滨,我有一個疑问,你真的是出身寒门……我是說,农村,你的灿金权杖武魂,并不普通吧?”
“嗯嗯。”
杨滨一愣,扒拉一口豆腐,勉强咽下,說道,“对的,杨家村就是我的老家,我的武魂是变异過来的。”
“变异?”沈岸恍然大悟。
“嗯嗯,我爷爷說,我是一個幸运的孩子呢。”
杨滨說起来這個,特别来劲。
“我們家族传承了两百余年,武魂最开始只是普通的木棍,到我爷爷的爷爷时候,就变异成了拐杖!”
“再后来,到我爷爷那一代,武魂再次变异,从拐杖变成了普通的权杖武魂,最后到我這一代,也就是我的武魂,灿金权杖!哈哈哈!”
沈岸一時間目瞪口呆。
传承两百余年的家族,到杨滨這一代,一路靠变异……
還真是应了那句话——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那边,杨滨小手握拳,捶打在胸前,傲然一笑。
“我爷爷說了,我的灿金权杖武魂,是我們家族传承两百多年来以来,最强大武魂。”
“所以,我身上承担的,不仅只是我自己的好坏,還有家族的荣辱,這是爷爷告诉我的,我必须努力,然后,光宗耀祖!”
杨滨满脸自信,說完,筷子都当作长枪耍了起来,哈哈大笑。
沈岸一愣,淡然一笑,夹了一块猪肝放在他碗裡,“加油吧,我看好你。”
“谢谢!”
杨滨面露惊喜,一口把猪肝夹在嘴裡,眼睛一亮。
“太好吃了吧,這就是魂兽的肉食嗎?我以后也要天天吃猪肝,吃好的玩好的。”
沈岸淡淡一笑,突然一愣,“对了,上午那人,让你试验我的血鬼术,他谁啊,你们宿舍长?”
“对啊。”
杨滨面露苦恼,“我們六個人一個宿舍,他们都是贵族,就我一個山村孩子,他们都排挤我,昨天晚上的时候,我都沒有睡好,好烦啊。”
“不過我发现,你跟他们不一样,至少你不会欺负我,還鼓励我努力。”杨滨呲牙一笑。
“原来如此。”
沈岸点着头,夹了一口清香萝卜,盯着他问道。
“既然你這個班级孤立无援,那有沒有兴趣,认我做大哥,至少,我可以罩着你。”
简单的接触之后,他发现杨滨這個人還是可以相处的,不管是表面還是内在,认真坚毅,還有自己的想法。
“這……”
杨滨一愣,果然面露惊讶,“真的嗎?可是,我7岁,比你大啊,不应该我当你大哥嗎?”
沈岸捂脸,“不要在意這些细节!”
“而且,你觉得,我保护你還要做你的小弟嗎?還是你觉得,你有信心斗得過我?”沈岸眉毛一挑。
“也是啊,我打不過你。”
杨滨一愣,看着沈岸的眼睛,坚定地点着头。
“那好,沈哥,我认你這個大哥了,不過按照我們家乡的习俗,你要跟我结拜成兄弟。”
“……還要结拜?”沈岸懵了。
“那当然,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沈哥你吃完饭了嗎?”
“吃得差不多了。”
“那好,跟我来!”
很快,走出食堂的大门,杨滨挠挠头,“我們应该去哪结拜呢?”
沈岸扶额一笑,“這是你们家乡的习俗,我,主随客便,你来决定好了,哪裡都行。”
杨滨点点头,“那好。”
跟着杨滨在学校兜兜转转五分钟,很快,他们来到了三号教学楼,准确来說,是教学楼前的一個小湖。
杨滨笑道,“沈哥你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我爸找人算過,說我五行缺水,所以给我取了一個滨字。”
“就因为這個原因,我平常闲着沒事干就喜歡往河边跑,咱们学校這個烟柳湖,我昨天刚来学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沈岸一愣,盯着眼前如同明镜般,碧波荡漾的湖面,喜不自胜。
“确实好,真有你的。”
河童的住处,他有安排了。
真是意外之喜。
“我說就是吧,哎,沈哥,咱们就在這结拜吧。”
說着,杨滨拉着他来到了对应湖的正中央,然后跪下,满脸郑重。
沈岸耸耸肩,也学着他的样子并排屈膝跪下,正对前方。
初秋季节的烟柳湖,两边环绕的柳树已经散落了片片绿叶,凋零,顺着湖水的荡漾在水中漂泊。
湖面上的荷叶下,一群群游荡的多色鲤鱼静默游過,有两個偶尔露出水面,吐出小泡泡。
阳光洒落,微风正好。
這边,他跟着杨滨念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很快,他们的结拜仪式就這样草草地结束了。
杨滨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道,“那,沈哥,以后你就要罩着小弟我咯,我們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沒問題。”
沈岸接住一片低落的淡黄柳叶,轻轻一吹,让它顺着微风飘走,笑道。
“罩着归罩着,不過你也不能沒有一点出息,凡事都靠我。”
“你呢,也要活出自己才是。”
“嗯嗯,我会努力的。”
杨滨满脸兴奋,伸展着四肢,精神抖擞,“我杨滨不会拖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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