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怒海潜沙 胖子
我心裡虽然有几丝惊讶,但是已然猜到了這個可能性,从鲁王宫裡出来的人,大奎死了,三叔失踪,潘子昏迷,闷油瓶生死不明,只剩下我和這個胖子,這個组织肯定是两手准备,我估计他们的第一人选可能是胖子,我可能還是個替补。
船到码头,并沒有减速,那胖子几天不见就肥了一圈,不過身手照样可以,和那群人一起纵身跳上了船,他惯性最大,往前跑了几下才定住,看到我,开心的大笑:“小同志,你也在這裡啊,看来我們的阿宁小姐面子還是很大的嘛。”
那女人勉强对他一笑,看样子他们還有点熟络,我对這個胖子的评价一向是毁誉掺半,他现在的到来,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還是悲哀,不過想起他在鲁王宫中的举动,几次都差点把我害死,不由有点头痛起来。
他把行李往甲板上一扔,就坐到我們对面,敲着背說:“這一路把我赶的,你们他妈的也催的太急了,对了,那地方找到沒有?”
那個叫阿宁的女人摇摇头:“還剩下最后一個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個地方了。”
那胖子說:“我可和你们說過了啊,胖爷我什么寻龙点穴,探穴定位通通不会,你们地方找到了再通知我下去,要是找不到可不能怪我,钱我可照收啊,江湖规矩,你们南蛮子得入境问俗。”
阿宁头痛的叹了口气,說:“我知道你不会,已经安排好了,具体定位的事情,就由吴先生负责。”
我本来心情比较放松,一听就蒙了,我负责,我拿什么负责?我连一铲都沒下過呢,忙說:“我负责?你们不是知道那海斗在什么地方嗎?”
她說道:“只能估计出一個大概的方位,如果能找到盗洞最好,找不到的话,实际的定位和判断地宫的形状,還得靠你,我們手上只有一些故纸堆的资料,不可能代替土夫子的经验的,你三叔很精明,這些资料一点也沒有留给我們。”
我背上全是虚汗,看来今天晚上也不用睡觉了,得好好回忆回忆爷爷当年教的那些东西,不然,一但到了那個地方,马上就要出洋相了。
下铲子我是一点問題也沒有,在海底有什么不利索或者失误,都可以說是因为海水的关系,到底是土夫子又不是海夫子,這一块应该不算我的专业范畴,但是要我规划地宫,這难度也太大了,幸好我虽然沒实践過,但是理论经验還在。
我想了一下,刚才紧张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心說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真的不行,就瞎掰几句說這地宫有古怪好了。
那胖子看看我,說道:“那就好,一切具备——不過难得来次西沙,咱们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顿,养足力气,這倒斗可是体力劳动。”說着就跑去找那個船老大,提溜着他,问他船上有什么海鲜沒有。
阿宁似乎沒什么胃口,靠到一边也不說话了,我倒是独自饿了,一听有海鲜,口水就直接多起来,也跑過去看。
西沙马鲛鱼,马鞭鱼和石斑很多,有人說,西沙的海裡一半是水,一半是鱼,所以渔船出去,很少会沒收获,在旅游季节,在西沙钓鱼也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胖子连逼带喝,那船老大十分不情愿,還是从渔箱裡提出来一條大马鲛鱼,交给一個伙计,說:“拿個鱼头锅出来。”
胖子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看船老大哭丧個脸,十分不爽,骂道:“他娘的老子又不是不给钱,又不是抢你的。”
不過不爽归不爽,那鱼锅子端上来的时候,那個香啊,就别提了,我一下子所有的yu望都变成食欲,以前在城市裡,从来沒想過会這么想吃一個东西,那胖子搀的眼睛都直了,锅子還沒放稳,就直接一筷子下去夹了块鱼皮吃,烫的他眼泪都下来了。
這一锅子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不知道都饿了還是怎么了,那些個新人全部都围過来,连在仓底下睡觉的张秃都跑了上来,凑過来一闻,直說:“西沙就是好,随便烧個鱼我們那裡一辈子都吃不到。”
胖子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张秃一看胖子沒见過,忙去和他握手,說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子为了很直,看他一眼,问阿宁:“這秃子是谁啊?”
张秃一听脸就黑了,用力的說道:“請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嗎?”
胖子也不理他,阿宁看气氛不对,接過来說道:“忘记和你们介绍了,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們這次的顾问之一。”
胖子一听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說道:“哦,真对不住了,我還真沒看出来您是個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個,你别往心上去。”
那张秃一听才勉强笑了一下,說:“這個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還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子也听不懂在他讲什么,只好陪笑,那张秃不识好歹,又问:“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一楞,直觉得别纽,但是也不能在文化人面前表现的太粗,說道“這個,通俗的讲,我其实是個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說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我一听,忙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他娘的着张秃子也太罗嗦了,胖子看我笑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对张秃說:“先别顾着說话,来,尝两口先”說着就招呼其他人动筷子。
我不去管他们,夹起一快就吃,那口感,真他娘的绝了,第一口還沒咽下去呢,我第二筷子又下去了。
那胖子吃了几口,大呼過瘾,又叫着要酒喝,阿宁說道:“這出来打渔的,怎么可能带酒出来。”胖子不相信,跑到船仓裡一阵折腾,大笑着抱着坛酒出来,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說這是個龙王爷喝的,說着就過来抢。
胖子大怒:“你怎么這么多废话,就你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這船给收了,”說着从自己包裡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沒,红星二锅子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裡,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那胖子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给我們倒上,那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我們大吃大喝,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
那胖子最后一口酒喝掉,打了饱嗝,一拍大腿坐了坐直,說:“各位,咱吃饱了,也该谈谈正经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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