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大结局(下) 爷爷辈的往事
手机上跳出来的名字,已经很久很久都沒有在我手机上出现過了。看到的那一刹那,我的想法是,无论是谁的名字从我的手机上跳出来,我都不会惊讶。但是唯独這個人,我是无比惊讶。
其实。也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称呼。
“爷爷”!
手机上显示出的名字,是我爷爷去世之前使用的号码。他入葬之后就沒有人打過了。沒有想到,竞然现在都沒有停机。
我在院子裡来回踱步,心說狗日的,看来真的非常接近核心了。我的方向对了,但是我還是弄不懂,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我想了想,继续拨出這個号码,把手机放到耳朵边。我不知道自己能听到什么,但是我其实挺期待的,无论是什么声音,我都非常期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我放下手机,爷爷的手机肯定已经沒电了,可能裡面還有一些钱,因为吴老狗最后的日子過得相当富裕。我三叔给我爷爷充电话卡,可能一充就是够用几年的钱,所以沒有停机。但是,那部手机,肯定沒有人充电了。
我奶奶不是一個为情所累的人,她活得非常聪明,对我爷爷的去世她并不是太伤心,我现在也不想去打扰她
這套房子是爷爷租的,而且一租就是十九年。
我已经不想去细琢磨其中的可能性。我再次拨了那個房东的电话,告诉他,我联系上了二房东,我会给二房东的账上和房东的账上每個月各打五百块钱。二房东让我直接找房东打一张他以前的打款证明给中介。
房东很热心,大概知道自己每個月又能多收五百块钱,很快就把他的账户清单打给了我。我点上烟。翻出了墙头,一边让手下找几個会橇门的過来,一边就找银行的朋友,査询這個账户的款项打款人。
一开始朋友在电话裡很为难,我說会给他点好处费,并且告诉他只需要這個打款人的賬號他才同意。很快賬號发了過来,我在自动存款机上输入這個賬號,很快這個賬號对应的名字跳了出来。
我对着自动存款机愣了半天。
是我爷爷的名字。
可能是爷爷采用了自动划账的方式。
我回到街上,在過人行道的时候差点被卡车撞到。我已经顾不得這些,浑浑噩噩地来到一家咖啡厅,找地方坐下来,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
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個地下室,是爷爷挖的?
爷爷租了边上的房子,挖了一個地下室,然后监视自己的儿子?
爷爷沒那么变态吧,在我印象中的爷爷,已经基本出世,活在自己的世界和回忆裡。在晚年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一杯茶、几條狗和一個牵着手顺着西湖边走走的老太婆。
不過,十九年,我想到了這個数字。十九年前的爷爷是什么样的?
我脑子裡闪過很多零碎信息,我想到了二叔和我說的一些暖昧的话,暗示他们并不是不知道三叔是假的。
十九年前,当年似乎正好是假三叔从西沙回到杭州的時間。他回来之后,二叔和我爷爷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当时所有人对于“它”還是相当的忌讳,特别是爷爷,肯定会想到和他有关,为了不打草惊蛇,爷爷在這裡挖了這么一個地窖,用来监视這個假三叔。
有可能,很有可能。
那为什么会有一個人常年住在地窖之中呢?难道当时爷爷他们找了一個人监视三叔,這個人常年待在地窖之中,到现在都沒下班?
那他妈的這真是世界上最苦逼的工作了,上班地点居然是在下水道裡,而且還沒有假期。如果是十九年前修的密室,那就是在這裡暗无天日地待了十九年,比在小煤窑還苦。
另外,還有一個不可能說通的問題。十九年,以爷爷、二叔的魄力,十九年的监视,什么都沒有改变嗎?十九年,都可以改变一個王朝了,为什么到了现在還是在监视?或者說,爷爷和二叔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問題的所在。从二叔给我的暗示裡,也有這一层意思,他们知道三叔就是解连环,那为什么他们不采取任何措施?
难道。這么监视着,他们监视出感情了?還是說,二叔和爷爷還有自己的计划?那又是什么计划呢?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通,快扛不住了。我意识到,哪怕二叔再难搞,再精明,我也必须得向他摊牌了。我真的必须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回到三叔那儿,我躺在沙发上瞎琢磨
在我以往的认识中,算计二叔基本就等于找死,二叔识破一個局是不需要中间過程的,他看看表情和大概的說辞。立即就能知道对方背地裡搞的花样。而且,他最喜歡的就是顺着你设的局走。有一次我們去老家,三叔为了私吞一個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做了個局,二叔一直假装自己在局裡,其实一路上各种安排,以局破局,借蕾三叔的局破掉了另外一個族人更大的局。当三叔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次的时候,二叔几句话摘走了所有的胜利果实。
我在想二叔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說给我听,他說给我听的前提是什么?
我实在想不出来,二叔软硬不吃,我能逼他就范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以性命相逼。
但是。二叔是非常精明的人。他知道我是那种绝对不可能以命相搏的人,我觉得他最有可能的是在那裡喝茶,丝毫不理会我。我总不能真的自己把自己弄死。
我必须做成一种让他明白,他不告诉我,我真的会死的這种境地。也就是說,我必须把事情做得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难道要假装被绑架嗎?我心說,如果我切掉自己的手指,给二叔寄過去,二叔会不会就范?
我觉得会就范。但是,我觉得二叔不会立即就范,一根手指肯定是不够的,二叔的神经起码能坚持到三根。
来到了厨房,我看着自己的左手,拿起了菜刀,选了其中三根似乎不太能用得到的,比画了一下,忽然觉得人生特别美好,自己何必呢?
二叔会不会亲自過来主动和我說?這個洞如果是他挖的,那下面的人逃出去了,二叔肯定立即就会知道。那二叔会不会有什么应急的措施启动呢?等一下会不会有一颗定向导弹飞過来。把我炸上天去?時間已经過了很久,我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沒有发生。這他妈奇怪了,如果沒有任何的应急措施。這种监视又有什么用呢?
我觉得所有的方向,在這件事情上似乎都能說得通。但我缺少一把钥匙,唯一的一把钥匙。以前的我,离真相太远了,只能看到很多成直线的线索,它们之间互相矛盾。可是,這一次我离真相太近了,所以我看到的是无数的可能性。相比之下,绝对不可能和无数的可能性,我现在发现還是前者更加仁慈一些。
算计二叔。
我又拿起菜刀,把自己的手按在砧板上,好像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虽然有点蠢,但是,我好像走投无路了。
一股决绝和森然的情感从我心底涌了起来,此时我意识到自己快疯了,我的心魔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救救我!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刚想一刀狠狠地劈下去,就在這一瞬间,我放在一旁的手机一下响了。
我吓了一跳,瞬间,所有的锐气都泄了。人几乎虚脱了一样。拿起手机,我顿了顿,发现是個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就问是谁。对方道:“把刀放下,看窗外。”
我一听這声音,就反应過来是我在地窖裡听到的那人的声音,立即往窗外看去。就看到远处一栋农民房裡,有一道手电光闪了闪。
我正纳闷,就听到电话裡的人叹了一口气:“我把手电放在這裡,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留在了手电边上。你看完之后,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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