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怒海潜沙 脱皮
“哪裡来的尾巴,我刚才怎么沒看见?”我以为他在拿我开涮,說道:“你可别拿我开心。”
“這不就是”胖子一本正经指给我看:“你眼神也太‘神’了,這么突兀一根东西,都看不见?”
我顺着胖子的手指看過去,看见坐化金身的尾骨上,真的有一根突起,三寸长,两根手指粗细,黝黑黝黑的,看上去与尸体本身的干化程度一样,看上去有点像硬化了的牛尾巴,向上弯曲着。
我觉得奇怪了,刚才搬动的时候,好象沒见過這东西,难道是刚才长出来的?
回忆了一下,也沒個头绪,刚才人高度紧张,到底有沒有看到,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我心裡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吉祥的感觉。
随即我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怪力乱神的时候,而且就這么一根干巴巴的东西,也不能肯定這是尾巴,于是对胖子說道:“你结论也别下的太早,人身上怎么会长尾巴,你仔细再看看。”
“去你妈的”胖子大笑:“再說了,谁死了還這么——這么——”
我知道他想說這么,马上打断他的话:“得了得了,你管他是什么,反正呆会儿炸完后连渣都不会剩下。你再研究,過几年就该别人研究我們了。”
胖子被我一句话提醒,当下反应過来,也不去管那根奇怪的东西了,忙下手干活。
我帮着他把尸体倒了個转,把本来用来辅助爬柱子的绳子取下来,艰难的把干尸固定到柱子上去,现在還沒办法估计爆炸会有多剧烈,不過我记得听三侠五义的时候,那裡面的九子连环炮已经可以把十层的金刚岩崩裂,這玩意照道理也不会差到那裡去。
绑好之后,我用力扯了一下,慌慌张张的,弄的也不甚结实,但是应付一段時間应该够了。
当下我也不想再呆在上面,检查一遍,见一切妥当,就准备下去。
一想到爆破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心裡就禁不住的紧张,现在行不行就看這一招了,只求上帝保佑,這其他的事情,出去了再說,我也不奢求什么都顺利,至少给我小命保住。
正胡思乱想着,胖子拉住我,說“等一下,我還缺一点沒弄好。”
我刚才全部检查過一次了,听了一楞“缺什么,這不都齐了?”
胖子让我先别下去,然后转過头去,对那干尸体說:“這位尾巴前辈,不管你是人是猴子,你都已经归西了,這臭皮囊对你也沒什么用处了。虽然我們拿来当炸药包是過分了一点,但是实在是形势所逼迫,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們计较,等一下你就当蒸個桑拿,与世无争,百无禁忌。”說完给那金身象征性的拜了拜。
我大怒,扯着他的内裤就往下拽,骂道:“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還有心思玩這一套!”
他直溜一身就猾到我边上,說道:“你不懂,這东西看着就邪,难保不会找我們晦气,而且人家在這裡坐的好好的,我們把他拿来当炸药包,本身是我們不对,怎么样過過场子的话還是要說的。”
我边爬边骂:“少来,你搬十二手尸的时候干嘛去了?也沒见你给人家磕头?现在他只不過长條尾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這南北两派的矛盾就是這样产生的,可以說是意识形态的不同,胖子听的不爽,闷哼了一声,转头去不理我了。
我們下到地上,闷油瓶背起阿宁,招呼我們到墓室的角落,我們把其他几面铜镜搬到自己面前,当成盾牌一样,万一等一下炸弹威力太大,不至于被碎石误伤。
一切就绪,就等時間一到,靠闷油瓶精准的技术,将一根镜腿,甩過去引爆金身肚子裡的机关。他在鲁王宫裡飞刀几乎就把胖子定死了,這一下子应该不成問題,而且這個时候考虑其他方法也沒有用,我一边祈祷,一边集中精力看表。
海水涨落潮规律是:每天涨潮有两次,相隔12小时。高潮時間一般能维持一個多小时才开始退潮,最低潮時間在两次高潮中间的時間。這個时候海平面最低,有的时候甚至会露出海底。
不過這裡的海底应该不会這么浅,不然這裡搁浅的船,会比现在多的多。我估计,如果能将到二米以下,那是非常理想的。
我不知道低潮能维持多久,在我记忆裡,应该是非常短的時間,我們需要等水把上面的破口冲大,会耽搁一段時間,所以刚开始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這還是比较乐观的估计,其他可能還会有突发情况,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我想着越来越沒底起来,到底是自己胡乱說出来的,如果等一下情况沒我想的那样发展,而是整個顶整個儿塌下来,那可真对不起他们几個了,我想着,人也不由感觉到紧张起来。
胖子看我表情,大概知道我有点心虚,不安的问道:“两位,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也沒啥把握?”
我不知道怎么回他,敷衍道:“现在這情况,都不好說,反正箭在弦上,你等一下看着就是了。”
胖子叹了口气:“真是,你越我越觉得慌,你說等一下要是這东西不爆?你们還有沒有其他对策?先說出来,也让我心裡安一点。”
我說道:“办法倒是有,就你刚才說的是一條,原路回去,看看我們进来那墓室,有沒有重新出现。要不然,還有個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在這裡呆着,等第三拨人进来救咱们。”
胖子說道:“那哪能等的到,他们要不进来,我們怎么办?等一辈子?那不变成西沙海底活死人墓,摸金校尉绝迹江湖。”
我安慰胖子道:“我的意思,這裡虽然险恶异常,我們一时走不了,也不会马上死,只要有時間,我們再从长计议,总能想出办法来,你看這裡的空间大,空气還够好几天的,我想一個星期問題不大,我們多睡觉,少运动,尽量节约着用。”
胖子不吃這一套,說道:“空气够,你也得吃东西啊,這裡又不是深山老林子,啥也沒有,连西北风都沒的喝,我宁可闷死也不想饿死。”
我笑了起来,說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看這身膘,饿個個把星期也饿不死。你要真饿的不行,還有只海猴子呢,吃了海猴子,要還不顶饿,那就把下面那禁婆也逮来剥了。”
胖子听了也乐了,這家伙只要有人跟他抬杠他就起劲,拍我的肩膀道:“行,你這句话說的颇有胖子我的风格,干大事就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看样子這一次的确长进了不少。”
我话出口也挺吃惊的,怎么我也开始說起這种不着边的话起来了,看样子是给胖子影响了,不成,绝对不能变成胖子那样。当下我就不在扯皮,继续注意我的手表,還有五分钟,這個时候如果要引爆,应该也沒多大的区别了,我对闷油瓶說,让他好准备一下,别等一下失手了,那金身绑的本来就不牢固,呆会儿掉下柱子,在下面爆了,可不是好完的事情。
闷油瓶掂了掂手裡的家伙,点头同意,這個时候,突然胖子叫了起来:“吓?那干尸呢?”
我們一听坏了,猛抬头,发现柱子上的那尸体竟然沒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沒绑结实,掉下来了,往下一看,地上也沒有,不由大骂,這下子真邪了门了。
這节骨眼上出這种事情我可真沒想到,刚才预备着随机应变,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沒想到這么快就应验了。
“你看你看,我說吧,他娘的有尾巴的东西肯定邪门。”胖子叫起来:“快找找在什么地方。”
我們一齐冲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我們要找的那东西正扒在柱子后面的宝顶上,用指甲紧紧抓着上面的浮雕,身上的黑色硬皮已经尽数鬼裂,正一片一片的掉下来,裡面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什么。
我看到绳子還绑在它的腰上,因为那是几股潜水服的材料做起来的,绑一個人還是非常的牢靠的,所以它也一下子沒挣脱开,不過看這情况,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胖子看了叫起来:“快,趁他還沒逃了,先引爆了再說!!”
闷油瓶哪用他提醒,胖子话才起了個头,我就听一声破风,同时一到青光已经飞了過去,直插那干尸的肚子。
。